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渡口 离谷那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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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谷那天，是初秋。
晨雾很大，露水打湿了渡口的木板。沈昭站在渡口，背着一只旧包袱，怀里揣着那只乌木匣子。阿苓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沈昭小时候穿过的衣裳，阿苓说要留着。
江渡站在岸上，离她三步远，没有说话。
薛慎站在马车旁，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萧彻没有来。他人在北境，派了亲兵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昭昭，此去京城，不必给任何人脸面。」
沈昭把信收好，转身看向来路。
茶山隐入晨雾，看不清了。但她知道，母亲葬在那道岭上，正对着崖边那丛野茶。那丛野茶今年春天发了新芽，现在应该已经长成老叶了。
“走吧。”她说。
船夫撑开竹篙，船慢慢离了岸。
沈昭站在船尾，回头看着岸上。江渡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薛慎已经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了。阿苓在岸上挥手，喊着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沈昭听不清她在喊什么。但她看见阿苓哭了。
她没有喊回去。
她只是把手举起来，挥了一下。
然后转过身，看向前方。
前方是京城。是她从未去过的地方。是母亲走过又离开的地方。
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但她知道，她扛得住。
——因为母亲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