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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首座
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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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云一听叶兴澜关心话语,便手伸向那玉翠染色茶杯。茶水本是叶兴澜提前倒好,所以水温在讲完时恰到好处。只是听到叶兴澜询问,手上动作一停,轻轻皱起眉头,从刚刚记忆中检索着那二人是否有姓名出现。
“师兄先喝再讲也不迟,是我着急了。”
叶兴澜看到温云因为自己的问话,而止住喝水动作。把邀请函一点点卷起同时,看向温云目光里夹杂着些许歉意,语气中尽显安抚之意。
温云听罢,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并无任何影响,手上动作再次继续。
苦涩却带上几丝甘甜茶水缓缓涌入他口中,冲散着他刚刚讲话时的微渴。肩部不由松弛下来,脑中模糊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那份独属于他日常的散漫感,由内到外的再次散发。叶兴澜明显也察觉到,只是嘴角处微微浅笑着,没有说什么。把刚刚卷好邀请函也放置在桌侧一旁地面,并且特地和先前那一堆书籍拉开距离。
咚。
温云把刚刚饮完茶杯轻放在桌上,发出些微响声。身体慵懒般往后倾斜,不似刚刚端正坐着,而是一只手放于背后地面上,借了那只手的力气,整身重量移到手臂处。
全身发松,比端坐舒服很多。神情中那份悠闲惬意,丝毫不会因为在师弟面前而进行掩饰。
再次开口,已经没有刚刚寒意,而是带有些日常交流舒缓语气说着,“叶师弟问姓名的话,刚刚有想起。不过只有一个人姓名,我记得身份是神念峰首座弟子,刘洛。”
“刘洛吗?对了,师兄既然决意参与空桑峰选拔赛。那便与师傅先说一下吧,之后我们再进行商议。”
叶兴澜听到名字,微轻音量重复一声。紧接又变为正常音量,即是在交代师兄可能未曾想起的事情,也是在转移师兄注意。
“啊!”
温云听到叶兴澜话语,神情慌张,诧异地叫了一声。
随即也不再保持那副咸鱼瘫状,而是赶紧站起来,轻轻拍了拍刚刚撑过地面的掌面。看向叶兴澜,语气自责且带着些着急说着,“是我疏忽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此事。师傅依旧在闭关,对吗?”
“对。”
叶兴澜目光带着些果然如此笑意,轻轻点头回复。见事情已经有了方向,一只手也抚在地面那堆书籍的第一本书面。
“行,那我赶紧去一趟。不管如何,最后还是要由师傅同意。”
温云神情带有慌忙,脚步快速走动,咸鱼腰牌在腰间位晃悠。边走嘴边说着话语,只是说到后面,他的神情也难□□露出些无奈之意。
最后自己倒也自语地小声吐槽了一句,“.......虽然说以她的性格似乎不会在意就是了。”
刚走到门口,本是想快速施展法术赶去。接着想到了什么,脚步直接止住。
眉头紧皱着,显然这并非是什么好事情。
他转身再次看向叶兴澜,语气中带着些担忧,“只是,师傅如若同意,四师弟便不要去了吧?他虽然最近神情渐缓,好似恢复一些。但还是以他身体为重,不便身体剧烈运动。”
闻言,叶兴澜轻抿嘴唇,神情也是渐渐严肃起来。把刚刚垂于脸颊处几缕发丝打理好后,回忆一番,语气也是赞同说着,“确实,司师弟如今情况实属不便参加这选拔赛。探乡归来后,不似以前那样。整天躲在屋中,不见任何人,我那次见,他身体已是消瘦一大圈。”
“果然,你也注意到他身体消瘦那么快不对劲了吧。唉,真不知道他在家乡碰到什么事,等他彻底康复后,我再与他进行交谈一下吧。”
听到叶兴澜意见也同自己一样。温云脑中不由回忆起司望心脸色惨白,身体有些飘飘忽忽,站都快站不稳。一问,反而体恤着他,只说,无事,大师兄莫要为我操心。
不由地深叹一口气,在心口碎去的石头,又重新迅速聚集起来。
“师兄不用为此事发愁而一人承担,我与小师妹也会多加注意些的。先去吧,以免迟去会打扰到师傅。”
叶兴澜看到温云神情再次染上沉重感,也不再坐着。先是把刚拿起的书籍随便地放在桌上。青竹色素纹外长衣的衣角处随着走动而飘动着,快步走到温云身旁。用手轻轻拍了拍温云的背部,试着让他身心再次放松下来。
“也好,那到时便多麻烦你与小师妹,那我先离开了。”
温云听后,有些放松地笑了笑,紧接说上一句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犹豫。
直接在门口施展法术,身形化雾,宛如被风吹散一般,已是消失不见。
