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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空桑峰选拔赛准备
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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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文身体微微颤抖着,寒光不仅映射在他的脖颈,仿佛也在映射着他那已经吓破了胆的内心。
“嘶!”
刚想通过这几息调整一下身体的颤栗,可温云压根就没打算给他缓和时间。紧握剑柄的手微微用力,控制纯钧剑稍稍往后拖了几寸。锋利剑身便顺势在那脖部留下一道细如针的血线。
“温...”
罗文想赶紧道歉平息着这无妄之灾,本就不知后山有人,谁曾想还会撞上被说坏话的正主。
只是恐慌却不止在他身体蔓延,这刚张嘴舌头宛如打了一个结,竟卡在了温字那里。
然而他根本不敢停,哪还顾得什么正经道歉遣词?只求能让温云消气,脖颈剑身赶紧离开。
脑海里仅存的道歉语句,未曾思索用词多般滑稽。怪异音调不断蹦出,在这幽静场所异常明显。
“温师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存心的,呸...我从来没那么想过。我是混蛋,我是人渣,饶了我吧!”
他连通过眼角侧偷看温云神情都不敢,他能察觉到。温云是真动了杀心,这个时候任何一丁点的小动作,都会让道歉成为一个空话。从而引起温云进一步报复。
“好。”
温云微张嘴轻轻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却又让听者浑身发寒,仿佛到了冰窖般。
手腕轻微扭动一下,纯钧剑先是离罗文脖颈远了几分。接着只听嗖的一声,金属碰撞声音响动,原是那纯钧剑身已返回剑鞘。
罗文只感觉全身一松,要不是硬控制,怕不是已经坐在了地上。紧迫感一过才察觉到,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衣身。
不敢引起一点注意,微不可查得呼出一口大长气,仿佛恐惧也在通过此途径而散去。只是身体依旧抖动,残酷地提醒着他,恐惧依旧停留。
温云往前踏了一步,紧接罗文察觉身后气息一消,只是缓缓传来几丝凉意。
还未曾闹明白,瞳孔不由的惊恐扩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罗文目光所视,是在地上忍不住左右翻动身体,神情非常痛苦的刘洛。
按理来说,本该四周无人,此时却有一袭白衣临在刘洛身旁。
...........
温云目光未曾在刘洛身上停留半分。先是看向他手上的邀请函,此时因痛苦下意识紧握着。
嗖!
已是使上六七成力道,一脚踢在他手肘位置。
“啊!”
刘洛不由地再痛叫一声,胳膊整体发麻。手上下意识松力,邀请函直接掉在地上。温云微微弯腰,手伸了过去顺势拿起。
“该你了,还是刚刚没听见?”
温云把纯钧剑佩在腰处,纯钧剑原本青铜色与白衣形成诡异的反差色。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邀请函,仿佛是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一遍,同时再次发话。
“对..对..不起。”
刘洛是真的很想再说很多,恐显得他诚意不足。只是腰部和手肘难抑住的痛感,让他不断吸气缓解着痛苦。实属再也没有精力说些其他道歉句子。
温云仿佛没听到一般,这次连一个好字都没有说出。只是把已经打理干净的邀请函再次卷起,放置自己腰旁所挂淡白色微型小盒旁。邀请函陡然消失,已是被吸纳进储物空间。
可这段无音,对刘洛并不好受。恐惧是越发地增进,脖部连带头部微微发抖着,害怕会有新的地方再次受创。
“回去告诉你们其余四峰的人。”
“这次空桑峰选拔赛,我们望竹峰也会参加。”
“烂泥?呵。”
温云语气清冷的说着,说到烂泥一词。目光中带上几分厌恶,不由冷笑一声。
话语间,他并没有看向罗文和刘洛二人。仿佛在跟他们说话,也好似没有跟他们说话。
如同一场马戏团的表演结束,观众离场不会在意场上戏员一样。
温云手指轻轻敲击纯钧剑剑柄两下,发出轻微响声。整体发出微微淡光,再次化为那枚一开始的精致玉牌。
于腰间位置再次挂住,轻轻摇晃。似乎只是歇息刚醒一般,完美继承主人咸鱼气息。
不再理会这二人,温云视线所移,聚焦在那原本要前往的位置方向。神情微缓,那股慵懒气感也随之包裹住温云。嘴角带上些许无奈笑意,仿佛已经预料到一碰面二师弟又会如何说辞。
再次把腾云术与身形法结合起使用,雾化消散,整个人身影早已不在此。
刘洛看到这场景,身为师兄倒是比罗文多了几分见识。连身上的伤痛都忘却,心中不断震惊想着,[腾...腾云术?不对!为什么会化雾,那到底是什么.......]
.........
