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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单方面冷战 山参不语, ...

  •   回家不代表问题彻底解决了,送人上车前,方恪玉恶劣地拍着车顶对谌山参说:“回家后上油管,去查——‘圣母心’,看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谌山参上车后就查了,看了一路,方家的司机时不时看一眼后视镜。

      他给方恪玉发消息:“我不是圣母心。”

      方恪玉:“你不是,那我是,看到个要死的东西就要救,别人喊救命就去,被打了不光不要赔偿还出谅解书的人是我,不是你。”

      谌山参不说话,方恪玉乘胜追击:“缺爱的人或者无知的人才‘圣母心’,你缺爱吗,你得到的爱还不够多吗?你无知吗,还是未成年?”

      谌山参发来消息:“我想你说的有道理,我会综合多方面再好好思考一下以后碰到这种事应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方恪玉秒回,“告诉我,我来处理。但凡你在发生事情的第一时间告诉我,都不会有后面那么多牵扯。你所有的事都要告诉我,所有要处理的事都要依赖我,明白吗,别跟我说什么鬼隐私,这次你做的很不对。”

      “好的。”

      谌山参发觉只有在自己完全顺从或者的时候,方恪玉才会肯定他夸赞他,只要自己有一点反驳或者说质疑,对方就会全方位的否定他,否定他的行为他的思想他的一切。可兰存馥不会,郎轩也不会,兰遗爱曾经会,所以,恋爱和恋人真的是很难懂很难懂的课题。

      第二天,梁玉申给他发来信息说自己状态不错,虽然董芳芳还是没能回来,但是自己的工作却没有收到波及,他开始负责二楼,薪水比以前拿得多,这一切都应该谢谢谌山参。

      谌山参给他回了消息,告诉他不客气,梁玉申只回了个笑脸,两人就几乎没有再说过话,只在谌山参每一次晒鹦鹉的IG下点赞。

      方恪玉的单方面冷战持续了一个多月,表现为电话不接,信息不回,1905不去,如果是原来的谌山参还会傻傻的等他气消,或者说根本没有意识在对方在生气,现在的谌山参会问同学,会自己上网琢磨,同学们给谌山参出了很多主意,好处方恪玉照单全收,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穿上裤子就又开始不理人。

      谌山参没招了,他喊Mrs方,请求对方切回到教学模式。

      “山参,我不理你,你难过吗?”

      “有一点,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大家说我应该哄哄你,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在生气?”

      “好,我现在带你分析:第一,你对我有所隐瞒,恋人之间不应该有隐私,你的一举一动喜怒哀乐都应该告诉我,因为我们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就是最亲密的人,可能现在你还不太能意识到。第二,我教了你处理方法,你应该按我说的做,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给你的处理意见应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包括你自己。第三,不管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小叔,我都是你的第一位,你首先应该考虑的是我的感受。山参,你记住,我的喜怒哀乐就是你的喜怒哀乐,我的幸福就是你的幸福,我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如果你做不到,就是不够入戏,没有把我当爱人,就永远体会不到完整的恋爱。”

      谌山参的喉咙里被对方塞了片酸柠檬:“这样的恋爱关系,跟奴隶和奴隶主很相似。”

      “在爱面前,所有人都是奴隶,我们都是。”

      “爱不是这样的。”

      方恪玉抬起他的下巴,直视谌山参的眼睛,铿锵有力的,要把话里字一个一个谌山参的思想里钉:“爱,就是这样的,爱情和亲情友情不一样,你爱我,就要心甘情愿做感情的奴隶。”

      “你二哥也是你二嫂的奴隶?”

      “说不准呢,恋人的形态千奇百怪,他们爱他们 ,我们爱我们的。”

      上完课的谌山参做了一晚上的梦,光怪陆离,什么样的都有,方恪玉一直都在他的梦里,野兽一样的追着他咬,骨头和血水撒了一地。

      两个月后,方恪玉大发慈悲的告诉谌山参,他已经消化好了,两个人可以继续谈恋爱了,谌山参的心里莫名有些慌张,连最能让他愉悦的事情都开始束手束脚。

      方恪玉问他:“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怎么,风筝放久了,收不回来线?谌山参,你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

      方恪玉总是能精准的直击他内心所想,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快没有秘密了,再这样下去,连指甲都要瞒不住了。

      “不是,我觉得你说的‘奴隶论’我完全无法认同。”

      方恪玉自己都忘了当时是怎么说的。

      “害怕就别想了。”

      “做不到。”谌山参穿好裤子,裸着上半身,沐浴在落地窗的阳光下,他说,“非常感谢你,Mr.方,我想我的状态不再适合上这门课。”

      方恪玉莫名其妙,他们才刚刚完成生命大和谐。

      “什么意思,你不想上课了,还是不想谈恋爱了。”

      “都不想。这门课太难理解。”谌山参边说边套上衣服,“今天有空吗,我们去把这套房子的赠让做了,现在才刚到下午上班时间,来得及。”

      “赠让?”

