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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巴比伦,救我,方恪玉 梁玉申心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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谌山参给捡回家的鹦鹉喂了几天的“甘草水后,虽然不会让喙继续生长,但由于生存环境骤然好转,几乎没有再进行啄羽的自虐行为,鸟儿很通人性,即使打开了笼子,它也没有再离开过兰家的花园。谌山参还学着用3D打印补足了缺失的那块鸟喙,不如原来的坚硬好用,但吃东西捉虫没有任何的问题,心情开心,吃的开心,羽毛都回复了光泽。
黄姨要谌山参给鹦鹉取个名字:“取了名字,你叫它它就会应你,很好玩的。”
谌山参说:“那就叫鹦鹉吧。”
“这是什么名字,它的品种就是鹦鹉呀。”
“好听又好记,别人一看到它就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行,你救回来的鸟你说了算。”
谌山参拍给梁玉申看,这只对方认定会死的鸟活过来了,梁玉申非常捧场的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同时在心里感慨有钱真好,救个破鸟都能那么上心,这要是他,鸟笼提到家的时候就会被阿嬷和姨妈扔出去。
巴比伦的经理一直对梁玉申没什么深刻的印象,只知道这个男孩子书读的少,不太会来事,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习惯了用古惑仔的那套保护自己,在楼下糊弄糊弄没什么问题,反正领班也是个流动性很大的岗位,一直处于缺人状态,咸猪手和醉佬总得有人去处理不是。
但梁玉申能攀上四楼的客户那就不一样了,男仔长得还行,跟那些一步三扭腰的牛郎比多了许多男人味,说不定真的被那些人上人看上了。
梁玉申尝到了背靠大树好乘凉的甜头,他从一楼转到二楼,间或能上三楼,楼层越往上,开的酒越贵,能拿到的提成和小费就越多,他的工资几乎翻了一番,全靠那几乎再没有在巴比伦出现过的谌山参和回澳大利亚读书的徐少。他不烦钱,但烦有钱人,累的不行的时候总是想,最好下一场陨石雨,把穷人和富人一起砸死,把他和谌山参和徐少爷都砸个稀巴烂。
巴比伦每周有一次舞女或舞男盛宴,台上的舞者边跳,天上边下钱雨,主要赞助商来自三四五楼,是巴比伦的一个大噱头,除了酒吧的工作人员,谁都能捡,有天五楼来了个泰国皇室,巴比伦特地为他单开了一场,泰国人看的开心,天上的钱雨也下的密,看的服务员们都心痒,但谁也不敢浑水摸鱼,宴会结束后保安会核查监控,一经发现除了交还捡到的钱币,还会被辞退。那天董芳芳抬头的时候,和站在栏杆边看热闹的那个泰国皇室对视了一眼,她会错了意,以为对方是对自己笑,接住了一把朝她抛过来的票子,是美金,她放进了口袋,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信物。
盛宴结束后那泰国皇室就走了,董芳芳对着他脸都快笑烂了,泰国人以为是什么微笑服务。
董芳芳因为口袋里的那把美金要被辞退,高中毕业能找什么工作,不是去酒吧做服务员,就是去餐厅做服务员,梁玉申带着董芳芳求到经理那里,经理说这是原则性的问题,如果要巴比伦为他们打破原则,那就要拿出能说服巴比伦的好处出来。
梁玉申听的一知半解,董芳芳却是瞬间就明白了。
梁玉申在董芳芳的“可怜的”打动下,硬着头皮给谌山参发了个消息,问他最近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见一面。
董芳芳着急的很:“阿玉哥,有空,他们这种人哪有空啊,你直接让他来巴比伦啊,山参哥说话那么有用,只要他帮我说句话!”
梁玉申只好给谌山参打电话,讲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谌山参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芳妹既然知道这是巴比伦的规矩为什么要去破呢?”
“她,她以为那个泰国人是给她的。”
“每个老板有每个老板的原则,芳妹这个忙我想我没法帮。”
“不是跟你借钱,”梁玉申的声音越来越低,“只是需要你出现一下,给芳妹撑个脸面,或者徐公子也可以。”
“徐公子?哦,他已经回澳洲读书了。”
“那可以帮帮我们,帮帮芳妹吗,她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巴比伦辞退,就没办法再去高端的酒吧和会所做服务生了。”
“帮不了,不好意思,这是巴比伦的硬性规定,芳妹不应该打破,如果打破了,那么酒吧作出相应的处罚也是很合理的。”
“山参......"
