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性格测试 测猴性句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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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心理咨询室内。
孙悟空一屁股坐进蒲团里，尾巴搭在膝上一甩一甩的。他正啃着第二颗蟠桃，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看什么都带着几分好奇。
凤九歌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搁在膝上，坐得端端正正，但内心激动得很——活的孙悟空，正在她面前啃桃子。要是还在现代，她大概已经发了十八条朋友圈了。
她用力掐了一把大腿。醒醒，你现在是心理咨询师。
桌上摆着一沓云纹纸，轻薄透光，边缘泛着珠光。凤九歌花了整整一夜，把MBTI测试题翻译成天庭通用版。她深吸一口气，把云纹纸推了过去：“大圣，咱们先做个小测试吧。”
孙悟空嚼着桃肉，含糊不清：“啥测试？”
“性格测试。大圣按直觉选就行，别多想。”
孙悟空低头扫了一眼，眉毛挑了起来。
『第一题：蟠桃宴上，你是更喜与众仙推杯换盏，还是独坐一隅自斟自饮？』
他毫不犹豫地勾了下前者。
『第二题：见不公之事，你是当场发作，还是记下再议？』
“当然是当场。”猴子翻了个白眼，“俺老孙要揍人从不过夜！”
凤九歌忍着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大圣铁定纯E人，S值也拉满。
『第三题……』
“哎呀，”孙悟空抓了抓耳朵，尾巴开始不耐烦地拍打蒲团，“怎么这么多？”
“快了快了……”
“快了？这沓纸少说有二十张！”
孙悟空把桃子核一扔，身子往后一仰，大有掀桌不干的意思。
凤九歌眼睛滴溜一转，从袖子里又摸出一颗典藏版蟠桃——比刚才那些足足大了一圈，粉白透红，桃皮薄到能看见果肉里透出来的光。
心里那点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我就不信你这猴不馋。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盯了那颗桃子三秒。
又盯了三秒。
尾巴慢慢落下来了。
然后猴子坐直了，重新拿起笔：“下一题。”
凤九歌险些笑出声，赶紧低头假装在整理卷子。
孙悟空做题的样子实在有趣。简单的题笔尖飞得像画符，刷刷两下就过；需要犹豫的题就抓耳挠腮，尾巴在身后绕成一个又一个圈，绕到第三圈忽然停下来，把尾巴尖拽到嘴边咬了一口。咬完还咂咂嘴，也不知道尝出什么味了。
凤九歌下巴搁在手背上，盯着猴子做题的模样，嘴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好想撸，好想撸，这猴怎么这么可爱……
终于写到最后一题了，猴子又开始咬尾巴尖了。凤九歌趁他翻页的空档小声问：“大圣，我能……摸一下您的尾巴吗？”
孙悟空手里的笔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火眼金睛里写满了“你认真的？！”
“俺老孙的尾巴，是能随便让仙摸的吗？”
凤九歌赶紧缩回手：“对不起对不起……”
“得加桃。”
“加！”
“得加仨。”
“成交！”
于是凤九歌终于摸到了齐天大圣的尾巴尖。
手感比想象中还好——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尾尖在她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这人是不是真对我没恶意”。然后孙悟空把尾巴抽回去了，说“行了行了摸一下得了”，但那尾巴尖多停了一秒才抽走。
她在心里给这一刻加了三个感叹号。
最后一道题写完，孙悟空把笔往桌上一拍，长舒一口气，整个猴倒进蒲团里。“可算完了！比俺老孙去地府打架都累！”
凤九歌拿起那沓纸，掌心泛起淡金色的光。光雾浮起来，在半空中铺展成一幅三尺见方的画卷。
画面中央，一只金丝猴盘腿坐着，二郎腿翘得老高，尾巴高高竖起，脸上架着一副纯黑墨镜，镜腿垂着细细的金链子。猴子咧嘴笑着，左边爪子在比大拇指，右边爪子攥着一颗桃子。整只猴从头到脚写了三个字：爷最牛。
下方浮着几个金字：ESTP·企业家。
孙悟空歪着头看了半天：“企业家是啥？能吃吗？”
“不能吃！一点也不好吃！”
凤九歌把画卷端平，开始逐条解读——
“大圣，您是ESTP，天生行动派，想到什么立刻做。您打妖怪之前会写作战计划吗？”
“俺老孙一般是直接一棒子抡上去。”
“那要是打完才发现打错了呢？”
“那就再打对的呗。”这猴子理直气壮的。
凤九歌憋着笑：“先行动再调整，永远不内耗。”
“内耗是啥？”
“就是那种总想着‘我今天是不是说错话了’‘别人会不会讨厌我’……”
“那一般都是俺老孙把别人搞内耗！”
凤九歌差点咬到舌头。
“第二条，讲义气。”她指着画像上竖起的尾巴，“大圣有好东西从来不独吞。”
孙悟空的尾巴尖晃了晃：“那是自然。独吞多没意思。”
凤九歌声音轻了一点：“但这也是你最吃亏的地方。你讲义气，别人不一定跟你讲义气……”
孙悟空嘴里的桃肉忽然没了味道。他把桃核吐出来放在桌上，声音低了半度：“……俺老孙知道。”
