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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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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楚瑶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可那股倔劲反而被激了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攥紧了拳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抖得太厉害:“国公爷恕罪,奴婢、奴婢是大公子房里的人,伺候国公爷更衣这种事,实在不合规矩……”
话没说完,陆廷骁忽然笑了,那笑容冷冰冰地浮在嘴角,丝毫没有抵达眼底的意思,反而衬得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规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咀嚼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你跟本公谈规矩?你可知这整座国公府上上下下,本公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的语气并不如何严厉,可就是那种轻飘飘的漫不经心里透出来的压迫感才最让人心惊肉跳。
楚瑶感觉自己的脊背已经贴紧了身后的门板,冰凉的木纹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皮肤里,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陆廷骁却已经失去了耐性,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她身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来与自己对视,指腹上的薄茧刮过她下颌的皮肤,带着微微的刺痛。
他的目光从她的眉眼一寸寸滑落到唇瓣上,像是要用视线将她从头到脚剖开来细细查验一番,那种审视的意味让楚瑶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根本不是什么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陆衍之那小子能给你什么?”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一个通房的名分?每月几两银子的月钱?还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嘘寒问暖?”
楚瑶的下巴被他捏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从齿缝里挤出含混的抗拒声,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将他推开。
可那具身躯像是一堵厚实的墙壁,纹丝不动。
她越挣扎他捏得越紧,指骨几乎要嵌进她下颌的皮肉里去,疼得她眼眶里泛起一层水光。
“本公四十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
陆廷骁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发顶,顺着她散落下来的鬓发缓缓往下捋,动作称得上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一字一句都淬着冰碴子,“你这样的丫头本公见得多了,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想着攀高枝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衍之年轻面软,纵着你惯着你,你就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楚瑶拼命摇头,眼泪已经从眼角滑落下来,顺着脸颊淌到他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上。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放开我”,双手推拒的力度越发大了,指甲隔着锦袍掐进他手臂的肌肉里,可那点力道对他而言跟蚊子叮咬也没什么分别。
陆廷骁像是被她这徒劳的挣扎逗出了几分兴味,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改为掐住她的后颈,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似的将她往前带了带,另一只手顺势扣住了她的腰。
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腰侧的皮肤上,烫得她几乎要跳起来。
“本公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你既然是国公府的人,就该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衍之那里本公自会去说,你从今往后就留在这院里伺候,旁的念头趁早给本公收起来。”
楚瑶在他扣住她后颈的那一瞬间彻底被恐惧和愤怒攫住了全部心神,她想也不想地偏过头去,一口咬在了他扣着她腰侧的那只手的虎口处。
她咬得极狠,牙齿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去,口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腥味,那是血的味道。
陆廷骁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吃痛之下抽回手去,低头看了一眼虎口处那圈渗着血珠的牙印,再抬眼时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
他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可周身的气场却骤然冷冽了数倍,连带着这间屋子里烛火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下一瞬,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地炸开在寂静的房间里。
楚瑶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着撞在门板上,耳中嗡鸣作响,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起来,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渗出,她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是血。
“贱婢!”
陆廷骁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的,冰冷的,像从极深极远的寒潭底下浮上来的气泡。
楚瑶扶着门板勉强站直身子,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眼角挂着泪痕,可那双杏核似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畏惧退缩的意思,反而燃着一簇倔强的火苗,像暗夜里最后一盏不肯熄灭的孤灯。
她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指腹上染开一抹殷红,衬得她唇色愈发苍白。
她正要开口反驳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争执的声响。
紧接着是陆衍之焦急的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恳求:“父亲!儿子求您了,楚瑶是儿子房里的人,她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父亲,儿子替她赔罪,求父亲高抬贵手放过她!”
陆廷骁的目光从楚瑶脸上移开,投向紧闭的门扉,眉间的褶皱里堆满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门,门外跪着的陆衍之猝不及防地往前栽了一下,又连忙稳住身形,仰头望向父亲的脸,那张年轻俊秀的面孔上写满了惊惶和恳切。
“父亲,楚瑶她……”陆衍之的话刚起了个头便被骤然打断。
“住口!”
