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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有病 一到方恪玉 ...

  •   方恪玉的生日挨着圣诞节,他怕谌山参给他送九朵玫瑰,特意提前告知他自己不喜欢花,希望他多去网上看看花花心思,晚上则在巴比伦定了包厢位置,特意嘱咐谌山参要穿的帅气一点,要不就在方家做好了造型再出门。

      谌山参上网看了一圈,没有光花心思的和光花钱的,全是又要花心思又要花钱,谌山参保存了几个高赞视频。

      生日当天凌晨00:00,谌山参给方恪玉打了一个祝福电话。

      “生日快乐,Mr.方。”

      “谢谢山参。”

      “你那边有点吵,在哪里。”

      “生日预热Party,太吵了,你就别来了。”

      “好的,本来打算明早给你生日礼物,但你今天应该会玩到比较晚,明天醒来了给我打电话吧。”

      谌山参等了一天没等到电话,吃晚饭的时候接到方恪玉的语音说去巴比伦,生日礼物晚点再看,声音特别大,兰存馥问是谁。

      “是方恪玉,他今天过生日,叫我出去玩。”

      “去哪里玩,我刚听到巴比伦,是酒吧?”

      “嗯。”

      兰存馥想了好一会。

      “去吧,你不能喝酒就不要喝太多,自己有数就行,一点之前必须到家,我会派人去接你,还有,他们玩乱七八糟的话,你不要玩。”

      “什么是乱七八糟的。”

      “女人、男人、性、赌博、药品。”

      “好的小叔。”

      谌山参于七点到达巴比伦,跟服务员报了房间号后被领上四楼,包厢就在吧台边。房内男男女女几乎坐满了整个沙发,几乎人人都在抽烟,烟熏火燎的呛人,谌山参忍住了咳嗽。

      在座的大多数二世祖,跟谌山参有过几面之缘,纷纷跟他打招呼。

      一位美国回来的友人问方恪玉:“阿玉,你和谌山参还有交情?”

      方恪玉笑着看了他一眼:“好朋友嘛,你们都去了国外,我一个人多无聊。”

      “谌山参那么闷,只知道读书,你能跟他玩到一起去。”

      “他挺有趣的,你跟他不熟而已。”方恪玉又补上一句,“哎,不过你也不要跟他熟,容易把自己气死。”

      友人侧眼看他。

      某家少爷拖谌山参凑桌脚打21点,谌山参婉言谢绝,说自己答应了家里长辈不沾赌,那少爷说今天不赌钱,输了的喝酒,小酌怡个情叫他不用紧张,论心算能力,谌山参当仁不让,但玩牌除了会算还要会看会察言观色,谌山参只在最开始赢了几局,输了一把后酒精促使他开始走下坡。

      连输四把后,谌山参喝不动了,鸡尾酒的度数虽然不高,却是混酒,容易醉人,庄家和对家得心应手不肯放谌山参下桌,不知是为了逗他还是为了把之前输得拿回来。

      谌山参眼睛开合的速度变慢了,闭眼后要过几秒才能睁开,绯红的眼尾像红色斗鱼的尾巴在游动。又输了,庄家向他举杯,服务员端来一杯粉色的冒着气泡的香槟,杯沿滚了盐,插了片柠檬。

      人在微醺状态下会迷茫,会莫名其妙地开心、想笑,谌山参卷起衬衣袖子,喝完那一小杯,将柠檬咬在齿间,他的嘴很红,肿着,饱满的好像轻轻一抿就能淌出黏腻的汁水,列齿如贝,红白交映,一副将醉未醉的模样,手里敲着牌,水流一样的黑色衬衫贴这那把窄腰,呼吸一起一伏。

      谌山参是单身,是出了名的乖乖仔,虽然是兰家人但却不是真正的一家人,所以,所有人都能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而不用担心引来什么麻烦,看看嘛,又不会怎么样。

      方恪玉起初还能笑着看,慢慢地,嘴角抿成了一条线,又逐渐往下垮。

      对面的庄家支着下巴叫他的名字,一声声地。

      “山参啊。”

      “怎么了?”被酒熏的语速都变慢了,好在还能思考,“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怎么就不玩了,我和孟小姐还等着你把输了的讨回来呢。”

      “我喝不动了。”

      “才几杯?”