“第三条，”凤九歌翻过一页，“你最讨厌被关着。”
孙悟空的尾巴顿住了。
“关起来、被规则困住、被人说‘你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大圣是不是一听就来气？”
孙悟空没回答。爪子落在自己尾巴尖上，捏了捏，又松开。
“……俺老孙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的声音闷闷的，“在黑漆漆的石头里困了好多年。所以俺老孙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关着。”
凤九歌心头一紧，连忙把一颗新的桃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孙悟空低头看了那颗桃子一眼，伸手拿起来，没有咬，只攥在爪子里，合拢又松开。
然后他咧嘴一笑，猴脸又亮了起来：“不过现在好了！俺老孙想去哪儿去哪儿，谁也拦不住！”
“对！”凤九歌也笑了。
孙悟空又咬了一大口桃子，尾巴重新晃起来。嚼着嚼着，他忽然身子往前探了探：“小鸟儿，天庭这破地方，还是你有意思。来来去去就那么些人，说来说去就那么些话——‘大圣别闹了’‘大圣你这样不合规矩’。”他学着那些仙官的腔调，尖着嗓子，毛茸茸的脑袋一左一右地晃着，把凤九歌逗得前仰后合。
凤九歌随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嘴接了一句：“那大圣平时都怎么解闷啊？”
孙悟空把桃核在桌上转了一圈：“还能咋解闷？上天入地翻跟头呗。不过最近俺老孙想搞个大点的热闹。”
“什么热闹？”
“过阵子不是要搞那个凤鸣朝天大典嘛。”孙悟空把桃核一弹，咕噜噜滚到桌角，“反正也没请俺老孙。俺老孙打算那天去掀个桌子，来个大闹天宫，给他们长长记性。”
凤九歌那口茶正喝到一半。
“噗——咳咳咳咳咳——”
她整个人弯下去，手撑着桌沿，脸涨得通红，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茶杯哐当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闹。闹什么？大闹天宫！！
这个词像一记惊雷在她脑子里劈开了——按时间线，孙悟空来天庭当弼马温受了一肚子气，可不就是要大闹天宫了吗？
合着大闹天宫的那个宴席，是凤鸣朝天大典——她的成年礼大典？！
她可不知道孙悟空不在邀请名单上啊。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偶像，活的齐天大圣，刚才当着她的面宣布，他要去掀她成年礼的桌子。想到他颇为无辜的每天兢兢业业工作的天帝爹爹。
这事儿，她作为玄凰帝姬本姬，好像不能装作没听见。
凤九歌抹了把脸上的茶水，清了清嗓子。
“那大圣，您打算怎么闹？”她试探着问。
孙悟空的猴爪子炫酷地比划着：“先把那个办大典的朝凤台一棒子砸了，再把丹鼎老头儿的仙丹吃不下的都倒了。最后把蟠桃园也掀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尾巴翘得老高，整只猴散发着一股“我已经看见那画面了”的快活。
凤九歌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浮现出自己穿着层层叠叠的朝服、顶着凤凰金冠，站在朝凤台上，然后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棒子砸飞的画面。她替自己的成年礼和老爹的天宫默默点了一炷香。
然后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决定力挽狂澜。
“大圣，稍等。”凤九歌抬手做了个“停”的手势，“您大闹天宫——闹完之后呢？”
孙悟空眨眨眼：“……之后？”
“是啊。您把朝凤台砸了，众仙乱成一团。然后呢？您出气了，他们下次就请您了吗？不会的。您闹一次，他们记一次，下次更不请您。”
孙悟空正要张嘴，又闭上了。
“再说了，大圣您想想。”凤九歌竖起一根手指，“您花那么大劲，翻着跟头飞过去，抡起金箍棒，哐当一下把朝凤台砸了——您的怒火就能消了？”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箍棒。好像也觉得确实还是不够解气。
“大圣，”凤九歌声音放轻了，“您是想被看见吧？”
猴子摆弄桃核的爪子突然停下了。
“但您用‘大闹天宫’让他们看见的，只是一只爱闹事的猴子。您真正想让他们看见的——是您受到的不公和委屈，让他们弥补，对不对？”
孙悟空沉默了很久。他把桃核拿起来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蔫蔫地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好像是这个道理。那小鸟儿给俺老孙支个招。”
凤九歌心里“咚”地跳了一下。
成了。这猴子还是听劝的。
她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转起来：ESTP行动派遇到不公的第一反应是“砸”——因为他的应激系统里没有“申诉”这个选项。但砸解决不了问题。他需要的是一个“第三方裁判机制”。这玩意儿在现代叫“法律救济”，在天庭……
申诉……法律救济……
——劳动仲裁？！
