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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苏漠齐被关祠堂 林喻吃醋? ...

  •   孟希言翻找药箱的手忽然停住,静默了一会儿,才抱着一个略显陈旧的药箱转身走回来,将里面的纱布和金疮药逐一取出,摆在手边。
      她动作轻柔,为林喻清理背上那些伤口时,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他。她一边仔细地涂抹药膏,一边用纱布重新包扎,整个过程十分安静。
      待包扎妥当,她才抬起眼,望着林喻,关切地问道,“你这伤……需要去医馆看看吗?”
      林喻微微摇头,语气平静而肯定:“不必。我自己就是大夫,这点伤我心里有数。”
      “嗯。”孟希言应了一声,随即又垂下头去,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我答应过苏漠齐的,我……”
      林喻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了然,便主动接过话头,“没关系,你不必解释,我明白的。”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又补充道:“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没说过吧。”
      他说完,静静等待着孟希言的回应,却见她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不动,林喻见状,继续说道:“是苏漠齐带你去找的那个石室,他不仅清楚具体位置,恐怕连我们身在此处,他也是一清二楚的。”
      孟希言听到这里,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直直地看向林喻。林喻迎着她的目光,继续说道:“至于那扇门究竟是谁亲手打开的,我无法断言,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苏漠齐知道打开那扇门的方法。”
      孟希言脸上的震惊之色更浓,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喻看着她,眼神深邃,缓缓答道:“从你第一次下意识看向他的那个眼神,我就已经察觉到了端倪。
      山上我第一次问你话时,你避而不答,反而将目光投向他。那一刻我便明白,他事先并未教你该如何应对这种询问——而你,是怕自己万一说错了什么,会不小心牵连到他,对吧?”
      孟希言张了张嘴,眼神闪烁,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遍,都没能说出口。见她这般模样,林喻反倒先开了口,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轻松,“你不必觉得为难,也不必多想,这些话不过是我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孟希言听了,却没有立刻释然。她沉默了片刻,眉头微蹙,迟疑着问道,“你……你就是因为这事,才闹别扭的?”
      林喻摇了摇头,他望向孟希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不全是,我承认,每次你们单独在一起是时候,我会有一点奇怪,但这次不一样。
      我只是……很担心你。”
      “在山上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几次三番地抢你的话,打断你,可你却不生气,甚至连一句反驳都没有。这不像你,希言。
      换作平时,若是旁人这样无礼,你至少也会说他两句,绝不会这样隐忍退让。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怕你是受了什么委屈,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不得不如此。”
      “没这回事,”孟希言听他这样说,连忙否认,她顺势在林喻身旁坐了下来,挨着他,解释道,“本来就是我央求他带我上山的,是我有求于他。他既然真的帮我找到了你们,也算是信守承诺,帮了我的忙。我……我少说两句,不与他计较,也是理所应当的。这算不得委屈。”
      林喻听了,目光柔和下来,轻声说道:“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知道就好,”孟希言见他语气软了下来,便也放松了些,甚至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所以下次,你不能再这样不理我了。明知道我担心你,还故意这么做,躲着我,我会生气,会委屈,也会……很伤心的。”
      林喻感受着手上的温度,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心中微软,低声道:“对不起。”
      “好吧,”孟希言见他道歉,便也松了口,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对了,你都能猜到苏漠齐那些举动,那他哥呢?”
      林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就得看苏染清自己了。有些事,旁人猜不透,也说不准。”
      ……
      苏家祠堂内,苏漠齐双膝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神情萎靡,连肩膀都无力地耷拉着,他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的颤音,“哥~”
      苏染清却对他的呼唤置若罔闻,只顾着反复查看自己的周身衣物与配饰,却始终未能发现任何可用于追踪的符箓、印记或是细微的机关暗器。
      苏漠齐见兄长毫无反应,便刻意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空旷肃穆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晰,“哥,当真是碰巧而已,我哪有那般神通广大啊,去预知你们的行踪,又去安排那石室的机关?”
      苏染清停下动作,缓步走到他身旁,他抬手指向祠堂里的牌位,声音低沉而有力,“祖宗牌位皆在此处陈列,你方才所言,可敢对着列祖列宗,立下结誓,绝无半句虚言?”
