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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飘鸿之老友 “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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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马夫一手按上,将无尽剑意压回,这个马夫竟然也是二流。他们究竟是谁?两人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存在着金丝,遏住咽喉,刮破皮肤。
“杨风。”公子的头摆了摆,马夫收回手,将前踏的脚撤回,推到白衣公子身后。
复杂的目光转到冯丁云身上,他想杀了他,压下杀意,白衣公子吸一口气,放松身心。
“公子,能否让我和后面那位姑娘聊几句?”温柔的话语传入耳中,与刚才背后一闪而逝的冰冷强烈反差。
冯丁云转过头,夏初雪满脸不解与疑惑,对面前的白衣公子感到有些熟悉,他们应该见过。
“你是谁?”冯定云仍然保持警惕,手紧握剑。
“李观。”白衣公子吐出一个名字,夏初雪确信自己从未听过,却很耳熟。
“我们见过吗?”夏初雪的话使李观一愣,没有接话,问出另一个问题。
“这个小婴儿是?”李观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最后落到夏初雪身上,带有浓浓悲戚。
“孩子啊。”停了一下,夏初雪又说。
“算是我们的孩子吧。”夏初雪与冯丁云对视,没看见水雾从李观眼中升腾。
“那你们是?”李观问道,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想确认一下,即使他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他也没有询问的权利。
两人眉目传情,同时一笑,互通心意。却在李观心里塞进了一块巨大石头,吐不出,咽不下,去不了。
“没事了。”李观自言自语,没传到夏初雪或冯丁云耳中。
“对了。”李观突然认真的看着夏初雪。
“他不在吗?”李观并没有说是谁,但夏初雪知道,她莫名的愿意告诉这个人师父的去向,他本来就该知道。
夏初雪摇了摇头“师父不在。”
“他去哪和你说了吗?”
“师父说要去忆昔彼。”
“他没回来,对吗?”李观声音渐渐有些哽咽。
“还没有。”夏初雪不明所以的看着。
“怎么了?你认识师父吗?”
“哈哈,是的,我认识他,我和他是最好的老友。”
“那——”夏初雪似乎想问些什么,又不知怎么描述。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感受得到的。根据自己的判断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口舌。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不是吗?”
“你忘了我,对吧?”白衣公子温柔的问,目光落到夏初雪身上。
“我觉得你好熟悉,我们以前认识吗?师父说我是在一块大冰上醒来的,醒来后以前的事都忘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们以前——有什么关系吗?”
“不认识,我们只是在云州远远望过一眼,至于是什么时候,我记不太清了。”
“所以,他走之前,有对你说什么吗?”
夏初雪摇头,是飘鸿没说吗?还是他不愿意回答这一个问题?
“没事。”
“剑,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李观对递过剑来的冯丁云摇了摇头,笑着看夏初雪腰上那一把。
白色长剑递过,李观拿在手中,仔仔细细看了几回,伸手撩起剑穗,放在眼前,七颗圆珠,成色上佳。伸手握住剑柄,剑锋出鞘,连空气也斩乱,反射的日光,晃的人睁不开眼,此界再没有一把剑可以超过于此。剑身在空气中振动、轻吟。最后回到剑鞘。
长剑递回“好好保管它,尤其是剑穗,世界上没有东西比那更珍贵。”
“那是什么?”
“一段故事。”
“故事?”
白衣公子笑笑,不再回答。在平静会后递出一个小小的、玉制的桃瓣,上刻有三个字——“观”“讌”“愈”。
“若以后遇到困难,或者想来驼峰洲游一游,可以到欲王诏司来找我,当我还他的人情吧。”
李观一边说一边走向马车,倒车前停下了,回头。
“虽然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告辞。”马车被平静许久的骏马拉的飞快,他不想再留在这了,街边三人迅速变小模糊。红透的眼转向身后,那是一把黑色的、春意盎然的剑,剑穗是红绳穿着七颗珠子。
不久,马车到了城外。
“阿风。”
“王,在。”
“回去后,把暗探收回吧,不用找了。”
“王,为何?”
“因为找不到了。”
“是。”
四条红鬃血马飞驰,穿过山林小涧,冲下敛宁。
嘈杂街边,夏初雪握着桃瓣久久出神,上端的“讌”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在吸引着她。
“讌”她轻轻的念,像呼唤谁。
“讌?”冯丁云看着将脑瓜完全低下的夏初雪,十分不解。于是将头也添了过去。突然出现的脑袋令夏初雪十分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经历过,脑中有什么东西冲出来了。
“啊。”她的头病再一次发作,眼中、耳边出现了陌生又往昔的东西。
“我听说大户人家的公子都有字,你的字是什么啊?”太阳高照下,春风吹过歪着头看着少年的女子。
“讌”
“燕?燕子的燕?”
少年摇头。
“大雁的雁?”
少年摇头。
“那是什么啊?”女子不耐烦了,气恼恼看着少年。
少年想了想,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拿在手中,用手指指上面的字。女子将头低下,两个脑袋挨在一起。
“谈讌的讌。”
“谈讌——的讌。”夏初雪痛苦的抚头,庄藏被冯丁云抱在手中,耳边嗡嗡作响,失去了获得声音的能力。只看得到冯丁云慌乱的神情及不知所措却竭力拿出红粉的手。
耳边好像有水滴,哒哒,那是她自己的血。她被一只巨虎含在口中,虎的长牙穿过了她的身体,在失去意识前似乎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少年,一个失去所有傲气,只剩下痛苦懊悔的少年。少年的一剑斩去巨虎,好想抱抱他啊,但来不及了。少年追不上她生命的流逝,她也没有力气向少年走去。她想他该怎么办啊?他可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天才剑客,十三岁的二流,十七岁的绝顶啊,但他好像不会使剑了,她看见他的惊蛰被抛弃,坠入烂泥,他一年前失了心性,一年后失了剑心。怎么会这样?她是来带他走出黑暗的,却将他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意识渐渐消失了,温暖的怀中抱着终会冰凉的尸体。少年抱着他在雨中拼命的跑,要跑过时间,跑过生命,跑过命运,但他跑不过了,在静竹山前,少年失去所有情绪,他只是麻目地欺骗自己去敲响那一扇他厌恶的门。
或许少年在出剑的那一刻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有褪不去的执念与悔恨。
好不甘心,好希望一个人带给他一丝丝光明,稍微照亮他寒冷黑暗的深渊,不然他该怎么办啊?,但她什么也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