她把这四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地去嚼了三遍，越嚼越觉得：有门！
“大圣，”她忽然坐直了，眼睛亮晶晶的，“您听说过凡间的‘劳动仲裁’吗？”
孙悟空眨巴眨巴眼：“啥玩意儿？”
“您来天庭是干活的吧？”
“俺老孙是弼马温。”
“对。干活就有规矩，您被欺负了——蟠桃不给、大典不让去——这事儿在凡间有一个地方专门管。您不用砸东西，只需要把证据摆出来，谁欺负了您、怎么欺负的，然后有人替您说话，把欠您的还回来。”
孙悟空听得一愣一愣的，尾巴尖缓缓竖起来了：“……天庭有这种说理的地？”
“额……暂时还没有。”凤九歌顿了顿，挺了挺胸继续自信地说，“但从您提出诉求开始，就会有了。”
孙悟空的爪子搭在膝盖上，身子往前探了探：“那小鸟儿说的证据是啥？”
凤九歌卡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桃花风铃。粉白色的玉铃铛安安静静地悬着，花瓣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像在说“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但问题是——风铃她还不会用。
上次的穿越是误打误撞，滴血能去，但怎么回来呢？去找只会摇铃的灰喜鹊？
她咬了咬嘴唇：“大圣，凡间有个劳动仲裁中心，我能带您去看——但这个风铃我还不太会用，滴血能去，但怎么回来……”
孙悟空的眼睛刷地亮了，手快得像一道金光，一探一抽，凤九歌发间那根凤羽簪已经到了他爪子里。
“诶？！大圣等等——”
猴子把簪尖往自己的猴爪上一划，暗金色的血珠渗出来，他咧着嘴把血往风铃上一抹：“俺老孙和小鸟儿，要去凡间的劳动仲裁中心——”
风铃猛地烫起来，粉白色的光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叮当，叮当，风铃响起，一声比一声急。
凤九歌尖叫：“大圣我刚刚说……我不知道咋回来呀——！”
“管他呢！”孙悟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光芒映着他毛绒绒的猴头，“俺老孙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大不了背着小鸟儿你翻跟头翻回来——”
粉白色的光华猛地炸开。
光幕里最后又慌张地飘出两句对话：“十万八千里那是直线距离呀——”
“啥是直线——！”
光幕合拢了。
玉兰花树的花瓣被气浪卷起来，打着旋儿飞了满屋。
一人一猴消失了。
————
与此同时，凌霄殿内。
天帝昊天正低头批着奏章，笔尖忽然在纸面上拉出一道不自然的斜线。墨渍洇开一小团。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落在天河方向。有一种极细微的波动，像水面被风吹皱了一下。他感觉到……那串风铃，又动了。
他放下笔，指尖在案沿轻轻叩了两下。
杨戬突然躬身入殿：“陛下，丹鼎真人到了。”
昊天收回目光，面上的波澜暂时压了下去。
丹鼎真人走了进来，身穿着紫金炼药袍，腰间挂满了葫芦，笑容堆在脸上。他拱手行礼，腰弯得不深不浅，恰到好处地停在“尊敬但不必卑躬”的位置上。
“陛下，天尊有令。”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金色帛书递上，“缉妖司近日需于东海沿岸缉作乱小妖数只。还请陛下派兵配合，以彰天道威严。”
昊天接过帛书展开扫了一遍：“缉妖司的事以往都是李靖督办，派他去便是。”
丹鼎真人正要点头，昊天又补了一句：“让哪吒同去。”
丹鼎真人的笑容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昊天。昊天已经低下头去翻奏章了，语气平淡：“李靖稳重，哪吒机敏，父子同去也算有个照应。师弟觉得不妥？”
“没有没有。”丹鼎真人连忙摆手，退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
杨戬站在昊天身侧稍后的位置，面上不显，心里却也在揣度那句补派哪吒的命令——昊天做事从不做多余的动作。
昊天重新拿起笔，沾了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那团墨渍洇在奏章边缘，化成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杨戬。”
“臣在。”
“再去看看帝姬。新店开张，少不得忙乱，你过去多搭把手。”
杨戬颔首：“是。”
他转身要走，昊天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低了些许，像只是随口一补：“若是长久不见她在，如果见到那串桃花风铃……你试着摇一摇。”
杨戬的脚步顿住了。他回过头看向昊天，目光里有一瞬的探询。昊天已经低下头去继续批奏章了，像什么都没说过。
杨戬没有再问，躬身告退。但走出凌霄殿时，他眉头微微皱起。
桃花风铃？他记得那串铃铛。凤九歌日日挂在腰间，他从前也见过很多次……
可他不知道，那风铃……还能摇一摇唤人？
他加快了脚步，往天河边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性格测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