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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藏面掩真名 她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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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想起什么,手一下子打在飘鸿腿上。
“你这么厉害,刚才在躲那机关的时候,干嘛摔在我身上?”
“哈哈”他轻笑着,“我刚突破,没反应过来啊。”
“呸,你就是个色狼!!”夏初雪气鼓鼓的看着他。
“师父,我们现在去哪?”他也不反驳,还在蹲着,目光远眺,寻一青山。
“你厉害,你当师父。”
“行,那徒弟我们现在去哪?”
“你还真不要脸,还有你觉得我知道这里是哪吗?”
“倒也是”飘鸿转过来,眼睛看着夏初雪。“这里是敛洲白孤山,我号飘鸿。”
等等,号?她终于想起来,飘鸿似乎从未透露过姓名。是什么样的人收了徒弟却连姓名都不敢透露,连容貌都要遮掩。他在害怕什么?又是什么干扰了她?让她现在才发现这些异常。
脑袋好像涨了起来,昏昏沉沉,塞进了太多东西。残阳也已躲进大地,只敢在后面发出丝丝缕缕昏暗颓残的光,照的整方天地也沉下去,春风也在此刻消声灭迹,只剩下寂静。
“咔。”开门声再次响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青兹观望着,他们没得到答案,也许答案更加伤人。
模糊的黑色长道,欢乐的红色彩带依然在,却不属于他们。他们带着迷茫走来,又带着迷茫离开。
冯丁云走在后面,心里想起船夫口中那个少年,少年风光,剑斩长蛇。怎么看都是一位少年英雄,不会背信弃义吧,那为什么不来找初雪?是不想来,还是来不了了?
杂乱的思绪被抽离,像把脊骨从后背抽出。夏初雪在前面走着,一个人,暗沉的光趴在她身上,连她也变得模模糊糊,像画本中两人分别的最后那一幕。
可冯丁云抓住了她,打破话本中那既定的结尾,他自幼就不喜欢话本中的结尾,他会掌握自己的剧目,会找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模模糊糊的人停下,身体像开动的古老机关,开始颤抖。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卡在喉咙,情绪却又像海水滋生,从石头间隙里紧贴着爬出来,渐渐哽咽。
像过去了千百个秋,又像只过了春风一刹。夏初雪挣脱抓住她的手,把头深埋进冯丁云的胸口,呜咽声从那里滴滴传来,像穿过深井。
泪水透过丝绸,粘到肌肤上,他们紧紧环抱对方,冯丁云的下巴磕在她的额头上。
太阳似乎吝啬起来,只肯撒下稀少的可怜的阳光,他们两个像合在了一起,像是一个人。
女子身上独有的胭脂味在空气里散发,钻进冯丁云的鼻子,它贴在乌黑的长发上,呼出的热气打在上面,与胭脂味混合,低低哭声把情绪燃烧,气温燥热起来,就像在两人间点了一簇火。
燥热的感觉,身体好像与某一刻重合,脑子里有一张画面,一出现就被抽离,只有边框的颜色像被抓成丝的帘子久印在眼边。
在静竹山,那一扇似乎永远不会打开的门。也许被某阵慌不择路的风撞上,开了一丝叶片边缘宽的缝,一件满是血的内衬被挂在竹竿上,血已结成痂,只有衣边有三两星残点的白,但它们才是本来颜色。
冯丁云没把这告诉夏初雪,却算不上隐瞒欺骗,因为他也不知道在自己的脑海中封存着一张画片。如果他还记得,在最后转身的他的眼里是点在脑上的一指。
那一指把一切抹去,那一幕像夹在无数纸中染上真相的一张,被一只手抽出来,丢掉,以至于从未人见过,除了那个人。
客栈门被推开,修雁坐在长的足以躺下一个人的凳子上。
身边那剑匣靠着凳子腿,灿金色的光把那些久远的像古文一样的刻文照的熠熠生辉,像在海面上看那些藏在深海里的巨大海蚌展开扇形坚硬的骨片,白的,厚实的珍珠在柔的粉红的肉中间闪着光,像针般刺眼。
修雁一只手抓着一只青白色的酒杯,杯中倒着清澈得到几乎透明的酒,经过烈火与琉璃的蒸纯,像是无边冰疆最遥远最寂寥的暗底冰川上敲下一块透明的冰融化得来。
这一杯酒在安城仅有一家坐落在穿城河最上端,历史长的像安城城史一样的酒家,一年急功近利产得出两三瓶。
用白玉瓶装着,用羊脂玉塞死死封住,把酒香定在倒进去那一刻。然后深深的藏进地窖最深处,外边用青瓷瓶装的劣酒遮挡起来,每次去取总要坏掉几根倒霉的下人的手指。
现在三个空的瓶子乱糟糟堆在桌子上,还有一个剩下大半,放在修雁面前。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另一只手抱着庄藏。花白的眉发时时乱晃,苍老的脸做出各种样子,她好像很喜欢小孩子,庄藏在他手里稳稳当当,即使他只用了一只手。
冯丁云走进来,腰上的长剑晃动,拍打他。夏初雪没来,如果承受的打击太大,或许会损伤心性。所以在将她哄睡之后,他才一个人来,来向修雁问一些事。
汗珠掉到地板上,要向一位绝顶询问关于其一位朋友,且同样位于绝顶的朋友,压力像是在水底背了一座山,全身湿透,汗水还是苦涩的海水已分不清。正如那身上的山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也已分辨不清。
左手扶剑,他已至修雁面前。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若出剑,剑尖刚好足以划开脖颈。
“修雁前辈,把修雁给我吧,您抱了一天了,应该累了。”他弯下身体,两只手把庄藏抱了起来,手心的汗渗进襁褓。
修雁空出一只手,提起酒瓶先给自己加了点,又倒满一个空杯。
“长生,你应该有事找我。”冯丁云名长生,字丁云。修雁的脸像往常一样,两只眼笑的藏起来。
“嗯。”冯丁云轻点头,左手抓着剑,右手抱着庄藏,真气暗中调动。
“我想问一下前辈,您第一次见飘鸿前辈是在什么时候?”
苍老的眉向下移了一点,修雁想了会说。
“大约是在七十多年前了,那时候还是继平年间,一晃都重武年间了。”
“七十多年?”冯丁云一惊。
“对,他像是突然出现,既未参与伐罪仙之征,也未参合天乱之争,想来应是位隐士高人,或许是隐士一脉。”
“可飘鸿前辈看起来很年轻啊。”
“哈哈,你还年少,未曾见过天下大奇,也未曾见过百年山河。一旦臻至绝顶,苍老速度便会几近停滞。如七绝中的医仙,相传已余四百岁,却仍春光满面,与及笄女子相仿。我则是年近暮老之时偶然破镜,所以垂垂老矣,不复春华年少。”
“但飘鸿前辈对初雪说,他是近两年才突破绝顶的啊。”
“不可能,如果他是在两年内进入绝顶,那他是怎样在两年内创出神绝级的《齐静内功》,神绝级的指法,以及远超神绝级的武冲。这些就足以花费数百年光阴,即使他只是传承者,那将这些探到化境花费的时间也绝不会在百年之下。”
“飘鸿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