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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毕业礼 暴躁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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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遗爱在港城待了两周,不论老爹怎么逼,都决定要参加谌山参的毕业礼。
兰遗爱打扮的帅气非常,西装笔挺,头发抓成背头,抱着一捧花,穿过熙攘的人群,谌山参却煞风景的关心为什么他的心脏跳的那么快,如果不舒服就提前结束回家休息,兰遗爱顿觉自己为什么要打扮给瞎子看。
兰存馥和方家老二在礼堂的角落聊天,直到老师宣布优秀学生要发表讲话,两人才各归其位。
谌山参在所有申请的学生中以绩点第一的优异表现直升本部高中,他站在礼堂的讲台后,手里是管家替他润色的演讲稿,温吞的语调直听的人想睡觉,只有兰存馥精神的举着手机拍照。
方恪玉打了个哈欠:“二哥。”
“嗯?”
“其实谌山参是郁大哥的私生子吧。”
“你听谁说的。”
“要不就是兰三哥的。”
“屁。”
“你看兰家人那样,这是亲子吧。”
“那是人谌山参的本事,招人喜欢,哄的全家人高兴。”
“是挺招人的。”
“什么?”
“你知道同学们叫他什么吗?”
“海角明珠,照这个模样往下长,将来不得了啊,还次次考第一。”
“明珠?捧杀人啊,一个孩子能配得上'明珠'两个字?璞玉还差不多,就看以后会被生活打磨成什么样咯。”
“大哥你这么说好像是嫉妒这颗明珠落在兰家。”
“我嫉妒,我恨铁不成钢啊,兰遗爱在大陆摔个跤就能捧回个明珠,你这颗鱼目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眼界一下。”
“人比人,气死人,认清现实吧二哥。”
典礼结束后,两位大人提议去外面庆祝一下,学生们还在排队拍合照,兰、方二人便找了个吸烟室吞吐。
拍完合照离开前,一个女生扯了扯谌山参的袖子,拉着他往幕后走。
女生递上一个粉色的信封,喷了香水:“Luca(谌山参),我要去澳洲读书了,我,我喜欢你。”
谌山参珍重的接过:“谢谢,谢谢你的喜欢。”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吗?”
“唔知。”
“那你不问问?”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鸭掌山秋游那次,有个男生朝我扔树枝,你把我护在怀里挡了一下。”
“好的。”
“信你收下。”
“好的,我会认真看完的。”
女生捂着嘴嗤嗤笑:“你收过那么多信,对每个女生都是这么说的吧。”
“是的。”
谌山参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本书中看见的,记了很久很久,对待少女心事,要珍而重之。
女生又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谌山参。”
“谢谢。”
女生害羞的抬起头,脸颊飞上两团烟霞,眼睛像颗剥开的荔枝。
她在谌山参的脸上亲了一下,不同于吻面礼,嘴唇贴在脸颊上,又突然又迅速,蜻蜓点水。
谌山参往后推了一步,躲开了烫热的嘴唇,他不知作何反应,只惊愕的瞪了瞪眼睛,他呆立了很久才拔腿。一撩开幕布,他看见方恪玉倚着墙,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你小叔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二哥派我来找你。去哪儿了?”
“和同学说了几句话。”
“说话?说了几句?”
“和谁说话?”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谌山参闭口不言,方恪玉的手在外套的口袋里揉搓着,抬着下巴,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喂,你告诉我,我就帮你。”
“我有什么是需要你帮的?”
“有的,你有的,而且很急。”
“我没有。”
“好啊,别后悔。”
路过的同学和谌山参打招呼,忽而看着他笑,笑的戏谑,又有点不怀好意。
等在门口的两大一小都有些不耐烦了,频频看表,方家老二看了谌山参一眼,立马愣住了,兰遗爱看到了,刚扬上去的嘴角抿的比墨线还直,他快步上前,撩起袖子用手指在谌山参脸上擦了两下,又将人往车里带,兰存馥的眉头拧的比横断山脉还深。
看热闹的方恪玉被他哥的如来神掌拍的吐血:“别跟我讲你没看到。”
方恪玉装傻:“看到什么,兰三哥?我喊人了啊!”
“山参脸上的你没看到?”
“你说那个啊,多好看,”方恪玉的眼睛里漫上了疯狂的神色,“不知道哪位少女留下的荣誉勋章呢,我怎么好忍心提醒?”他只嫌那道印子不够大不够红留的时间不够久。
“有病,快上车,等的饿死了。”
兰存馥尽力收拾好心情,发动了汽车。
兰遗爱没那么好地忍功,他将脸转到一边,怕自己憋不住那一肚子地重话。
谌山参还在状况外:“刚刚我的脸上是有东西吗,同学看到我在笑。”
“刚刚有人亲了你。”
是疑问句也是陈述句。
“嗯,是一个同班同学,她说喜欢我,然后突然亲了我一下。”
兰遗爱突然转过脸,用大拇指腹狠狠磨着刚刚擦过的地方。
“她的口红印子留在你脸上了,你带着这印子走了一路,别人当然笑你。“
“是吗,我没有注意到。”
再也憋不住,兰遗爱攥紧拳头,脑子里飞过一万部看过的、听说过的青春疼痛偶像剧,自己就像剧里发现小情侣“奸情”的家长。
“没注意到吗,你是谈恋爱了吧,是不是你们情侣之间的小游戏,她不准你擦。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丢人,你现在是兰家的儿子,顶着兰家的名头,不光是丢你自己的人,还丢我们兰家的人!”话越说越快也越说越顺,他的心脏有点疼,又觉得还不够疼,最好能疼到谌山参捧着他的心口说马上就和那个女生分手,“外面那么多人,还有方家那个小子,他们会怎么说我们兰家!”