董芳芳夺过电话,哭的梨花带雨:“山参哥,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泰国人,你帮帮我吧,只需要你来。”
“可是芳妹,我甚至都不认识巴比伦的经理。”
“可所有的经理都认识你,和你的朋友,山参哥,你人好,上次帮了我,这次也帮帮我。”
谌山参正在参加兰、方两家的聚会,他是走到外间打的电话,帮佣过来说晚餐就要开始了,他只好对着听筒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挂电话了,有空再聊。”
董芳芳捂着脸蹲在巴比伦的后厨放声大哭,没人理她,只觉得她吵,她坏了规矩不应该来这里哭,应该去那个泰国人或者二世祖的怀里哭。
她说:“有钱人都是王八蛋!”
梁玉申看她哭的心里难受,可他不能和董芳芳一样大喊,只能在心里默默念。
宴会结束后,方恪玉把谌山参拉到花园里吹风,谌山参和梁玉申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好奇了他一个晚上,谌山参不交待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休想走出方家的,被不知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缠上了,方恪玉不介意让他小叔兰存馥知道。
谌山参问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讲起,方恪玉好整以暇的说你给我从头讲起。
方恪玉听到一半,就知道后面发生了些什么,他太明白了,这个阶段他也有过,等谌山参这个竹筒倒完豆子,他开始发问了。
“你去天宫寺干什么?”
“去找莲花生。”
“找他?”
“莲花生给爷爷的香,被我弄坏了,我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
“怎么不叫你小叔再买一根?”
“又不是小叔弄坏的。”
“那二人借你的名在经理那捞好处,你真把人当朋友,傻不傻。”
“他们做朋友有什么问题?”
“什么样的朋友一直在索取?饭值几个钱,不论是那家人请你吃饭,还是姓梁的和那女的请你吃饭,都是讨好你,蝇头小利换大利。”
“你言重了。”
“说请律师的时候就应该请律师,不要心软,你看,一让他们抓住你容易心软的把柄,立马下一个要求就砸过来了。”
“我和阿玉、芳妹说了,她的忙我帮不了,巴比伦有巴比伦的规矩。”
“叫这么亲热,没见你叫过我阿玉,男朋友不允许,给我叫他们大名。”
“好的。”
“他们的事你别管了。”
“我没法管。”
“是,”方恪玉撩起眼皮子,狐狸一样的看着他,“你也就能管我,管管我吧,我都快被你烧死了。”
周三的晚上,谌山参在教鹦鹉学说话,梁玉申发来信息,只有几个字——“巴比伦,救我,方恪玉。”
方恪玉的电话一直占线。
谌山参立马去地下室取车,管家问去哪,谌山参说去找方恪玉,说有点事,一会就回。
经理在监控里一看见谌山参,便迎了上去,谌山参问方恪玉在哪个包间,经理没什么不知道的,但要是被那位知道是自己引过去的,不一定下场比梁玉申要好。
“其实也没什么事,还麻烦谌生你跑一趟,阿玉毛手毛脚撒了酒,被训斥两句是很正常的,今晚有舞女表演,我带谌生新开一间房,我们看看节目,过不了多久小方先生就出来了呢。”
“撒了酒,只是撒了酒梁玉申为什么要跟我求救?”
经理立马换了个说法。
“谌生,客人隐私我们不能说的,不然今天您来问,明天别人来问,那就没有隐私性可言了对吗?”
“行,我自己去找。”
谌山参边在四楼找边给方恪玉打电话,还是占线,一个都没接通,酒保和服务员得了经理的令,没人敢告诉谌山参具体的包间号。
十分钟后,谌山参推开了包间的门。
梁玉申半跪在茶几边,手里攥着一个空杯子,旁边放着一瓶洋酒,他的脸通红,甩着脑袋神志不清的,嘴皮子一直在动,但在嘈杂的环境下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方恪玉坐在沙发上,嘴里咬着一根香烟,冷漠的俯视梁玉申,一室的男男女女,有他认识的不认识的,该娱乐的娱乐该看表演的看表演该打牌的打牌,没人注意这边。
有人叫谌山参来打牌,有人直白的叫谌山参别管。
梁玉申的脑袋迟钝的往他那边转,眼里全是痛苦,他想说话,却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谌山参立马夺过他手中的杯子闻,烈酒的味道,没有其他不明味道,他又去闻那瓶洋酒,四十多度,下去了一小半,这要是喝完,人多半也废了。
酒瓶“当”地一声刻在玻璃茶几上,谌山参越过梁玉申坐到方恪玉旁边,对方身上只有一点浅淡的酒味,拽着他的手臂厉声问:“你在干什么?”