叶兴澜见到温云离开后,望着门外的竹林。想到司望心事情,也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便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往原本座位走去。
刚坐下,就再次身体恭谨地拿起刚刚随便放在桌面上的书籍。进行一开始的抄录和记载工作,编撰着望竹峰史录。
笔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去不少,而当叶兴澜手指触碰到下一本书籍。
身体一顿,态度更是比之前越发地尊重和敬畏。不似之前仅一只手,而是两只手小心地拿起那本。甚至把桌面已有的一些书籍,用胳膊扫到一旁。给这本书籍腾出大片地方,非常注意且平稳地放在桌上。
书籍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与其他书籍外观相似,纸张触感也相差无二。只是书名,却是让他呼吸一滞。
《第六代望竹峰全员阵亡纪实录》
叶兴澜慢慢的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正要为记录望竹峰沉重历史而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是发生了何事?如若不是自发性为整理望竹峰历代史记,一直查阅各书,恐怕是永远见不到此书吧。]
他心中有些痛苦地想着,调整了十几息。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深处带着认真。
身体紧绷,手指微颤抚上书页一角,进行了翻开。看到第一页内容,神情很明显的僵住了。接着手上速度加快,继续往后不断翻着。
边翻着,眉头越发皱起,他小声困惑自语说着,“这是什么...”
只见他手中所翻的内容都用着墨水涂改过,每一页都宛如墨纸一般。如若不是书名缘由,他恐怕是当成废书一般,可书名又证明绝非如此。
[师傅如今闭关,不便吵她清静。等师兄回来后与他告知商量吧,他入门比我早许久,或许会清楚这本书是怎么回事。]
叶兴澜边翻着心中也是有了决定,停下继续翻动的手指。刚想把这本书拿起,准备态度敬畏放回书架时。紧接他察觉到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有两张纸,明显有粘合情况,比其他书页要厚一些。
[墨水涂抹时黏住纸张了吗?]
他心中猜测,准备试着用手指小心谨慎的搓开。毕竟如此令人沉重的书籍,每一页都很重要。
这粘合程度,也并非他想的那般黏紧。
他手指刚刚搓开不到几息时间,两张纸竟然直接分开。随之,是一张条状苍黄色纸张,从刚开合的书页缝隙掉落在桌面。
[这是?]
他先是把书认真合好后。手指探去,小心地拿起那张条状纸张。
目光扫过,已是字迹有些模糊。隐约中,还是能看清写的是什么,辨识得同时小声念着,“空...桑...峰?”
..........
望竹峰首座闭关处。
风起,拂起地面尘埃,土地泛着深褐色,阵阵细小土粒只要风过便飘扬。未曾有过洒水而进行降尘,全然一副最原始生态般的样子。
四周看去,会发现有惊天巨树群在肆意生长,在空中已形成茂密叶堆。即便下雨,水滴落下,也只会打在树叶处。土地吸收不到一点,只会不断发干着。
顶空如此茂密,按理来说,阳光遮挡,行路只会昏暗无比。可恰好这巨树树叶翠绿染色同时又薄如蝉翼,丝毫不影响阳光落下。只是会比其他地方稍暗一些,如若注意力不怎么强,甚至都不会察觉到此处阳光的变化。
前行不久,便能看到一处石门。石门简朴,石面未曾有过装饰,甚至都算不上非常平整,凹凸起伏。石头通过所射阳光而发出微微亮光,只是两扇门紧紧闭严着。
风来此,止住。叶吹到,碎掉。
明明处于此地却又隐约彰显着,这片地方与周边环境形成相对孤立关系。
一缕白雾落在石门前方几百米,渐渐地,温云原本身形显露出来。环视四周,看到环境依旧如此,轻轻笑了笑,倒是完全符合他来时想象场景。
身体不再停留,踏步而走,视线已经远远认准那扇石门。白衣轻飘,腿部衣处被风尘打过,染上淡淡土色,他也未曾有任何在意或者试图想打理。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温云视野里,有几片树叶吹到距离石门外二十米直接化为碎渣。他的神情无任何紧张之色,手指悠闲地把玩着咸鱼腰牌。倒是云游一般,缓步继续行走。
二十米。
温云整个身体踏了过去,先是察觉到气血浑然一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甚至不到半息变化。此处法阵已经对他的影响彻底散去,只感觉全身一轻,甚至比二十米外行走要更加轻松,气神也舒适许多。
慢慢的,温云往前迈出了对他而言最后一步。停在石门前,伸出手,轻轻地敲了三下。发出石头特有沉闷响声,语气轻快却不失尊重地开口说着,“师傅,你在吗?”
