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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还是卖力卖的不够 到家了,主 ...

  •   那块谌山参从鸭掌山带回来的、巴掌大小的、谌山参活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最漂亮的石头躺在方恪玉的手心里,真的很圆,很黑,被一道白色的细线分割成两个均匀的半球,摸起来非常的光滑,像鹅卵石。

      而谌山参躺在方恪玉的床上,很圆,很白,他也被一条细线分割成了两个均匀的半扣的球,摸起来非常光滑,像玉。

      手里是礼物,旁边也是“礼物”,方恪玉这几天的火气烟消云散了。

      谌山参撑着坐起来,穿好衣服,他站在吊灯的正下方仔细的看自己的指甲,已经快到正常厚度,还长长了一点,终于包住了顶部的肉。这个课上的再值得没有了,有爱不行还要有欲,一个完整的人不会无欲无求,越像人,他抵御伤害的能力就越强,他由衷的感谢Mr.方。

      “怎么了。”

      “感觉很好。”

      “什么感觉,Xing?”

      “是。”

      “你的称赞是我的荣幸。”

      谌山参的眼睛里笑意明显,习惯了对方的冷心冷情,突然被这么注视着方恪玉还有点难为情。

      “我对你有爱,也有欲,我现在觉得自己有点完整了。”

      方恪玉的呼吸轻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的教学还不错。”

      谌山参突然产生了一种急迫的求知欲。

      “下一个课题是什么?”

      方恪玉还没想好,他正想着从哪开始编,谌山参突然坐下来。

      外面漆黑的,1905也漆黑的,一盏灯都没有,窗帘开了一半,对面是烟火气。

      春天的猫儿未必有谌山参热情,方恪玉不晓得第一次他怎么能适应的那么好,没受伤,没流血,体魄强健的吓人。谌山参虽然是接受的一方,却能把方恪玉翻来覆去,纯雄性之间的角力把方恪玉的魂都要顶走了,双方的腰上都有对方的指头印。

      九点半,谌山参开始穿衣服,行动自如,还能跳着脚穿裤子,方恪玉也不好意思说自己想点根烟休息休息。

      “我送你。”

      “你睡你的,我坐计程车就行。”

      “不行。”

      “你看起来有点累,”谌山参刮刮他的脸,“好好休息吧Mr.方,我送你的礼物,喜欢。”

      “喜欢。”

      “你送我的我也很喜欢,今天这是你的回礼吗。”

      “……算是吧,Xing和手表,喜欢哪个?”

      “Xing。”

      谌山参的热气还没褪干净,手背上都是湿漉漉的一层汗,他看方恪玉的眼里多了一点叫温情的东西。

      方恪玉用腿去勾他,谌山参摇头。

      “我十点半之前要到家。”

      “一个比一个早,※※※”方恪玉低声吐槽。

      “没什么,我送你回家。”

      谌山参在厨房喝水,方恪玉争分夺秒的打开抽油烟机抽了只烟,烟还没吐完就赶紧掐灭了。

      姓方的巫婆骑着尾巴会喷烟的扫把送幸德瑞拉·谌回家,赶那该死的门禁。

      “山参,你爱我?”

      “开车要目视前方。”

      “你爱我?”

      “爱吧,和对大哥、小叔的爱有一点不同。”

      “哪里不同。”

      “说不出来,你让我很开心,身体和灵魂。”

      “这就能爱了?”

      “你对我很好,你不光看出来我想让自己更社会化更更完整,更带我付诸实践,再加上那些附加条件,除了爱或者喜欢,我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我是独一无二的吗?”

      “是,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不是我,是别人呢,Mr.赵钱孙李,周吴郑王,你也会这样吗?”

      “会。”

      方恪玉吐血三升,还是卖力卖的不够,等哪天谌山参只想他,只想要他,只想跟他死去活来的时候,那才是成功,吃到算什么,吃下去吃的干干净净才是本事。

      “到家了,公主。”

      “我不是公主。”

      “到家了,主公。”

      谌山参笑了,发自内心的,笑的人心里直晃荡。

      “下次见。”

      “说错了,是明天见。”

      “明天见不了。”

      “为什么?”

      “陪大哥。”

      “他三岁啊,还要陪,是不是在兰遗爱和你小叔面前我永远靠后?”

      “是的。”

      “……”

      “我和你小叔掉河里你救谁?”