      “真的喝不动了。”

      谌山参的唇角弯着,看的庄家不忍心,放过了他。

      方恪玉只是和身边女伴说个话的功夫,就没看见谌山参的影子了,哪里都没有,沙发后面、地上、牌桌都没有,他大声问:“谌山参呢?”

      牌桌上有人回他:“上厕所去了。”

      “他一个人?”

      “不然呢,大男人上厕所还要找个伴吗,又不是女人。”

      “他醉成那样。”

      “看着喝多了,实际没有,我看他走得稳着呢。”

      牌桌上和谌山参对垒过的庄家不见人影。

      “阿光呢?”

      角落里有人搭腔:“哦,他也去厕所了。”

      方恪玉靠回沙发和人继续聊天,旁边的漂亮女伴凑过来用嘴给他喂酒,唇膏比酒还红,今天下午和之前谌山参不在的时候,他都数不清到底从多少张这样的柔软嘴唇里喝过酒,那女人以为他不想喝,将酒咽了下去,凑过来和他亲吻。可能是今天确实喝的有点多,也有可能是今晚的谌山参太好看,也可能是为了管住自己这双往厕所走的双腿,他没有拒绝。

      女伴贴着他的嘴唇厮磨,黏糊的甜香蹭了他一嘴。

      谌山参还没有回,那女伴把身体贴了上来。

      方恪玉应该直接把人搂起,带去走廊深处的包房,还要当着谌山参的面,给他一个教训,撒谎的孩子是没有糖的,只有砂子可以吃。

      女伴来扣他的手,谌山参还是没有回来,太久了,二十分钟了,拉什么都该拉干净了,除非正在干不干净的事,说不定像上次一样,被一圈人围着欺负,但关他什么事,大男人被摸两把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好了,他今天带女伴来就是为了给对方一个教训的。

      那个叫阿光的好朋友也没有回来,一晚上跟幽灵似的看谌山参还给他灌酒。

      方恪玉想起谌山参还没有给他生日礼物的,不知道会送些什么,谌山参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口袋也是瘪的,不像是带了东西的样子,不会是转账吧,那他宁愿得到九朵破红玫瑰。

      二十五分钟了。

      方恪玉起身去找人,那女伴正亲的起劲,还以为终于要进入正题,忙跟了上去。

      走廊没有,厕所没有,更衣室没有,隔间里没有,他步子越迈越急越大,甚至一个个去开包房门,坐在四楼的人非富即贵,毫不留情地呵斥这个没礼貌的人。

      “谌山参!”

      没人理他,方恪玉的心里一酸,被人带走了吗,他得赶紧去找监控!

      酒保带着他走到三楼,一楼大舞池旁围了很多人,他不经意一瞟,突然发现谌山参的后脑勺,还有那个该死的阿光,两人凑的再近没有了,他甩开往那边走,女伴紧紧跟在身后。

      隔着十几个卡座,方恪玉见阿光走在前面,跟开路的保镖似的,谌山参微低着头抱着手跟在后面,演什么王子,两人带笑,凑在一起边说话边往这边走。

      方恪玉咬牙,牵着旁边女伴的手,昂首挺胸地迎着他们走。

      “你喝多了?”阿光愣了一下,看方恪玉喝的人五人六的跟要来找他算账似的,又看他身后被扯的头发乱甩的女伴,“哦,你这是要带人出去。”

      “我来找你,和他的。”

      “找我们干什么,怕丢吗。”

      “我把谌山参叫出来,他喝成那样,上个厕所二十分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和兰三哥交代?”

      “喝成哪样,你看山参多清醒。”

      呵呵,山参山参山参,方恪玉把女伴的手指骨挤得咯吱响。

      “来一楼上厕所,四楼厕所太脏?”

      “山参碰到一个朋友,是这里的小经理,惹了个难缠的客户,我们来替他朋友解围。”

      方恪玉问谌山参,笑得古怪,语气更古怪:“你还有在巴比伦当经理的朋友。”

      谌山参点头:“最近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故事有点长,下次找个时间详细说给你听。”

      “那你长话短说,”方恪玉并不想给谌山参想借口想理由的时间。

      阿光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先回去了,一楼的乐声太大,吵得我头疼。”

      “那你回去吧,我听他说和新朋友的故事呢。”

      阿光用眼神询问方恪玉身后的女伴,那女伴龇牙咧嘴的用口型回复他:“喝多啦。”

      “阿玉,喝多了就好好休息,Amanda陪你去醒醒酒好吗,要是不喜欢Amanda,我帮你把上次的歌星约出来。”

      方恪玉不耐烦:“谁喝多了?”