      “这套房子是学费,你一直没有收。”

      谌山参急迫的想要两清,就像他是难缠的鬼魂。

      上次发疯发得太酣畅淋漓,打完棒子,他忘了给甜枣了,怪不得要跑。

      方恪玉牵着谌山参的手,揉捏他的手指,温柔的环抱住他,将脸埋在温热的肚皮上。

      “我让你害怕了。”

      他听谌山参的心跳,有点乱,但砸的挺实。

      “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谌山参的皮肉僵硬了好一会:“我接受。”

      对方怔忪的时间刚好够方恪玉编一顿瞎话。

      “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教你‘恋爱’中很重要的一课——“谅解”。人有了爱有了欲望就有了贪念,你给了我一点,就是激发我的贪念,我忍不住会想要很多很多,人在贪念下会做冲动的事,作为一个成熟的恋人,要学会谅解。”

      “是吗?”

      “这种课没法教你,只能让你自己体会,所以我选择到现在才说,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惧怕我的贪念和疯狂,第一反应是跑,而不是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谅解我的坏脾气。你想,你做错了事,兰三哥是打你还是开导你呢?”

      “我没有做错过事。”

      “你对他撒了慌,你隐瞒了我们的事,如果被他知道了,你希望他谅解你吗?

      “希望的。”

      “所以,你也要谅解我的行为,哪怕不能一直谅解下去,也起码要给三次机会对不对。

      “对。”

      “那,这次不算,这次只是上课,我还有三次机会。”谌山参的身体保护机制不由自主的启动了,方恪玉用舌头舔他的鸡皮疙瘩,旖旎缱绻,“可以吗,山参?”

      “我非常想说不可以,但又不觉得你说的有什么逻辑性的问题,是什么原因?”

      大概是因为你蠢吧,像根木头。“说明你在等我哄你。”方恪玉将人拉到怀里坐下,五指做梳轻轻梳着谌山参潮乎乎的头发,“一对相爱的人,在年年月月的相处过程中,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要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或许我用奴隶来比喻恋人关系太过于极端,我应该换个说辞——臣服,我们的心臣服于对方,所以同感同爱同想,我臣服你,所以原谅你欺骗我、隐瞒我天宫寺和巴比伦的事,你臣服我,所以在发现我生气后也会找我要‘谅解’,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行为,你爱我山参。”

      谌山参在思索,方恪玉继续添柴:“所以,我们继续相爱吧,除开那段小插曲,我们一直很快乐的不是吗?我给你上课,带你实践,教你爱人又教你怎么被爱。”

      “那,再试试,下一课是什么?”

      “只剩最后一课 ,爱我。按我说的那样爱我,我也那么爱你,无法苟同就先试试,实践才能出真知,地球是圆的,我们都在围绕着太阳进行自转和公转,这些都是实践才知道的对不对。”

      “是的。”

      霸道、强势、密不透风的“爱”把谌山参打的七零八落。

      方恪玉总是在各种各样的时间打电话,要这样要那样,或者让谌山参顶着兰存馥的压力赶到巴比伦并且不能被发现。

      太阳天要喝奶茶,下雨天要喝咖啡,不是亲手买的以及谌山参亲手送的就要质疑对方的爱。

      方恪玉不允许谌山参的手机对他设密码,同样的,他的手机也对谌山参开放,他总是随意翻看谌山参的消息,虽然不会乱回。

      中午要陪吃饭,晚上要陪聊天。

      方恪玉要求谌山参,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更依赖他更爱他,大事小情要和他商量,包括野外作业,不能有任何隐瞒,去哪都要报备,不准不秒回消息,不准冷脸,不准生气。