“干什么?摸鱼摸迷路摸到我这儿来了?”
一道不耐烦却声线带些空灵感女声从洞内传出,无法探知她位于洞内何处何远,声音宛如在你身前交流一般清晰。
听此,温云没忍住的发出一声轻笑。全身更加放松下来,语调中带着些悠闲和调侃之意。
“师傅怎么能如此之说呢?很伤心呀,起初我也是非常尽职尽责欸。”
“哈?实在发闲,望竹峰后山深处有一处溪流,去那里摸两条鱼,少扰我清闲。尽职尽责?那我是不是还要夸夸你呀?温云。”
女声发懒,略带细微嘲讽且更多恰如家姐般戏耍之意,只是不耐烦这一特性依旧存在。
“其实硬要夸也不是不行...诶呀!”
温云听到师傅这般说,许久未见倒是不小心忽视那深层的不耐烦。脸上带有些笑意,身体微微后倾,语调不正经说着。
可话还未说完,温云只感觉全身被风吹过,恰似风推般往后退了几步。不重,但警示作用已经表明。
他先前过于放松,这才后知后觉中察觉到师傅真的不想多聊。连忙收起那副玩闹神情,石门前做了一个标准的恭敬见师礼。
目光认真注视石门,语气非常尊重地说着,“是这样的,师傅。此次空桑峰选拔赛,我想望竹峰也一同参与,不知师傅可否同意?”
声音止住了,四周寂静的犹如死物一般。
温云依旧保持姿势不动,未有任何偷懒之意,耳边能隐约听到师傅轻缓呼吸声。
洞外是他恭敬着,洞内是师傅的话语骤停。
过了约二十息时间,女声再次传出。语调中的不耐烦连同慵懒感已经消减一些,只剩下语气平和与独属她的空灵感。
“可以,两个要求。”
“第一,与其他弟子商议,征得所有人同意。”
“第二,照顾好龙封,莫让气息泄露。”
“第三,爱摸鱼就多摸鱼,莫再扰我,离我远些。”
两个要求传出后,温云略带紧张神情一松,这两件事并非难事。刚要起身点头答应时,第三个要求却是突然传出。
紧接不似刚刚风势轻盈而推,温云只感觉全身透露着一股凉意。凌冽寒风卷出,直冲他而来。
往日运用极其便捷法术,莫说施展了,甚至意识都未曾反应过来,直接被吹去二十米多远,彻底脱离法阵结界。
同时咚的一声,后背猛靠在一树干处。倒是不痛,只是隐约间感觉到发麻。
不过温云倒也是顺杆带爬的,竟直接全身卸力,背部彻底悠闲闲靠在那树面。声音中带有笑意,却夹杂着非常明显的几分遗憾自语一句,“师傅也真是的,多久不见。事情谈完也不寒暄一会?那便只能等以后了。”
那唯恐师傅不同意的担心也算是彻底消散。他不想告知外峰是如何讨论而引起她的不快,即使她未曾在乎,也说的极简。
随即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眺望远处。视线已经定焦在小师妹所待方向。
“二师弟已谈拢,那下一个,便从小师妹开始吧。”
他一边温和自语带着关心之意,且脚下动作不停。全身比刚来时轻松不少,法术施展,往前踏去一步。几息之间,雾化显形,已于数百米外。腾空而起,彻底加快速度往目标地赶去。
当温云走后,原本他刚刚踏入不久的法阵结界微微闪着白光,这时才能看出原来此处结界是个半圆状态。白光彻底消散,好似刚刚未曾出现过一样。
恰好几片树叶被风吹拂着,再次碰到结界。叶片不似之前,可为碎渣。而是细沙入海,彻底湮灭。
此地,明显已成一个死阵。
洞内深处,一道倩影,恰如风走,朝着无任何人可知的地下暗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