      “陷阱问题,Mr.方,我救我小叔,然后跳下去跟你一起死,如果我侥幸活下来,第二天也会跟你去。”

      电影里看来得情话很动听,从谌山参的嘴巴里说出来却假的不行,冷静哄他的语气更像再说——“你还要跟我小叔比,他养大了我,你呢?”。

      方恪玉把方向盘的皮套攥地嘎吱嘎吱响,陷※※※阱。

      谈恋爱的人,从身到心的幸福感藏都藏不住,越藏越漏,方家老二今天住在半坡,方恪玉那餍足回味的样子他心里门儿清,他问是谁,方恪玉只说最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不是什么世家的孩子。方家老二就不再问了,外面的人,随他方恪玉怎么玩呢。

      兰遗爱回伦敦那天,方恪玉简直要举双手双脚,恨不得放礼花,烦人的痨病鬼终于滚蛋了。

      但天不如他意,无比盼望的日日夜夜没有到来,谌山参太忙了。

      抿着嘴的谌山参少有朋友,即使有朋友也难以深交,大家总觉得跟这个“冷面神”隔着一层,自从爱欲的经络被方恪玉打通,爱笑的谌山参多了许多朋友。

      方恪玉每次抓到谌山参的空闲时想说点什么,最后总是稀里糊涂在床上磨掉了全部的时间,没嘴说没空说,完事还不用他送,衣服一穿拍拍屁股就走了。他纳了闷,之前那些在他身下下不来床的那些人,是不是在演他?

      周末,谌山参在家伺候花草,梁玉申打电话来说想请他吃饭并就上次在巴比伦他为自己解围的事情表示感谢。

      “今晚五点,你有空吗?”

      “好的。”

      “我来接你?”

      “不用,你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晚香坊,万紫千红轩,05包间。”

      “好的。”

      谌山参按时到了地,很干净的一家粤菜馆,店面也很大,排队的人从里排到外面,叫号的服务员嗓子都是哑的。

      菜已经上好了,梁玉申和一个素净的小姑娘分坐两边,将对门的上座让给了谌山参。

      小姑娘双手端着一两杯给谌山参敬酒:“谢谢你谌生,那天要不是你,我和玉哥真还没那么容易脱身。”

      谌山参用手将小姑娘的腕子压下,拿走了酒杯,倒了杯橙汁给她:“举手之劳,他们后面没有再来找麻烦吧。”

      “没有的,”小姑娘感激一笑,“不知道有没有谌生造成麻烦,那几个少爷小姐家里都是官员,其中一个母亲还是港城第一的大状。”

      “没什么麻烦可找的,酒吧里的一点矛盾而已搬到台前去说他们也是会觉得丢脸的。对了,”谌山参问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董,叫董芳芳,刚成年,谌生你叫我芳妹就好。”

      “芳妹,叫我山参吧。”

      梁玉申倒是出奇的话少,只招呼大家吃菜,手脚也缩了起来,那天谌山参和徐家少爷神兵天降似的把他上班几年以来碰到的最大的麻烦于顷刻间就化解了。

      在这之前他一直都不看不起谌山参,酸腐、迂腐的读书人,家里有两个钱就了不起,碰到点小事就威胁要喊律师,虚伪又冷漠。在那件事之后,他既有被谌山参撞见了困境的尴尬,还有后怕,这次请客则是带了讨好。他不知道谌山参家境几何,可当时徐家少爷站在谌山参旁边,一听自己是谌山参的朋友,立马出面,三言两语之间就将矛盾春风化雨了,这其中,谌山参还一句话都没有说。

      经理给他拿了瓶人头马:“还不赶紧上去跟人说谢谢?”

      两年了,因为没有人提携,他的工作范围只在二楼以下,那天是他第一次上四楼送酒,他花了两个月工资买下了这瓶人头马,但对于上面的客人来说也不过是用来哄陪酒的男女仔开心的便宜酒,进了包间,他不敢乱看。

      他硬着头皮上前去打招呼。

      “徐生,你好,我是刚才楼下的领班,这瓶酒是送您的,感谢您替我解围。”

      “好,放下吧。”

      徐家少爷在牌桌上大杀四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十几个空酒杯摞在他旁边,一杯抵得上他这一瓶。

      梁玉申知道自己在第二天就应该主动给谌山参打电话,将人约出来好好感谢一番,天堑鸿沟里装的全是他的自卑心和窘迫,他认为谌山参一定在笑他当初的人五人六,直到事件的女主角董芳芳提醒他。

      这家店的口味很不错,谌山参没有故作矜持,并顺着他们的话题聊了很多,鸿沟被抚平了不少。

      晚香坊夜市旁边是宠物商店一条街,四脚的两脚的没脚的应有尽有,晚上没有白天热闹,三人逛着逛着就走到了这里,董芳芳开心的和谌山参分享自家的猫咪,一只漂亮的没有杂色的金渐层,左眼蓝的像海玻璃。

      “山参哥家里有养动物吗?”

      “没有的。我家人动物毛过敏。”

      一根小小的动物毛,能让所有兰姓家人齐齐打喷嚏。

      “那好可惜,有毛的动物才可爱呢?”

