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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荒岛狩猎者(十五) 你靠太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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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苏漾洗完澡出来,换上一件薄荷绿吊带。刚褪去热水熏蒸的肌肤白里透粉,她擦着湿发,缓步走回营地。
女孩们都去梳洗了,只有齐遇正守在篝火旁,专注地翻动烤架上的肉串。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向她,眼底漾着笑意:“绿豆汤在保温壶里,给你留了一碗。”
苏漾顺势在他身侧的折叠椅落座,拧开壶盖。绿豆汤温度刚好,甜度适口,豆子煮得开花,入口沙沙软糯。
她喝了两口,重新拧好壶盖:“上岛之后我就没挨过饿,等节目结束,我必须给你颁块最佳厨师奖牌。”
齐遇低笑一声,取过一串烤牛肉递过来:“奖牌不用,你每顿都好好吃饭,多吃点就够了。”
苏漾接过肉串咬下一口,孜然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鲜香十足。
她含糊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些许疲惫:“不知道明天是什么任务,天天折腾这些,还挺耗精力。”
齐遇翻面烤着鸡翅,语气里藏着一丝涩意:“我看你今天跟郑予时搭档,配合得很默契,做得很好。”
闻言,苏漾神色露出几分骄傲:“三分运气,七分实力而已。等着瞧,明天我照样能拿第一。”
炭火噼啪作响,齐遇翻动烤签的动作顿了顿:“我从来不怀疑你的能力,只是……我真的很想跟你一组。”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苏漾指尖摩挲着木签,淡淡应了一句:“下次有机会的。”
营地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张循屹缓步走来,隔老远都能瞧出他精神爽利。
他拉开苏漾对面的空椅坐下,桌下膝盖无意撞上她的,看向齐遇:“肉烤好了?能给我两串吗?”
齐遇默默递过肉串,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过,唇角微微抿起,敛去眼底所有情绪,低头继续翻动架上的扇贝。
不远处,郑予时捧着一碗切好的西瓜走来,目的地明确,径直将碗搁在苏漾面前:“吃点西瓜解解暑?冰镇过的,很凉很甜。”
“用海水冰的?”苏漾浅笑着,拈起一块送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齿间迸发,少许顺着唇角溢出。
郑予时看得一怔,下意识抬手蹭上去,帮她拭去那点湿润。动作做完,他才回过神来,飞快收回手指。
对面的张循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啃肉串的动作僵住,牙齿不慎磕在铁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气氛变得微妙。
“确实挺甜的。”苏漾又拈起一块西瓜细细咀嚼,晚风拂动她的发梢,温柔又安静。
郑予时仍站在原地,手指紧紧蜷起,方才触碰过她唇角的指尖,正烧得发烫。
翌日清晨,天光破晓,海平面晕开一层蟹壳青。
节目组的广播准时响起:“今日任务:草药采摘。岛上药用植物资源丰富,各组限时三小时,采摘种类最多、品质最优的小组获胜。”
苏漾睡眼惺忪地钻出帐篷,捏着一颗薄荷糖含入口中,清甜的凉意漫开,舒展手臂伸了个懒腰。
郑予时早已守在附近,看见她出现,眼睛一亮。他视线微微下移,落在她的鞋面上,轻声提醒:“你鞋带松了。”
苏漾低头望去,帆布鞋左侧的鞋带散开了。她正要弯腰,郑予时已经抢先一步,单膝跪地,系出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好了。”他站起身,看向她的眼神,比昨日多了几分笃定与安定。
任务正式开始,苏漾与郑予时朝着荒岛的东侧行进。
这条路线节目组事先探查过,沿途系有红色布条作为标记,只是岛上植被茂密,不少路段都需要拨开齐腰高的蕨类植物,才能看清脚下蜿蜒的小径。
苏漾走在前头,拿着节目组发放的草药图鉴,边走边比对路旁的植物,神情专注。
郑予时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黏在她纤细的后颈。
前行片刻,苏漾突然蹲下来,指向一丛长着锯齿叶片的植物:“是野薄荷,只摘叶片就好,根部要留在土里,还能继续生长。”
郑予时依言俯身,指尖捏住茎秆掐断,几片鲜嫩的薄荷叶片落在掌心。他凑近闻了闻,清凉的气味冲进鼻腔,带着点泥土的腥。
两人陆续采摘了数种草药,转过一道弯道,前方豁然出现一片狭窄的河滩。河道不过十余米宽,只是河水浑浊暗沉,深浅难以预判。