望竹峰文书房处。
此地与后山幽静感不同。未有树林,只有竹林茂密交错。淡绿色的竹叶被风吹动,时不时会掉落在几片。没有整齐的石瓦铺地,只有原始带有湿润气息土壤供人前行。
伴随竹香,小径之尾,便能看到一间简洁朴素的竹屋。不同此时还略带新鲜的竹青色,时间流逝。早已在它外表染上一层淡淡暗沉色,带着有几分庄严又少了原始竹子的青涩稚嫩。
竹屋内能听到轻微整理书卷而引起的响声。循声而望内,便能看到屋里装饰极其简洁。
一张泛着褐色供人而放东西的木桌,上面已经摆放了十几本书籍。除桌子外,更加引人注目的便是那书架。书架整整齐齐放满书籍,特地按照种类、作用与功能仔细打理放置。
翻书声依旧继续,桌前所坐的男子。样貌说不上多么俊俏,却给人一眼清爽和舒适感。目光专注在手指所翻书页位置,一只手时不时拿起毛笔,在另一侧空白书籍纸张上用着隶书记录些什么。
他一身青竹色素纹外长衣,以浅灰青为底色。犹如初雨后的竹叶,被风轻触时才会显出一层柔和的青意。衣料并不昂贵,却干净利落。纹理细密,轻薄得恰到好处。
不似其他峰系书房整理人员头发整理成整洁严谨,也不是用装饰帽物遮盖住。一头略显浓密黑发,由一条淡素色系带把他头发仔细打理起来。形成颇具少年气,却因他气质而更多显稳重的瀑布半扎高马尾。
啪、啪、啪。
叶兴澜听到由远渐近的脚步声,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特意把毛笔放回笔架处,抬起头来看向门外。目光原存专注感,此时浅浅覆盖几分恼意,内层却弥漫尽没办法感。
“啊,二师弟,辛苦啦。”
温云并非使用腾云术直接来到文书房门前,而是缓步走动。进门前,就眉头时不时轻皱,在为跑路寻找合适的借口。只是到了门前,也没怎么找到。
最后反倒是演也不演,声音带着慵懒和悠闲。伸手对叶兴澜打起招呼,准备直接装傻他逃窜整理史书一事。
“此事算不上辛苦,只是与师兄捉迷藏倒是更辛苦几番。”
叶兴澜听后,嘴角带上几分笑意。身体微微后仰,看向温云,声音具有他独特的干净感。未有气意,只有调侃。
语句一出,温云身体先是一僵。目光下意识飘忽,刚准备硬撑再胡扯几句,挽回些许脸面。
叶兴澜故意不等他,依旧在继续,“师兄来此,应该并非是来帮忙的吧?是出了什么事情要商议吗?”
他边说又站起身来,把书桌上的十几本书籍浅放在书桌侧地面。腾出桌面一大半地方,又特地找来一个木凳,放置自己对面。一切做完,再次坐回原位,目光示意先坐下再详谈也不迟。
听到叶兴澜的话,温云那股不着调的气息收敛几分。神情难得带些严肃,先是从储物小盒里拿出邀请函。坐于木凳,也把邀请函放在刚刚叶兴澜腾出桌面位置。看似颇为正经,只是这一开口却是本性难移。
“叶师弟怎么能这般说?我肯定主要是为帮忙而来啦,附带的才是这件事。”
叶兴澜笑了笑,显然不信温云的话语。不再与他话语纠缠,两只手轻轻把卷起邀请函铺展开来。看完邀请函内容,目光却透露几分不解。目光未移走,只是语气中带有些许困惑地询问。
“空桑峰选拔赛?我记得我入门前,望竹峰就已未参与过。往年送往邀请函我也只放在仓库位置,怎么师兄此次比我先拿到,又把这事拎了出来?”
温云用手轻轻抚弄刚坐在木椅后有些凌乱的衣角,褶皱处慢慢被他抚平后。缓缓叹出一口气。另一只手用食指轻轻敲击腰间位置咸鱼腰牌,发出细微轻响声。
微微转头,目光已不再叶兴澜身上。透过未闭合的竹门,视线已停留在屋外随风摇曳竹林,眼底深处闪过些许琐碎东西。
阵阵声响,竹欲停而风不止。
“叶师弟,你问我如何拿到的,是吗?此事简单,我在后山休息,无意间听到送邀请函的神念峰弟子一些言语。”
叶兴澜未曾打扰过他的讲话,不管是他刚刚停歇看竹,还是如今神情带有往日极少见过的怒意。叶兴澜只是静静坐着,神情平和,未失任何礼数,等待自家师兄话语结束。
“呵...”温云轻扯了一下嘴角,语气中已是带些冷意,“欺人太甚,先辱师傅为烂泥,又贬师妹为花瓶。最后连带我们和望竹峰本身都进行否定,还有一个可笑的所谓猪王峰蔑称。”
说到这里,那咸鱼腰牌处已非食指单方面轻敲。不知觉中,三根手指捏住腰牌,微微用力摩挲着。指尖处如若细细看去,已是有些泛白。
“最令人恼火还在于,这并非是那二人的短视。而是除望竹峰外,其余四峰对我们峰派的轻视与小瞧。甚至起瓜分之意,废除望竹峰一脉。”
叶兴澜听到这里,依旧未发表意见,只是拿起桌旁的茶壶和茶杯。细致地使用茶壶把茶水倒入一杯中,热气慢慢腾起。而后轻拿茶杯,先放在温云面前,以便他讲完后口干可以马上解渴。
几缕发丝因身体移动,倾斜而下。垂于叶兴澜颊侧,随着把茶壶放回原位的动作。轻轻飘荡,茶壶未盖合的热气同发丝相互缠绕着。
“于是,我便出手教训了两下,让他们进行赔礼道歉。而后拿上邀请函就来到这里。走之前,也说了我们这次会参赛一事。”
讲完后,温云才发现咸鱼腰牌已经不知不觉中捏的微微发颤,赶紧把手指松开。试着调整下气息,目光不再看竹林,转而看向叶兴澜。目光内层咸鱼感在此时已经消散殆尽,带有些疲意轻轻说上一句,“这便是来龙去脉了,二师弟。”
温云讲述时,叶兴澜手指也轻轻滑过邀请函的卷纸,干燥,粗糙,发阻。目光在邀请函的内容再次扫过,神念峰,妙然峰,静思峰,手指指尖停留在了最后的空桑峰。
在温云话语结束,再次语气温和关心嘱咐着温云,“这般,我明白了。师兄,先喝口茶水。”
最后视线在神念峰又停留几息,脸上带有些许笑意地看向温云。再次好奇询问着,“以及师兄可知晓那二人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