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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反常 只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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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人有了求生欲,好好配合治疗,身上的伤会好的很快。
小半个月后,陈坦途的两双手终于拆了纱布,但是医生的建议是最好先不要进行活动,所以一嘴一嘴给病号喂饭的任务落在周春林身上。
之前是因为情况特殊才不能自己吃饭,现在手指可以活动,陈坦途到底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执意要自己端起碗吃饭。
“臭小子,开始跟你周叔见外了?”
其实之前周小样也有样学样地给陈坦途喂了几顿饭,只不过在医院一直待着也不是什么好事,两周前就已经被周桦接回家了。
昨晚发了消息说还要来,正好对上周桦她们周末有空闲,估计马上就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周小样乐屁颠儿地推开门进来,周桦脸上的表情看着不是很开心,最后面的袁宇手上拎了一大堆东西,看着像是什么营养品。
周小样跑到陈坦途床前交头接耳地说小话。
周春林上前一步接过东西冲着袁宇笑但是话却是说给周桦听的。
“除了我的好妹妹,谁还这么惦记着我,怎么带来的东西都是我爱吃的。”
周桦懒得听他扯皮,掐腰冷不丁地开口:“周春林你跟我出来一下。”
周春林疯狂跟袁宇眨巴眼,试图让他劝劝周桦,但是天大地大,老婆最大,袁宇根本不敢掺和这兄妹俩的事儿。
“我去,哥,你眼咋了,快快快,老婆赶紧带咱哥出去找医生看看。”
袁宇把周春林推了出去。
“一天两天搭把手就算了,耗上一个星期也成,但是现在眼看着一个月又要过去,周春林你是嫌自己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是吧,你怎么还上赶着给别人家养儿子。”
周桦不是刻意要说给谁听,单纯就是嗓门大,屋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袁宇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扒开一个橘子大声开口:“呦,这橘子甜,你俩谁吃?”
周小样看见陈坦途抿着嘴不说话了,也不自然地提高音量开口:“给陈坦途,他最爱吃橘子了!”
周春林完全理解周桦是心疼他,心疼小样才故意这么口不择言。
周春林从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小桦,你的意思我都懂,但是如果当时是你在现场的话,我觉得你会跟我做出一样的决定,你就当我是圣人心泛滥,我是烂好人。”
手机里是陈坦途在泥坑里躺着的照片,往后继续翻还有陈坦途在ICU浑身插满管子奄奄一息的样子。
周桦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再也说不出来了。
周春林走过去抱了周桦一下,轻轻拍拍她的背:“也就是我老妹儿真心实意的为我着想了。”
周桦平复了半晌后开口:“那这孩子以后呢?”
“……不知道,可能进福利院吧,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兄妹俩这边开始扯了一会儿家常,脸上的笑还没收敛,周春林就看着陈明成一家子来了。
“呦,这不是孩子他周叔叔吗,还在这儿呢,真是辛苦辛苦你了。”陈明成好声好气地开口,看着就像是真的来感谢周春林的一样。
“坦途他舅妈,非说来给送鸡汤,来,你瞅瞅,一大早炖的,有营养的很。”陈明成掀开保温桶,里面确实是鸡汤。
“你再往前一步我卸你一条胳膊信不信?”
周桦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周春林满眼厌烦。
陈明成不气不恼,继续笑着往前走:“都是来看小孩的,你别这么大戾气行不行,大不了我不追究你医药费了。”
陈明成不要脸,硬是挤着进了门,这里是医院病区,周春林也不好跟他在这儿大喊大叫,最后还是让人进去了。
周小样先看见门口进来的一堆人,一眼就看见了笑的猥琐的陈明成,自己怕得不行但还是挡在陈坦途的病床前。
“坦途,病是不是快好了?好了以后就跟舅舅回家。”
陈坦途对陈明成没有害怕,漆黑的眼底盛满刺骨的恶心与憎恶,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屋里其他人不说话,陈坦途也不说话,气氛就这么僵持着,陈明成咬着牙,强压心底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这小子还有点用,自己才不会来医院,陈明成继续诱导。
“你亲爸派人来了,听说是不准备认你,如果没有法定监护人的话,你出院可能是要被送到福利院的啊坦途,你想想福利院都是什么孩子才去住的啊,所以现在出院跟舅舅回家,舅舅来跟你当监护人,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开证明昂。”
陈明成眼看着要上前把陈坦途扯下来。
周春林怒不可遏,长腿往前迈一步,死死抓住了陈明成的头发,将他往地上扔。
“王八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趁我没真动手赶紧滚!”