河对岸的坡地上,一丛开着细碎紫花的植株长势繁茂,正是图鉴里标注的野生紫苏。
郑予时快步蹲至水边,把手伸入河水试探温度与深度,蹙眉道:“看着水浅,实际深度比预想的要深很多。”
“那我们绕路吗?”苏漾抬眼看向四周,两侧皆是茂密的密林,无路可通。
郑予时快速估量河道走势,语气笃定:“绕行至少要多花四十分钟,太耽误时间。不用绕,我背你过去。”
他背对着她屈膝蹲下,脊背绷得笔直。苏漾没有推辞,轻轻伏到他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躯体贴靠上去。
起身时,他托住她的大腿向上稳了稳,将她牢牢固定在背上,步伐沉稳地踏入河中。
河水远比目测更深,刚踏出两步便没过膝盖,第三步漫至大腿。郑予时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在河床乱石间试探落脚点。
行至河道中央,水位暴涨,已然漫过他的腰腹,水流也变得湍急,打着旋儿冲撞着他的身侧。
水流带着身体一晃,苏漾下意识收紧双臂,将他箍得更紧,整个人完完全全贴在他的后背。
他的后颈近在咫尺,肌肤是干净的浅小麦色,挂着晶莹的水珠,颈侧的筋脉随着发力稳稳绷起,极具张力。
忽然一股浪涌席卷而来,郑予时身形不稳,向侧方踉跄半步。
苏漾柔软的鼻尖擦过他的后颈,一路滑至耳后,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唇瓣也轻轻蹭了上去。
湍急的水声俨然成了背景音,郑予时的脚步顿住,呼吸也愈发加重:“你别……对着我呼吸。”
苏漾当真屏住气息,安静了短短一秒,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闷闷的笑声溢出,钻进他的耳道,酥麻感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窜。
郑予时在水里静立片刻,等那阵麻意褪去,才继续迈步前行。后段水域变浅,他踩着鹅卵石登岸,膝盖抵住泥坡,将背上的人往上一颠。
“到了。”
苏漾从他背上滑下,双脚刚触到泥地,身子便向后倾斜。
郑予时转身扶她,手还没搭上她的腰,她的唇便擦过他的下颌。浅淡一触,比方才河中的触碰更轻,湿软,裹挟着薄荷的凉意。
两个人同时定住了。
水珠顺着湿透的衣衫不断滴落,砸在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
郑予时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柔软饱满的唇肉。他深深凝着她,瞳孔映出她的模样,水珠顺着眉骨滑落,滴落在她脸颊。
良久,他的拇指才缓缓挪开,余韵还留在唇上。他后退半步,喉结重重滚动:“走吧,紫苏就在前面。”
苏漾眨眨眼,抬手拨开黏在脸颊的湿发,唇角噙着笑意,转身走向那丛紫苏。
河岸边的紫苏长势极好,枝叶鲜嫩饱满。苏漾俯身仔细挑选,郑予时站在身侧配合采摘。
摘了一阵,她偏过头,目光澄澈地看向他:“刚刚你叫我别呼吸,什么意思?”
郑予时正掐着紫苏茎秆,指尖顿了一下,汁液浸染指腹,留下一片紫痕。耳尖率先泛起绯红,色泽一路蔓延至脖颈,晕开在湿透的领口边缘。
他近乎喃喃自语:“就是……你靠太近了,我控制不住在意,容易站不稳。”
苏漾忍不住笑出声,把手里的紫苏递过去:“那现在能站稳了吗?”
郑予时把紫苏收进背篓,起身时膝盖确实轻轻一晃。他笑起来,藏不住满心悸动:“你尽量离我远一点,不然今天任务完不成。”
苏漾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往前半步,几乎贴上他的胸口。她唇角弯起,眼波流转:“那你得慢慢习惯,接下来我们还有好几天搭档呢。”
郑予时慌忙别开视线,嗓音干涩:“……嗯。”
两人继续往密林深处走,越往里行,草木愈发繁密,参天树冠层层合拢,遮蔽了大半天光。
高处的节目组摄影球也被浓密枝叶遮挡,无法跟进拍摄,整片林间只剩他们二人,静谧又私密。
前行片刻,一丛横亘的藤蔓拦住了去路,上面布满了细密倒刺,缠绕在老榕树粗壮的气生根上,如同一张绿色蛛网。
苏漾凑近研究:“绕不开的,而且藤蔓底下还压着不少草药,只能把这一片藤蔓挪开。”
郑予时上前观察,从背包侧袋抽出一卷伞绳:“我把它捆起来,固定在树干上就好。”
只见他指尖翻飞,动作干脆利落,快速将散乱的枝条收拢成束,再用伞绳缠绕,牢牢固定在榕树粗壮的气根上。
苏漾看着他娴熟的动作,眼底满是好奇:“你会很多种绳结打法吗?”
郑予时侧头看她:“会几种,水手结、布林结、八字结、双套结之类,大概七八种,都是以前训练的时候学的。”
“布林结?能打一个我看看吗?”苏漾眉梢微挑。
郑予时重新拿出一截伞绳,在掌心绕圈,拇指抵住绳圈,绳头穿入、回绕、穿出、拉紧,不过瞬息,一个饱满对称的布林结便成型了。
苏漾伸手摸过绳圈纹路,轻声点评:“你的打法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更利落好看。”
郑予时动作微顿,轻声邀约:“想学吗?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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