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打工，全靠走OA流程》五三成群

8、第8章 王总又慢了半拍 王总又来了

　　王总又来了。

　　这次不是签合同。他发消息说"谈点别的"，约在楼下咖啡馆。我本来不想去——一个甲方的"别的"，十有八九是加钱都打不住的麻烦。

　　但"别的"这两个字，让我多看了眼监控里他的影子。

　　写字楼走廊的顶灯下，那道影子比上次签合同那天，更不对了。

　　上次是顿半秒、叠一张脸。这次，那张叠出来的第二张脸，轮廓清楚了不少——能勉强认出是个戴冠冕的侧影，像是某种"议会"的徽记。

　　我端着保温杯下楼。

　　咖啡馆角落，王总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他看见我，笑了一下，那笑和他用"深"字评老王面相时一模一样。

　　"林冬啊，你们公司风水，还是这么'特别'。"

　　"直说吧，什么需求。"

　　他没绕。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不是合同，是某种暗纹信笺，边角有很淡的、像被水浸过的徽记。

　　"旧神议会，注意到你了。"他说，"一个不按剧本走的邪神。议会给你两个选项：回归席位，为议会效力；或者，被清理。"

　　我把那张纸推回去。

　　"你们议会发函，走OA了吗？"

　　王总愣了下。

　　"没走流程的单子，我公司不接。"我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清理我？先提个工单——写明需求背景、验收标准、排期、对接人。否则按公司制度，我默认这是骚扰，直接拉黑。"

　　他看着我，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

　　"还有，"我指了指那张纸，"你刚才说，两个选项。这叫'需求不明确'。议会要是真想谈，先让对口部门出一份 PRD，别拿张手写便签当正式函件。"

　　王总沉默了三秒，把纸收了回去。

　　"……你比议会预估的，难沟通。"

　　"那是议会预估错了。"我顿了顿，"不过你说'注意到我'——我猜不止我。"

　　他笑了，这次笑里带了点别的东西。

　　"你收编的那个深渊残党，气息很特别。议会也记下了。"他端起那杯凉透的美式，"他和你，现在都在册。"

　　册。

　　这个词落下来的时候，我余光扫到咖啡馆玻璃门外——老王正巧端着两杯外带奶茶路过，大概是给我们买的。他隔着玻璃看见我，高兴地扬了扬杯子，然后继续往前走，没进来。

　　他不知道，刚才那几分钟，他自己被写进了一份他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名单。

　　王总起身，临走撂了句："你会想清楚的。议会很有耐心，但名录，不等人。"

　　我坐着没动，直到他的影子拐过走廊转角——那道叠着冠冕的侧脸，比进来时又慢了半拍才跟上来。

　　回公司，老王把奶茶往我桌上一放："林冬哥，我猜你跟王总谈事，顺手给你也带一杯。"

　　"嗯。"

　　他放下奶茶的功夫，我看见了——他影子边缘，极轻地颤了一下。像水面被看不见的东西碰了一记。

　　老王自己没察觉。他乐呵呵回工位改图去了。

　　但我察觉了。

　　旧神议会的"在册"，不是写个名字那么轻。那是一种标记，会顺着被标记者的本源，微微一拽。老王是深渊老怪出身，这股拽力对他比普通人类明显。

　　他改图改到一半，忽然捂了下太阳穴，皱眉："林冬哥，我头有点……说不上来的空。"

　　这就对了。

　　我放下保温杯，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

　　很轻的一个动作。对他而言，不过是我敲了下桌子。

　　但那一叩，把我自己的"位格"往外溢了一缕，像撑了把伞，把他本源上那根被议会拽着的线，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老王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笑："诶，好了。可能刚才坐久了。"

　　他不知道刚才那半分钟里，有东西想从他身上抽走点什么，又被我原样塞了回去。

　　我端着保温杯，看水泥地上自己的倒影。

　　它笑得比我慢了半拍——和每一次一样，慢了那么一帧。

　　这次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允许"那股劲又上来了。

　　我没自嘲，也没点破。

　　晚上老王走了，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保温杯在桌角，液面还是空着那一丝。今天那一下庇护，于我而言不过是顺手，没到收服主管那级别的概念消耗，它没理由再降。

　　但我盯着那道刻痕，忽然觉得，"在册"这事儿，比王总那张便签要重。

　　裤袋里，那条没署名的消息还躺着：

　　「林冬先生，关于贵司近期的"异常能量读数"，我们想约个时间聊聊。」

　　我没回。

　　王总是旧神议会的眼线，这条消息……也许是另一边的，也许就是同一边的另一张嘴。双关的，分不清。

　　我把老王那根红工牌绳又理了理——上周他才挂上去的，现在已经有些松。

　　"既然都记在册了，"我对着空办公室说，也不知道说给谁听，"那就看看，谁先把谁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