      谌山参想问问相熟的朋友,又担心暴露方恪玉,只得说的模模糊糊,不太了解实情的同学们只当是谌山参在交往什么很难搞的女生,女生表示理解,男生则安慰他。

      “是这样的,谈恋爱都这样,女友仔作怪起来,好难搞的,你是男人嘛,多担待一点。”

      方恪玉对他越来越满意。

      谌山参的指甲还在继续生长,昭示着人格的补全进程在继续。

      暑假前,教授宣布,下个学期会有一个和英国顶尖大学的交换项目,为期半年,愿意的都可以交费报名了,十天后报名就会截止,全班几乎大半的学生都报名了该项目。谌山参应该要和方恪玉商量的,但他知道自己很想去,只是半年就回来了,况且还可以见到珍、爱两兄妹。

      兰存馥正好打电话来,听了此事后也鼓励他,谌山参遂放心地报了名。

      方恪玉从大溪地度假回来,开心的叫谌山参来了方家拿礼物。

      谌山参打开包装盒,是一整套的海珠首饰,耳环、项链、戒指、脚链、腰环,纯天然海珠的个头虽然不比淡水珠或者人工养殖的,但多了一层莹光。

      还有奇形怪状的各种贝壳和海螺装饰,这些不稀奇,住滴水湾的时候康助也曾带谌山参去赶过海,这样的东西他有一抽屉。

      谌山参的手里捏着一颗裸珠,放在阳光下细细看,五光十色在他的脸上流转

      忽然,谌山参说:“下个学期我要去伦敦交换,只有半年,半年我就回来了。”

      方恪玉扬起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去,他沉着脸问:“你没跟我商量。”

      “当时我问了小叔,”谌山参将珍珠放回盒子里,仔细收好,“他觉得不错,我也认为这是出去看看的机会。”

      “出去看,看什么,长见识还是去伦敦见兰遗珍。”

      “我当然会去见我大哥,还有小妹,如果爸爸在阿姆斯特丹,我也是要去看他的。”

      “所以你现在只是在宣布你的决定。”

      “你这样很不乖。”

      “只是去半年。我会秒回你的信息,会每天给你打电话,会每天比前一天更爱你。”

      方恪玉将礼盒掀开,拿出项链在谌山参脖子上比划:“所以报名是什么时候的事。”

      “六天前。”

      白金的链子很细,扣锁也小,方恪玉为谌山参戴上:“这六天里,你有无数的机会跟我说,但是没有,你一个字都没提。”

      谌山参用食指刮刮他的脸:“我想等你回来再说也来得及。”

      “来得及吗,”方恪玉又拿起戒指套在他的手上,“我有没有说过,不论什么事都要商量要坦诚,你连我在大溪地的酒店房间号都知道,我却不知道你要去伦敦交流——半年。”

      “是我疏忽了。”

      “我很生气。”

      “下次我会注意。”

      方恪玉突然变了脸色,拽着那根项链狠狠一扯,用力到几乎看不见陷进皮肉里的细链子。

      谌山参痛苦的叫了一声,方恪玉问他:“为什么没有做到,你之前都做的很好的?”

      “我…”谌山参本能的抓住那条链子,用力一扯,肘击快落到方恪玉胸口时又换成了手掌,珍珠掉了一地。

      方恪玉滑了一跤,后脑勺磕在床头柜上,很响的一声——“咚”,他摸到了一点血,又惊愕又有点受伤。

      两人折腾了一通,发现只是一个小口子。

      谌山参用碘酒棉棒为他处理伤口,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我下次会做到。”

      “把报名撤销了吧,不准去,谁让你不同我商量。”谌山参的掌心被割出一条血痕,方恪玉捧着他的手用力挤出两颗血珠后舔掉,“现在就给你教授打电话,在我面前。”

      谌山参困惑地看着方恪玉:“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去。”

      “这是个很不错的机会,我家人。”

      方恪玉打断道;“我就算不凌驾你家人之上,也该是平齐,你为什么光听他们的不听我的。”

      “我,很想去。”

      “等下次吧,第一时间告诉我,说不定我会让你去。”

      方恪玉从谌山参的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

      谌山参在黑色的手机屏幕里看到了自己困惑的脸,和脖子上细细的红痕。

      方恪玉找到教授的联系方式,最新的一条消息还是六天前谌山参发过去的报名表。

      “给你教授说,你取消这次的报名。”

      “我...”

      “你听话,报名费我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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