      阿光烦死这个醉佬,拖着谌山参的胳膊就走:“我喝多了行了吧,走吧山参。”

      谌山参察觉到对方不开心:“你怎么了。”

      阿光翻了个白眼:“还能怎么了,看来是Amanda不合他的意。”

      “Amanda是谁。”

      “他牵着的女伴咯,一看就是准备去办事的。”

      “办事,什么事?”

      阿光不禁笑了一声,“山参你没谈过恋爱吗,男女还能是什么事。”

      “谈过,而且,”谌山参想起方恪玉在关系确定之初就跟他说过的,他方恪玉是个恋爱陪练导师,他不想让除了他们两人的任何人知道,“而且,没办过事。”

      “哈,这样,多大了,还谈这种纯纯的恋爱。”

      “所以,我们后来分手了。”

      “怪不得你单身到现在。”

      “阿光哥怎么看?”谌山参觉得很有必要也听听别人对于恋爱的想法。

      “怎么看,笑着看,楼上那么多女伴,阿光哥给你找一个。”

      方恪玉跟在他们身后,越听脸色越黑,他将Amanda的手甩开,转了账叫她走。

      谌山参刚上二楼,接到方恪玉的电话,里头的声音沉得像刚死了老婆。

      “下来。”

      “你不是要去办事吗?”

      “办什么事。”

      “男女之间的事。”

      “你先下来,我在A15车位等你。”

      “好的。”

      阿光问谌山参,谌山参扯了个谎,说临时有点事要忙,希望对方玩得开心。

      方恪玉靠着轿跑抽烟,谌山参先看他,又看周围和车里。

      “找什么?”

      “Amanda。”

      “她走了。”

      “事办完了?”

      烟呛进气管里,方恪玉咳得要吐。

      “你的意思,我可以和她办事?”

      “为什么不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自由?我们可是在谈恋爱啊山参,你能不能入戏一点,我和你谈恋爱的同时和别人上床,你应该打我两拳。”

      “我为什么要暴力对待你?”

      “因为,因为,因为恋爱是双箭头,再多加一个箭头,变什么了?”

      “我不明白,你要和别人办事,但要我不允许你们办事,我怎么能操控你的主观能动?”

      方恪玉在心里骂脏话。

      “如果今天阿光要是能让你在他那里体会到比在我这更深刻更丰富的恋爱体验,你不介意他也和你做一个恋爱课题?”

      “需要看他的课题内容。”

      方恪玉丢了烟,攥着谌山参的领子往跑车侧门一按。

      “你再说一遍。”

      “需要看他的课题内容。”

      “好好好,记得我和你说过谈恋爱要忠诚的吧。”

      “我想你曲解了我的意思,Mr.方,恋爱的课题可以和很多人进行,但是谈恋爱要忠诚,训练和实践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概念,这是你自己说的。”

      “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

      “你只能跟我做课题,这是我做Mr.方的条件。”

      “好吧,我答应你。”

      要谌山参答应什么好像都很容易,只要不情绪化和摆事实讲道理,或者以导师的身份压人。

      “所以,我和Amanda你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不生气。”

      “不是Amanda,Camanda,Damanda还是什么Gamanda都可以吗?”

      “好吧,我应该更入戏一点,不可以,ABCDE都不可以。”

      方恪玉松了衣领,刮了刮谌山参的脸。

      “乖。”

      “我说了,你就不会和他们办事吗?”

      “当然。”

      “那我说之前呢?”

      “多久之前?”

      “在我刚刚说不可以之前,Mr.方你有像一个恋人那样忠诚吗?”

      “山参,”方恪玉低头为谌山参抚平衣领上的褶皱,“我们发现问题就解决问题,那么在问题被发现之前的瑕疵都是应该被忽略掉,不能被翻旧账的。”

      谌山参没回应,方恪玉没抬头,勾勾他的手心。

      “对吧,山参。”

      说辞站不住脚,谌山参闻他身上浓重的酒味,怪不得,喝多了。

      方恪玉没有追问,这时他叫的代驾跑来了,他只好松开了谌山参。

      “我的生日礼物呢,都十点了,还没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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