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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志愿 时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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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填志愿的当天。
不过在填志愿的那天早上,我还被以前的老同学关贡告知了屈承的消息。
这个名字,其实我都快忘了。
因为时间是真的会不知不觉间淡化人的记忆的。
好奇怪,我之前有多么在意这个人,多么喜欢,可是这么久过去了,我也好像对这个人,对这个名字,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那些我跟他的过往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屈承的高考没考好,只去了一个三本的大学,跟班长也因此分手了。
关贡说到这里的时候,还觉得遗憾,他说:
“他俩当初那么喜欢,全班都以为是最稳的一对,没想到最后还是败给了成绩和距离。”
“屈承高考发挥失常,心态垮得厉害,考完两人就闹了分手,两个人彻底断干净了,好可惜啊!”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空白的志愿填报页面。
我的指尖悬在键盘上,听完这些话,心里平静得不起一丝涟漪。
没有惋惜,没有酸涩,更没有半分当初的心动残留。
原来真的会这样。
曾经让我误以为是专属救赎的少年,也会有草草收场的感情和不尽人意的结局。
他当初普照众生的温柔,从来没有扎根过谁,风来即起,风过即散,最后连他自己的人生,都没能被温柔善待。
我忽然彻底释怀了当年所有的自作多情。
他陪我走过黑暗,仅此一程,其实已然足够了。
关贡还在感慨世爱情的复杂,我轻轻笑了笑,淡淡回了一句:
“没什么可惜的,路都是自己选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回答完关贡的话后,我们的谈话后面就匆匆结束了,只留了说后面常联系的一些客套话。
后面我整个人都重心都放在志愿填报上,我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选择了隔壁省的大学,一所中医药大学。
我的妈妈经常跟我讲,让我填湖南的师范大学,我从小很多事情都听她的,依着她,可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我怎么都不肯低头。
我闺蜜问我,为啥选择读医,还读的是中医的针灸推拿专业。
我回她:
“我妈妈腰椎不好,经常腰痛,每次都是去医馆扎针,下次我想学会了,自己给她扎针,我想给她治病。”
“小时候有一次,我妈生病上吐下泻,我什么都帮不上忙,下次我想我能自己处理,自己帮她治疗,让她不用那么痛苦就好了。”
听到我的回答,我的闺蜜也不纠结一定要我跟她填同一所大学了。
填完所有志愿的那一刻,我主动给陈毅发了消息。
我说:
“有空吗,出来吃顿饭吧。”
自从我转学之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很多。
曾经朝夕相伴、默默护我的人,渐渐只能靠手机维系感情。
他是我那段青春里,唯一毫无保留,一直偏向我的人。
我快要奔赴新的城市、新的人生了,我想好好和他道别。
傍晚的晚风很温柔,小城的街边小店烟火袅袅。
陈毅准时赴约,穿着简单的白T恤,眉眼还是记忆里干净踏实的模样。
褪去了高中时候的青涩和局促,整个人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很。
我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没有刻意找话题,却一点都不尴尬。
他率先开口,笑着问我志愿填在了哪里。
我坦然告诉他,我选了外省的中医药大学,学针灸推拿。
他微微一愣,随即由衷为我开心:
“挺好的,你选的是一条,你自己喜欢、有意义的路。我替你高兴,你现在真的彻底走出来了。”
是啊,我真的走出来了。
席间,我们浅浅聊着高中的旧事,聊着高考的起落,聊着未来的安排。
不再提康煜,不再提屈承,不再提那些酸涩遗憾的拉扯。
吃完饭后,我从随身的小熊背包里,拿出一个提前备好的礼物。
是一只干净通透的玻璃做的风铃,蓝色纹路清晰,风一吹,就会发出清脆细碎的响声,干净又治愈。
我把风铃递到他手里,认真看着他道:
“陈毅,送你的。”
他愣了一下,伸手接过。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玻璃铃铛,轻声问:
“惜惜,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我弯着眉眼,语气真诚回答道:
“算是我的毕业谢礼,也是给你的告别礼物。”
“高中那几年,我最狼狈、所有人都不管我的时候,只有你一直在坚持不懈地护着我、陪着我、包容我。”
“以后我去外省读大学,我们俩个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这个风铃,声音清脆干净,以后风吹铃响一次,就当是我跟你打一次招呼吧!”
我没有说出口的是,风铃寓意思念与感恩。
我想让他知道,他所有的偏爱与守护。
我从来都记得,从来都珍惜,从来都思念着的。
陈毅捏着那只风铃,夕阳落在他指尖,他眼底盛着温柔的动容。
他沉默几秒,轻轻笑了,声音格外温柔:
“傻瓜,朋友本来就是这样。不管你走多远、去哪个城市,我永远站你这边。”
“我会好好收着,挂在窗边。”
“以后每次风吹响,我就知道,我的惜惜,有在好好地往前走。”
聚餐结束,我们在路口挥手道别。
没有哭,没有不舍的纠缠,只有彼此真诚的祝福。
他留在本地大学安稳读书,我奔赴外省追逐理想。
我们各自登高,各自遥望。
我以为我们俩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我们的友谊就一直会这样安安稳稳的长存下去。
可是老天爷是真的爱开玩笑。
奔赴大学的日子来得很快,我拖着行李箱坐上开往邻省的高铁,临走前给陈毅发了条消息。
没过几秒,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隔着听筒温温软软的:
“惜惜,到学校安顿好记得跟我说,缺什么东西,我这边网购给你寄过去。”
往后整个大一,我们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络。
我泡在中医馆实训室练扎针,会拍练习用的穴位模型发给他。
他在本地读工科,会拍宿舍窗外挂着的那只蓝色玻璃风铃给我。
风一吹,铃铛叮咚作响,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像我们不变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