“兰遗爱!”兰存馥一声冷喝,他从后视镜看见谌山参眼睛眨动的频率变快了,这是谌山参手足无措的典型表现,“山参不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你够了。”
兰遗爱越说越委屈,他打扮的像只开屏的孔雀在谌山参眼里和套麻袋一样没什么区别,他顶着老爹的压力留在港城只为了亲眼看他毕业,可谌山参是怎么回报自己的,用口红印!
“什么够了,没够,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唇膏印子这么厚,谌山参,她亲到你的时候你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吗?还是说你乐在其中根本没在意到这些细节?你是学生,我们家送你上学是让你来谈恋爱的吗,你怎么能这样?”
“她亲我的时候我后退了,我没想到她会突然亲我,我也不知道脸上有唇膏印。”谌山参卡了一下带,“下次我会注意不给兰家丢人的,但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
百口莫辩的谌山参看着有点可怜:“我说的是真的,大哥,小叔。”
兰存馥从后视镜里警告地看了一眼大侄子:“兰遗爱。”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谌山参给兰遗爱倒果汁拿果切,对方只和他说了声“谢谢”后就不再和他说话,方家老二又去看兰存馥,还好,这位老父亲还挺平静,还和平常一样给“儿子”的牛排切小块。
谌山参在厕所碰到方恪玉,对方手指夹着根香烟,没点。
“我说了吧,我会要我帮忙的,是不是很后悔没跟我做交换。”
“你没提醒我,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是别人不小心弄的,还是小心弄上去的呢,万一擦掉了别人的心意,那也太不绅士了。”
这人从头到尾都在看好戏,还喜欢阴阳怪气,谌山参连半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生气?”方恪玉拦在谌山参面前,他比谌山参高上一寸,刚好能看见对方的发旋,“你小叔和你大哥骂你了?”
“借过。”排球小子谌山参一掌把方恪玉拍墙上。
“他们是不是还说你丢了兰家的人?”
谌山参停了脚步。
方恪玉成功把人留住,哥俩好似的搂着谌山参的肩:“所以你谈恋爱了?”
“没有。”
“被偷亲了,被谁?我猜猜,是不是前天网球课上找你加好友的那个?”
谌山参正了神色:“对女生尊重一点。”
“好吧,是不是前天网球课上找你加好友的,那位~”
“不是。”
“那就是……”
“别乱猜!”
“Okay!其实我想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唇膏印吗,又不是在中环裸奔,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再说了,我们这个年纪,拍拖不是很正常,知少艾而慕少艾嘛。”方恪玉凑到谌山参耳边,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偷偷告诉你,你大哥兰遗爱和小叔,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身经百战了,和家里老爷子都吵过架。他们看你是养子,寄人篱下,拿你撒气呢!”
谌山参很烦别人拿兰家人说事,用力甩开肩上的膀子。
“对了!”方恪玉追上他,“你小叔年轻的时候还被拍到过哦,这样!”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被人结结实实的吻了面颊,这次更结实,还有“啵”的一声,除了口水印什么也没留下,对方还笑的跟个癞皮狗似的,谌山参牙根发痒,指根也发痒。
谌山参在兰遗爱面前转了一晚上也没把人哄好,始终不得法门,方恪玉憋着笑,方家老二觉得这不是值得发脾气的大事,外人面前兰遗爱尚且收敛。
一上了车,兰遗爱的低气压散发的到处都是,谌山参的听觉异于常人,他关心兰遗爱的心脏,兰遗爱却像没听见。
谌山参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兰存馥很不得劲,尤其是兰遗爱今天说的那一通“兰家的”“姓兰”的鬼话,兰遗爱的狗嘴实在是张的太快了。
回大宅后,兰存馥把谌山参带去了书房。
“山参,兰遗爱今天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叔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好的,我一定会注意,不给兰家丢脸。”
谌山参低着头,还穿着白天参加典礼的小西服,蓝宝石袖口因主人的不快而暗淡,意气风发的出门,垂头丧气的回家,兰遗爱的三两句恶言恶语和冷漠将人伤成了这样。
“山参。”
“过来。”
兰存馥长手一伸,将少年头放进自己肩窝里,轻拍少年的后背,顺着少年青竹拔节般生长的脊椎,上一次拥抱还是很久以前他教少年用拥抱表达自己的情感,但却很少很少拥抱他。
谌山参在他的肩窝里蹭了两下,顺从、依赖、孺慕,听对方的心跳,也听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一起跳,最后发现对方的心跳越来越快。
兰存馥想说“我替兰遗爱向你道歉”,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会让兰遗爱和你道歉。”
“是我的错小叔。”谌山参的话,隔着薄薄的衬衣,打在兰存馥的锁骨上。
小的谈完了,轮到了大的。
兰存馥抱着手,弓着背,一看就是发怒的前兆。
已经缓过劲来的兰遗爱悔恨的要死,他想把这张嘴捐了,又觉得没人会要,冷不丁被提到书房,他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就当是赎罪。
兰存馥微微抬起眼睛,兰遗爱被冰冷的眼神压的吐字艰难。
“我会和他道歉。”
“他是谁?”
“谌山参。”
“谌山参是谁?”
“我和遗珍的弟弟。”
“还有呢?”
“我爸的儿子,兰家的一份子。”
“还有呢?”
“还有吗?”
“他是你的救命恩人。”
“……是。”
“出去。”
兰遗爱走到谌山参门口,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进去,喝了一段时间的“甘草水”,气色太好了,不够可怜,他在兰遗珍的房里找到了一瓶粉底液,沾了一点往嘴巴上涂,照完镜子又觉得太假,扑了点粉。
谌山参一看见惨白的脸色和嘴唇,立马过来拉他的手,听他的心跳,兰遗爱心头一松,苦肉计真是好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