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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想不出标题-1 执行能力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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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恪玉最先知道,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走神,窗户对着一条绿茵小路,谌山参牵着一个女生在路上走,肩上背着两副球拍包,手上拎着一个鹅黄色的贴满可爱贴纸的电脑手提包并两提咖啡。
谌山参侧头听女生说话,样子就像上“心理课”一样认真。
方恪玉埋头,捂着嘴,无声的笑得像个神经病。
然后是兰存馥,谌山参自己坦白的。
“小叔。”
“嗯?”
“你交过女朋友吗?”
叉子的尖端戳到了兰存馥的上颚。
“交过,怎么了。”
“女朋友过生日,应该送什么惊喜比较好?”
“你谈恋爱了?”
“是的,和同校的女生。”
“哦,什么时候开始谈的。”
“两周前。”
“你追的她?”
“没有谁追谁,她问我愿不愿意和她谈恋爱,我说可以。”
上颚应该是被刮破了,兰存馥尝到了一点腥味。
“怎么才跟我说。”
“小叔你没问。”
“那你要是结婚了,也是领了证才通知我?”
“不是,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也是需要长辈的同意。”
“你知道啊。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是什么意思?”
“牵手、拥抱,还有呢。”
“我正在学,我说我不会谈恋爱,她说可以教我。”
牛眼肉像一块石头子,嚼的兰存馥腮帮子一直在痛。
“有,有发生xing行为吗?”
“没有。”
“真的,如果她愿意,我等她教我。”
肉只吃了两口,兰存馥吃不下去了,不该隐瞒的隐瞒,该隐瞒的倒豆子,他强硬的吩咐道:“不许夜不归宿,也不要让我查到你的开房记录,更不准有任何的出格行为。”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负责任的男人,做出出格的事只会害人害己,我还不想那么快当,当叔祖父。”
“好的,”谌山参非常赞同的点头,“那我怎么判断自己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负责任的男人呢?”
“等你不再有这样的疑惑的时候。”兰存馥拿起餐布擦嘴,“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也是港城人?”
“夏闻莺,听闻的闻,黄莺的莺。”
“名字很好听。”
“嗯,人如其名,长的也很好看。”
兰存馥将餐巾一丢,起身往书房走。
“小叔。”
“小叔?”
“嗯。”
“你还没告诉我,女朋友过生日送什么惊喜比较好。”
“花,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的。”
“什么花。”
“玫瑰,送十九朵,代表心意久久,”
夏闻莺生日那天,大清早的,谌山参一身手工私订,送了女朋友一束鲜花,十九朵玫瑰,一张贺卡,再没别的,夏闻莺接了花,冷淡的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要上楼。
不出一分钟,夏闻莺跑出来,揪着谌山参的袖子问:“没别的了吗,我过生日呀!”
谌山参问:“你想要什么?”
夏闻莺恨不得撬开他的榆木脑袋:“说出来不就没惊喜了吗,一条项链,一份代表心意的手工也好,你就拿这束,这束破花敷衍我,还没我向你表白那天送的花多。”
“我没有敷衍,我特意问了我小叔,十句九朵玫瑰代表心意久久。”
夏闻莺将玫瑰丢还给他:“借口!根本就是不想花心思,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谌山参很有些迷茫的看着夏闻莺气愤的背影,给兰遗爱打了电话,兰遗爱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了好几遍,把兰存馥问过的问题叮嘱过的话以非常激动的语气复述了一遍后就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又问方恪玉,方恪玉不知在哪处盘丝洞,音乐古典声不绝,他非常真诚的回复:“十九朵,太多了,我都是送九朵,长长久久,我女朋友不知道多开心呢。破花?怎么会是破花呢,需不需要我给你订九朵红玫瑰送过来,刚从叙利亚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最后,他打给了兰遗珍,远在阿姆斯特丹的小妹首先斥责了他这一番非常抠门的行为,问明原因后又谴责给他提建议的人不走心,最后为他指明道路。
“首先,你言辞恳切的同她在电话道歉,不要喊闻莺不要喊Olivia(夏闻莺的英文名),叫BB,显得亲热,我给你发点女生爱听的。然后,去花店订九十九朵玫瑰,包装好看一点,再去商场专柜,买一条项链。接着,带她去顶楼餐厅享受烛光晚餐,吶,小妹我很仗义的,位置和餐食我刚刚已经订好了,看江景的。”
“谢谢你遗珍。”
“二哥,像你这么对女友仔,会被人挂在IG上吐槽死的!”
兰遗珍全程指导。
“项链不用很贵,主要是约会的心意…就这条就可以了…”
“把花和项链给餐厅经理,他知道怎么摆。”
“算了,你还是别写BB,不是你的语气,像从网上抄的,你就写My honey。”
女生最懂女生想要什么,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夏闻莺的脸上重现阳光,谌山参送的,只是一条极其普通的项链,白金链子加了一点点碎钻,还没顶楼餐厅的一顿饭贵,和兰遗珍说的一样,心思比礼物更可贵。
夏闻莺问谌山参是怎么开的窍,谌山参说是家里小妹教的,又再三表达自己的歉意,并且承诺以后一定会花更多心思对待这份感情。
郑重而认真。
第二天课间,方恪玉突然坐在谌山参旁边,眼下有些泛青,笑起来更是渗人。
“三周了,好学生,我不来找你你就不主动来找老师?”