“那么凶?”方恪玉的眼神晦暗不明,“我不接你的电话,不就是我的态度,谁把你叫过来的,是这个‘阿玉’吗,还是巴比伦的经理?”
谌山参手上没松劲:“这么喝是会喝死人的,你要吃牢饭吗?”
“是担心我吃牢饭还是担心他,”方恪玉用烟代替指头点梁玉申,“和那个什么芳妹。”
“我跟你说了,我没有帮他们。”
“所以,是这小子把你喊来的吧。本来我只想给他个教训,喝一半算了,我告诫了他不要告诉你,他还是说了,那就喝完吧。”
“不行。”
“他不喝,行,那董芳芳也别想回巴比伦 ,不光是巴比伦,港城没有一家酒吧会要她,凡是能碰到我的地方我都不会让她好过。”
梁玉申撑不住,两个膝盖都贵了下去,他没法思考,只记得需要谌山参救命,一句句“山参救我”叫的可怜巴巴。
“你为什么那么生气。”
“如果我不问,还不知道他和所有的经理宣扬和你的关系好,好到一起逛花鸟市场,一起救助鹦鹉,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关系好成这样。你把他当朋友,他拿你换利益,一楼跳到三楼,薪水和提成不知涨了多少。”方恪玉抿了口酒,继续道,“继续让他这么编下去,整个巴比伦就该以为你包养他了,这样让你小叔知道了你猜会不会地震,他得到的教训会不会更狠,兰三哥可不比我这个学生仔还有顾忌。”
方恪玉继续用酒气糊谌山参的耳朵:“我都舍不得打你,他说打就打,看你表情那么痛,背紫了好几天吧。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就给了他选择,喝完半瓶,所有事情既往不咎,喝完一瓶,董芳芳就继续回巴比伦上班,今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是他自己要喝的。”
谌山参顶开肩膀上的手,寒声道:“如果他今天在这个包间出了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责任人。”
“我方家什么大状请不来?”方恪玉又看向梁玉申,“继续喝,不喝就滚。”
梁玉申梗着脖子往脖子里灌酒,引颈就戮一般,没有人来劝,包括进来送酒的服务员。
谌山参抢过杯子将余下的一点酒喝干净:“你关心我,我很感谢,但方式方法是非常不对的,我和他的矛盾也好,其他也好,已经了结了。经过这次的教训,他不会再利用我了,”谌山参软了话头,“他不敢了,Mrs方,真的要喝死人了。”
“好吧好吧,”从谌山参进来,方恪玉就一直审视谌山参的眼睛,他相信谌山参只是把对方当朋友,旁边都是人,他不能当着这么多的人发脾气,太蠢了,他摁铃叫来四楼的经理,“是谁告诉谌生我在这里的?”
经理头皮发麻,谌山参陈述事实:“是我自己找的,工作人员不敢告诉我。”
方恪玉又吩咐经理道:“我和粱——领班,只是一点小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了,你看他喝的那么多,找人带他去医院,对了,这瓶酒的提成算他的洗胃费。”
经理立马叫人来扶梁玉申,梁玉申是喝得太多了,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以为全喝完了,大着舌头恳求方恪玉:“山,谌同学,芳妹,你帮帮她,她家嫂刻薄,不拿足够的家用,连,连洗澡都要规定,嗝。”
两边架着的人立马去捂梁玉申的嘴,陪着笑往外拖,还说还说!
兰存馥的电话打来了,问什么时候回家,方恪玉在听筒旁接话。
“马上,兰三哥。山参喝了口酒,我安排人送他回。”
“小玉,你什么情况?”
“没怎么,不小心摁到了山参的电话,他担心我,就赶来了。”
“你们在哪,需要我联系你二哥吗?”
“在巴比伦,不用联系他,我也准备回了。”
“好。”
方恪玉叉着腰,暴躁的在茶几边走了几圈,在谌山参面前站定:“我得叫我二哥给你小叔介绍个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