      “我觉得蛇也挺可爱的,但是家里人很害怕。”尤其是兰遗珍和兰修德。

      垃圾桶边放了只鸟笼,里面有只绿色的小鹦鹉,身上的毛脱落了大半,脚趾无力的抠着笼子,它对着谌山参虚弱的啾啾叫唤。

      谌山参提起那只小鸟笼,鹦鹉拍了两下翅膀。

      董芳芳制止他:“山参哥,鸟很脏的,到处飞还吃虫子,被丢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传染病,想养鸟可以买一只健康的,前面就有的卖。”

      “不脏,没什么传染病,是他的喙断了一点,掉羽毛是因为喙不舒服所以进食有问题导致的营养不良。”鹦鹉的下喙边缘磕断了一截,露出一点鲜红的小舌头,“我带这只鸟去看看医生。”

      鹦鹉正好是前头那家老板卖出去的,由于主人饲养不当,放在仓鼠笼子里喂养,也不放出来透风,鹦鹉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每天用头和喙装笼子想飞出去,才导致的下喙部受伤严重。主人见它羽毛掉光的样子认为老板卖了一只病死的鸟给他,不听任何解释,嚷着要老板赔钱,甚至有两个想买鸟儿的客户被这只鹦鹉的样子吓到另去了别家。卖出的时候确实没打防疫针,老板无奈赔了客户几百块,鹦鹉吃不了东西一看就活不成,这个让他破财的便宜鹦鹉他也撒气的丢到了垃圾桶。

      谌山参问老板防疫针多少钱。

      “这鹦鹉你救了也白救,嘴断了,吃不下东西,撑不了多久。”

      “防疫针多少钱,你这里可以打吗?”

      “可以是可以,进口的两百多一针。”老板最怕这种一时同情心上头事后后悔又来找他麻烦的客户,“我这里还有别的健康的鹦鹉,什么颜色都有,这只就算了吧。”

      “打进口的。”

      老板叹了口气:“那我们可事先说好,这鸟过两天死了或者怎么的,你不要来找我闹,卖出去了,就不是我家的鸟儿了。”

      “好,你打一份知情书,我签字。”

      梁玉申还想劝,董芳芳拦着他:“我劝了,老板也劝了,山参哥爱养就养吧。”她的眼神穿过谌山参不知在看哪里,“有钱人总是有很多的圣母心,用不完的。”

      拎着只病鸟没法继续逛街,谌山参同两人告辞,开车出来时正见二人站在路边等计程车,因晚间人多,在他们面前还停了很多游客。

      谌山参叫两人上车。

      “今天没骑机车?”

      “刹车片有点问题,送修了。”

      “你们去哪里?”

      梁玉申说:“上次的屋村,芳妹也住在那里。”

      “好。”

      男人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车,谌山参对车没研究,却很懂参数,他给梁玉申介绍了几个性价比非常高的汽车,耗油低、起步快、保养成本也不高,聊着聊着,梁玉申觉得买一辆车也不是多么麻烦的事,只要卖了摩托车再攒攒钱就可以。

      屋村的道路狭窄,没有停车位,任何车辆都是即停即走,下了车的梁玉申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贷款一辆机车了,不就是因为保养成本没有汽车那么高,停车费也不贵吗,随然他是员工,也没办法享受巴比伦的免费停车,高昂的养车成本也会掏空他的薪水。

      梁玉申先把董芳芳送回了家,多年的邻居和玩伴,连巴比伦的工作都是梁玉申给她介绍的,从高中开始梁玉申就喜欢她,但傻仔脾气差不会表白,还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她家还只有梁家一半大,二十平的屋子挤了三代同堂,董母让她自己放聪明点,在巴比伦给自己找个好出路,真要跟梁家那个小子在一起,也就是从二十平住到五十平,换一个地方继续三代同堂。

      董芳芳问了他很多次和谌山参怎么认识的,他实在是不好意思讲自己不分清红白把人打了一顿,不打不相识的,董芳芳又拜托自己的阿妈和梁家打听。四楼工作的小姐妹和董芳芳咬耳朵,那个谌山参是兰家人,哪个兰家,还能有哪个兰家,船王喽,听说读书很厉害的,在港大上学,人又帅气又干净。

      董芳芳问小姐妹自己怎么样,小姐妹噼里啪啦地喷她:“扁胸粗腰,五官长得还行但寡的像白开水,得是多没吃过见过的二代才会选你。要是有文化还算了,腹有诗书气自华,又只上了高中,别人跟你讲什么你都听不懂,贤内助做不了。他们这种人怎么会缺你提供的那点情绪价值,不说大学里的女孩多优秀,你连那些假名媛都拼不过。”小姐妹用尖尖的手指头戳她额头,“别以为人家看起来斯文就好钓,救风尘救风尘,你也要真的跌在风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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