“你教给我的我还没有学完,而且‘谈恋爱’这堂课有点难。”
“有点难,所以你找了个女生?”
“是,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我没说让你找那个女生躬行。”
“那我应该找谁。”
“而且,为什么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在窗台看见你们牵手在一起走,又或者你没有打电话来问我怎么给你女朋友送礼物,是不是等到喝喜酒的那天我才知道啊。”
“不会,谈婚论嫁和谈恋爱不是一个课题。”
“接吻了吗?”
“有的。你说的很对,触碰加上触碰过程中产生的肢体反应,真的可以读出来对方在想什么,尽管我读的不准,而且,我能感受到的还比较少。”谌山参继续扎刀子,“你真的很适合心理学,无论是留校当老师,还是去做心理医生。”
“那你读出了什么?”
“害羞和开心,她也向我证实了她的内心想法确实如此。”
“还有呢,还有什么?”
“什么?”
“还做了什么?”
“隐私,不便回答。”
“有多不便。”
“涉及我的部分你可以随便问,毕竟你是老师,需要知道我的进度,涉及女性隐私部分,除了刚才说的,我不会再透露任何一点,这对教学进度没干扰。”
谌山参,他的好学生,他亲手教出来的好学生,执行能力强,会反思,会自主推进进度,会活学活用,没有比谌山参更好的学生了。
他怎么高兴不起来。
他倾囊相授难道就是为了便宜别人的吗?
教室里满是人和人声,方恪玉的耳朵嗡嗡的,这两周过得他无比烦躁,如果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谌山参直接拖走,那被排球小子发怒殴打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应该是100%。
“那谈恋爱这个课题你需要进行多久呢,总不能无休止的进行下去而不继续新的课题。”
“谈恋爱是门大学问,真心和假意,克制和冲动,亲密与疏远等等矛盾体都会在两人的相处中博弈 -- 这是你说的,这么难的课题,我想短时间内是无法结束的。”
“半年吧,不要再更久了。”
“半年?”
“我不能再等更久,山参。”
方恪玉的莫名其妙令谌山参到晚餐都没想明白,偏偏兰存馥还给他发消息,要他下课后直接去餐厅,和方家二叔一起吃晚餐,对方会带上方恪玉一起,他打算晚上找方恪玉问个清楚。
可惜,晚上Mrs.方没来,方家老二说被妖精带走了,语罢又改口,说一帮妖精一起飞走了,不知道落在哪个洞穴。
谌山参听不懂这些言外之意,大人们就放肆了许多。
兰遗爱的越洋电话虽迟但到,没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很平静地问誓言是否算数,谌山参反问他男女朋友之间的行为也要遵守他和兰遗爱那样的誓言吗,兰遗爱说不出话。
“春节能来阿姆斯特丹吗,来陪我和爸爸还有遗珍。”
“好的。”
这通电话之所迟到,则是兰遗珍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如何帮二哥追回女友,又对出馊主意的人嗤之以鼻,听得兰遗爱心头火起。
兰遗爱骂兰遗珍多管闲事,兰遗珍回敬他控制狂,大变态,两兄妹在社交软件上吵得风云变色,
兰遗珍直接问他:“你把Luca(谌山参)当什么私有物品?”
“他是我带回来的,我要对他负责。”
“究竟是对他负责还是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山参一个成年人谈恋爱简直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你作为大哥,不关心不引导,你这叫对他负责?”
兰遗爱无法将自己的占有欲和爱恋宣之于口,不然他和谌山参都会被打入地狱,尤其是谌山参,他不是兰家的孩子,即使无知,也可能得不到很多的宽恕。
他不停地念书,拿绩点,快速的长大,朝着话语权不停地进攻,但忘了谌山参根本不会等他。
谌山参和夏闻莺在绿湖边的榕树下拥抱和接吻。
兰存馥坐在滴水湾的窗前,看海水浴场的欢声笑语;
兰遗爱驾着车,只能把心中的郁郁发泄给淡绿微臭的泰晤士河;
方恪玉站在玻璃窗前,对面是丽晶酒店,妖精们在他的身后跳舞,有男妖精有女妖精,朋友问他为什么不看,他说他正在看,前言不搭后语的,朋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一个振开双翅,高举法杖的天使。
港城的太阳已经西沉的只剩一点金色的光影,帮佣第三次来问兰存馥什么时候开饭。
“山参有说回来吃吗。”
“有的。”
“那等他。”
冬天天黑的早,谌山参踩着月亮进门,身上的香水味甜的发腻。
谌山参第一次食言了,这个春节他在港城度过的,因兰存郁和兰遗珍都不在阿姆斯特丹,一个在瑞士陪女友,一个在冰岛追极光,着实没有赴欧的必要。
兰遗爱让谌山参去伦敦,因他需要在伦敦的医院接受体检,好巧不巧,几乎不生病的谌山参因着凉病倒了,实在不宜去打扰兰遗爱,无论他在电话里怎么解释,兰遗爱都认定他是因为女友抛弃了自己的大哥。
谌山参在电话里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没办法,他只好求助兰遗珍。
兰遗珍扶额。
“别理他山参,我拍极光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