      “哥,我真没骗你,”苏漠齐梗着脖子,努力想维持一点倔强,可那语气却比先前弱了几分,“我只是想去找你们,哪料到竟如此凑巧,偏偏就撞进了那处石室,……”
      “凑巧?”苏染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你便在这儿,对着祖宗,好好‘凑巧’一番,待你何时想明白了,何时不‘巧’了,再出来见我!”
      说罢,苏染清转身便离开祠堂。
      “哥!哥你等等我!我错了还不行吗!”苏漠齐急忙拔高声音,伸手去捞苏染清的衣摆,却只捞了个空。祠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铜锁落定的清脆声响,彻底断绝了他最后一点侥幸。
      苏漠齐蔫头耷脑地收回手,对着满室幽幽的牌位缩了缩脖子,只得老老实实重新跪好,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抱怨:“至于这么大阵仗……”
      祠堂外,苏染清并未立刻离开,他静静伫立在廊下阴影之中,透过窗棂的缝隙,注视着弟弟,却终究没有踏入半步加以斥责。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性了——那看似轻浮跳脱、散漫不羁的表象之下,总像隔着一层浓雾,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心事与盘算。
      这些年来,苏漠齐背着自己,在暗地里偷偷摸摸筹划、实施的事情,林林总总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上百件,但以往那些,大多不过是少年心性的恶作剧,或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
      然而如今他所行之事,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寒意,危险重重,每每思及,都让苏染清感到一股子凉意。
      苏染清实在想不通,他这个弟弟,到底在谋划着什么,又究竟在追寻着什么?
      半夜,祠堂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窄窄的缝,一股裹挟着寒意的凉风猛地灌入,吹得案几上供烛的火焰一阵摇曳,也吹得蜷在蒲团上的苏漠齐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慢悠悠抬眼望去,只见两道人影正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动作虽又快又轻,却逃不过他的耳目。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懒洋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而眼角的余光,却如同锐利的钩子般,始终紧紧锁在那两个不速之客上。
      直到其中一道人影,猛然加速,直直朝他扑来——奇怪的是,那扑来的身影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杀气或凌厉,反而裹挟着一股……肉包子味?
      苏漠齐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只顺势向旁一侧,那扑来的人影便擦着他衣角掠过。他反应极快,精准地扣住了对方尚未收回的手腕,一抬头,便对上了林喻那张脸。
      虽心中已有猜想来人是谁,但这般猝不及防的近距离照面,仍让他有些不适。他压下那瞬间的异样,用带着睡意的慵懒腔调,慢条斯理地开口:“哟,我当是谁呢。大半夜的不睡觉,竟敢擅闯祖宗祠堂,你们胆子越发大了。”
      孟希言被他逗乐了,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了手中握着的一小截蜡烛,“你还好意思说我们胆大?”她晃了晃蜡烛,橘黄的光晕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苏二公子,哪家正经弟子敢像你这样,大喇喇地在祠堂里睡觉啊?蒲团当床,供桌当枕,你是真不怕被执事长老们逮住,罚你去扫三个月后山石阶啊?”
      她一边数落,一边将另一只手里一直捂着的油纸包递了过去,纸包还透着暖意,“喏,本想趁你不备吓你一大跳的,结果你倒好,反倒把我们当贼防了。怕你在这冷飕飕的地方饿肚子,我俩特意给你带了点吃的。”
      苏漠齐毫不客气地接过油纸包,三两下打开,里面是几个白白胖胖、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肉包子。他挑了个最大的,一口就咬下大半,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一边满足地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够意思!真够兄弟!小爷我没白疼你们。”
      他咽下口中的食物,又咬了一口,才想起什么似的,带着点好奇,“不过话说,你们是怎么摸到这儿来的?莫非……是我哥,偷偷给你们递了消息?”
      孟希言闻言,撇了撇嘴,“哪儿用得着你哥特意来说呀,你前脚刚被丢进这祠堂,后脚这消息就传得人尽皆知了。我们想不知道都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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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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