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老王第一次被夸 老王最近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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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最近有点飘。
不是坏的飘。是那种，终于在某个地方站稳了，脚尖忍不住踮起来的飘。
具体表现是，他开始哼歌了。不是走调的哼，是认真的、带节拍的哼，一边哼一边把桌面那根红工牌绳理了又理。上周他还不敢把工牌挂脖子上，这周已经理直气壮。
上周那版"瘆人感"主视觉，这周一正式上线。他每天早上第一件事，不是开邮箱，是点开那个落地页，盯着自己做的图看三秒，像在确认"这玩意儿真是老子画的"。
周三下午，夸他的消息来了。
不是总监，不是我。是一个叫"运营-小鹿"的姑娘，在群里转了条用户评论截图：
"这海报邪门的好看，瘆归瘆，但我就想多看两眼，已经存了当壁纸。"
小鹿补了一句："老王，用户打开率比上周涨了十三个点。你这审美，真有点东西。"
群里静了两秒。平时最怕他设计的那个后方同事，破天荒回了个"确实，我昨天还拿给闺蜜看了"。你看，瘆人感一旦被市场认证，连恐惧都变成了跟风。
老王盯着那张截图，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没打字。
然后他耳朵，红了。
我是第一次见一个深渊老怪脸红。那红从耳根爬到颧骨，跟他平时"深渊恐惧症"的青白脸色一比，简直算健康状况显著改善。
"……她夸的是我。"他小声说，像在确认，又像不敢信，"不是夸公司，不是夸林冬哥你，是夸'老王'。"
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
作为邪神，我封印过太多东西。封印一个，世界少一份乱。可我见过更多存在，是被"使用"了一辈子，到湮灭都没人叫得出名字。老王这话里的分量，我懂——他要的不是表扬，是"我"被认出来了。一个深渊老怪，在人间第一次有了"我"。
他低头，给深渊的老周回了条消息。
老周回得很快："你被洗脑了。底下谁不知道人间是榨汁机。"
老王看了，没反驳，只回了个"你上来我请你喝奶茶"，然后把手机扣下，笑得有点倔。
中午他路过我工位，放下一杯奶茶，杯壁上用马克笔写了"谢林冬哥让我留在这"。字丑，但认真。
我看着那行字，没说谢谢，也没说肉麻的话。
但下午快下班时，我点开"体验清单"，看着那行"带出一个，能自己发光的人"，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停。
然后我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要把这点光掐了，我会不高兴。
不是"体验项目不能黄"那种不高兴。是更原始的：我不允许。邪神不讲道理的时候，比讲道理的时候多。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顿了一下。位格高的食物，本不该在乎低处那一盏灯灭不灭。可老王这盏，是我看着点着的。
水泥地上，我的倒影，笑得比我慢了半拍——和每一次一样，慢了那么一帧。
我挑了挑眉，没自嘲，也没否认。
晚上老王走了，我盯着桌角保温杯。液面还是空着那一丝。今天没动能力，没用什么规矩，它没理由降。
但我忽然有点理解，人类为什么把"工资"和"被夸"排在一起——
都是证明"我在这儿，且值得"的凭证。
裤袋里，那条没署名的消息还躺着：
「林冬先生，关于贵司近期的"异常能量读数"，我们想约个时间聊聊。」
我没回。
但今晚，我第一次觉得，这城市里盯着我的那道视线，不该只是来"聊聊"那么简单。
不管是哪边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老王第一次被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