陈明成还是怕周春林的,屁滚尿流的往后爬了一段距离后,狠狠地踹了舅妈一脚:“你是死人啊,帮忙说两句!”
舅妈掩面哭泣,倒不是因为陈明成踹的那一脚而委屈,她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字:“坦途啊,我们家对不起你……”
算盘落空,陈明成气急败坏,连拉带拽地将舅妈扯走了。
陈明成现在上赶着来当监护人,无非是知道了以后可以起诉唐申要一笔抚育费,人渣!
陈明成刚一走,陈坦途的胃部就开始往上翻涌着,恶心,实在是太恶心了。
周桦从来没见过周春林这种样子,心中已经猜到这就是陈坦途的那个混蛋舅舅。
本来也只是来送周小样的,周桦夫妇晚上就又回去了。
“走吧,别惦记,路上慢点,到家了来个消息。”
医院楼下,周春林叮嘱着。
周桦拉下出租车的车窗,抛给周春林一个塑料包,拉上窗户就让司机马上发车走了。
是一叠钱,刚在楼上周春林执意不收下,现在周桦只能用这种方式留点钱。
叮咚——
“就这点儿,再多也没有了,照顾好自己。”
周春林看着消息,有点老泪纵横的感觉。
“我咋就摊上你这么好的一个妹妹。”春林编辑了一条看着不是很肉麻的短信发过去。
胃里的那股恶心又翻涌了上来,陈坦途这次是真的吐了出来,在马桶边上,将今晚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周春林不在的时候,照顾病号的任务就落在周小样头上。
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拍拍陈坦途的后背,试图让他好受一点。
“我去叫医生。”周小样满脸焦急,陈坦途拉住他,“没事,就是晚上吃太多了,还有就是不要告诉周叔叔。”
看着周小样不解的神色 ,陈坦途不给他问为什么的时间,伸出小拇指跟他拉钩上吊。
“周小样,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告诉任何人。”
陈坦途面无血色,看起来虚弱至极,周小样不知道为什么上午看着还好好的人到了晚上怎么这样了,他不敢问陈坦途,也不敢告诉周春林。
他动作缓慢地跟陈坦途拉钩,然后看见陈坦途笑了笑,神色恢复如常。
“周小样,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很多天没见,我想你了。”
不对劲,陈坦途哪哪儿都透露着不同寻常。
周小样心底满是不安,但是不敢问,只是轻声应了声好。
两个小孩在病床上胳膊挨着胳膊,周小样觉得陈坦途的胳膊冷丝丝的。
“周小样你会永远记得我吗?”
本来以为陈坦途已经睡着了,谁知道他突然冷不丁地开口问这么一句。
周小样心底积压的恐惧爆发,他生气了,腾的一下坐起来:“陈坦途你还在胡思乱想,想着要死吗!”
见周小样情绪激动,陈坦途安抚他躺下。
“我没有这么想,我不会死,我就是问问。”
周小样牵着他的手,以防陈坦途真的干出点什么事。
“我不会忘了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嗯,我知道了。”
两个人在周春林回来前完成了对话,所以周春林看到的是两个可爱的小孩依偎着睡觉的场面。
“哥儿俩好啊真是。”
在陈坦途彻底出院前,陈明成隔三差五地就要来医院闹一遭,就是非要当监护人。
他来一次,陈坦途就要吐一次,如果周春林在的话,他就会忍住。
又过了一周,陈坦途出院了。
周春林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快成医院的常客了。”
然后手机响了,是福利院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