陆廷骁一脚踢翻了门边的矮几,上头搁着的茶盏瓷壶哗啦啦碎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溅在地面上腾起一片白蒙蒙的热气,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怒意却让人不敢直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他回头瞥了一眼门内僵立着的楚瑶,又转回视线落在陆衍之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意来:“怎么?才收用了几天就当成心肝宝贝了?本公不过是想提点提点她规矩,你就这副如临大敌的做派,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陆衍之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攥着袖口的指节攥得发白,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能说出更多求情的话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父亲的脾性了,越是有人阻拦便越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方才那几句求情非但救不了楚瑶,反而会把事情推向更糟糕的方向。
楚瑶站在门内看着这一幕,半边脸颊还火辣辣地疼着,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凝成一道浅浅的褐色痕迹。
她看着陆衍之跪在地上的背影,看着陆廷骁那副理所当然的威严做派,看着这满屋子散落的碎瓷狼藉,心里头那把火越烧越旺,烧得她整个人都微微发起抖来。
陆廷骁已经重新跨进了门内,反手将门关上了大半,隔绝了门外跪着的陆衍之急切的目光。
他朝着楚瑶走过来,每逼近一步,楚瑶就往后退一步,直到后背再次撞上冰凉的墙壁,再无退路。
他伸出手来,粗糙的掌心贴上她肿起的半边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地覆着那片红肿的皮肤,热度透过掌心渗进来,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性子倒是烈。”
他的拇指揩去她嘴角残余的那点血迹,动作称不上温柔,却也谈不上粗暴,带着游刃有余的掌控感,“不过烈性子的马驹本公见得多驯得也多,最后不都乖乖低头了?”
楚瑶浑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弦,胸腔里那团火已经烧到了喉咙口,烧得她眼眶发红却又偏偏掉不下一滴泪来。
她死死瞪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棱角分明的、写着岁月风霜和铁血威严的面孔,脑子里无数念头翻涌碰撞,最后汇成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她抬脚狠狠踩在他靴面上,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矮身从他臂弯下钻了过去,往门口的方向扑去。
可她的手刚碰到门闩,身后的衣领便被一股大力揪住往回拽,整个人被扯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进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里。
烛火被这阵剧烈动作带起的风扫得剧烈摇曳了几下,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像两头困兽的搏斗剪影。
楚瑶拼命挣扎着,手脚并用地踢打身后那具身躯,指甲划过他手背留下几道红痕,可所有的反抗都像是蚍蜉撼树,被轻而易举地化解镇压下来。
陆廷骁一只手扣住她双腕反剪到她身后,另一只手牢牢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身前,胸腔紧贴着她的后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层层衣料传递过来,一下一下震在她脊梁骨上。
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起伏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背上,滚烫的。
可她依然在挣扎,像一条被攥住尾巴的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着身体想要摆脱桎梏,哪怕明知道这样的反抗毫无意义。
陆廷骁低头看着她发顶旋涡处那圈细软的发丝,感受着她徒劳的挣动和颤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沙哑的尾音。
他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头顶的发间,呼吸沉沉地拂过她的发丝。
楚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晕过去的,只记得满眼的烛火摇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还有那股檀香混着血腥气的味道死死堵在鼻腔里,像溺水之人被灌了满口的泥沙,窒息感从胸腔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挣扎最终被那双铁钳般的手掌一寸寸碾碎,衣料撕裂的声响在耳边炸开时,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呜咽,随即被一只粗糙的掌心捂住了嘴,所有的哭喊和咒骂都被堵在掌纹的缝隙间,化作含混不清的闷哼。
那漫长的一夜里她无数次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像只受惊的刺猬那样竖起浑身的尖刺。
可每一次都被不容抗拒地重新展开铺平,像是被肆意揉捏的纸张,褶皱叠着褶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平整模样。
陆廷骁的动作称不上粗暴,甚至带着某种刻意压制的克制和耐心。
可正是这份游刃有余的从容才最让楚瑶感到绝望。
她所有的抗拒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幼兽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分毫。
到最后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瘫软在那张宽阔的紫檀木拔步床上,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身上覆着的那层薄被被揉得皱成一团,堪堪遮住她遍布红痕的肩颈和锁骨。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床顶雕刻的缠枝莲花纹样,那些繁复的线条在模糊的视线里扭曲晃动,像无数条游弋的蛇,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再也挣不脱逃不掉。
陆廷骁已经起身走到窗边披了件外袍,玄色的绸缎裹住他精壮的上身,掩去了那些深浅交错的旧伤疤痕。
他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件已经收归己用的物件,满意中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理所应当,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很快便敛了下去。
“睡吧。”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在廊下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