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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荒岛狩猎者(十四) 我会做得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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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在半小时后开始,工作人员在场地中央清出一片平坦沙地。
牌子翻出“蒙眼对食”:男女面对面站立,女生将水果举到任意高度角度,位置不得重复;男生蒙着眼,凭感觉用嘴接住水果,接住多者胜。
前面几组成绩平平:齐遇三颗,有两颗还是唐玟萱故意往他嘴边凑的;张循屹四颗,方衔月举得规矩,没使诈;谢近谦七颗,何诗影手臂始终绷直,保持着安全距离。
工作人员递来眼罩,郑予时戴之前看了苏漾一眼,她正拈起一颗葡萄,对着阳光照了照,果皮透光,映出她眼底一点笑意。
眼前一黑,海风在耳畔打旋,悬浮摄影球在头顶嗡嗡转动。脚步踩在沙上,咯吱咯吱,停在他正前方某个位置。
“张嘴。”她的声音传来,方位模糊。
郑予时听到布料轻响,等了许久却什么也没碰到,他试探地偏头,嘴唇在空气里划了一圈后落空。
“往左一点。”她继续引导着。
他依言往左移动,但偏离了轨道,牙齿咬空,嘴唇惯性向前探,轻轻印在她的手腕内侧。
“不好意思……”郑予时猛地缩头,耳根倏红,眼罩遮着旁人看不见,但后颈皮肤漫开的粉色出卖了他。
“没事,再来,你还可以再高一点。”苏漾并不在意,眼中只有得分。
他调整呼吸,侧耳分辨声响,缓缓探出。先碰到她的掌心,顺着掌心往上蹭,下巴擦过指尖,才终于接住。
“第二颗。”她的声音从左方传来,似乎蹲低了。
郑予时循着呼吸轨迹探去,不小心撞上她的肩头,鼻尖陷进馨香的布料。他慌乱后仰,重新压低下巴时,没想到她的手指也被他叼住,指腹在唇珠上短暂停留,才不紧不慢抽回。
接下来是第三颗,苏漾站到正面很近的位置。
郑予时俯首去寻,额头先抵上她的颈窝,积极再探,从嘴角擦过,贴着唇线滑了半厘米,艰难拿下一分。
苏漾嘴唇上留下一小片湿痕,被阳光映得亮了一下,也刺痛了旁观者的眼。
渐渐的,郑予时摸索出门道,判断水果的方位也变得格外迅速,但仍然会偏。有时擦过她的脸颊,有时撞进她的发丝,每一次偏轨,他都马上退回来,调整完再继续。
顶着烈日,苏漾拖长尾音:“加油,再接一颗就赢了。”
郑予时喘了口气,朝着她呼吸的方向探去,放慢速度摸索,碰到了微凉的蜜瓜块。但轨迹太低,只咬住一半,另一半从嘴角滑落,在收合的瞬间压上了她的唇。
蜜瓜汁液在相贴的唇间溢出,顺着嘴角和下巴一起往下淌。郑予时尝到甜,也尝到她唇缝间泄露的呼吸。
温度和湿度把他钉在原地,一秒,也许两秒,时间被拉成琥珀色的丝,稠而透明。
苏漾抽身退开,声音平静得近乎不真实:“咬到了,这颗也算你的。”
工作人员上前摘眼罩,强光涌入,郑予时眯眼适应三秒才看清。
苏漾站在两步外,托着空了大半的果盘,唇瓣有一小块被果汁浸得湿润发亮,比周围皮肤略红。
郑予时摸到自己的脸颊,指尖滚烫,从耳根到脖子红透了。
最终,苏漾、郑予时以八颗取胜。
旁边何诗影抱着手臂,嘴角压着笑,用胳膊肘撞谢近谦:“看见没,这才叫高手。”
谢近谦没说话,安静看着苏漾,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向泛红的嘴唇,又移开,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
海风骤起,彩旗猎猎。
苏漾转身往回走,路过郑予时身边时倾身,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你那一下咬得挺准的,下次别那么急了。”
郑予时猛地抬头,只来得及看见她融入阳光的背影。白色短袖被风鼓起一片,腰侧露出一截紧实微亮的肌肤。
他抿了抿唇,那上面残留着蜜瓜的甜,以及柔软的触感,牢牢烙在意识深处。
海风灌进走廊,热辣的日光被折叠的帆布截断,走廊顿时暗下来,只有尽头洗手间的白炽灯管亮着。
苏漾推开门,里头的热气没散透,瓷砖壁上还挂着水珠,镜子蒙了一层薄雾,隐约映出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
她正抬手想去拨水龙头,身后淋浴间的门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开了,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热风裹着一股沐浴露的甜味扑过来,苏漾还没来得及转身,腰上就被一道臂力箍住,将她拽了进去。
张循屹抱上来时,身上还带着水汽蒸腾后的湿热,头发梢往下滴着水,不断砸在她后颈上。
“苏苏。”他声音压得很低,贴着耳廓。
“你发什么疯?”苏漾能感觉到耳朵热起来,毛孔倏地收拢,起了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张循屹将下巴抵在她肩窝,语调难掩烦躁与怒意:“先是齐遇,今天又是郑予时。你告诉我,下一个是谁?”
苏漾肩膀微微弓起,嘴角弯了弯,慢悠悠地反问:“你觉得呢?”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环在腰上的手臂收紧,他托住她的下巴,拇指压着唇瓣,似乎要把那颗蜜瓜留在上面的印子彻底擦掉。
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苏苏,你怎么这么贪心呢?喂都喂不饱。”
苏漾偏头躲开,后脑勺抵上瓷砖,冰得她眉心一跳:“我们认识才多久?对彼此的了解都十分有限,难道因为我们第一组约过会,就要锁死?”
张循屹没接话,指尖从她的唇边撤离,擦过唇角,带起一丝轻微的刺痒。
下一秒,他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吻下来,唇瓣重重碾上她的,有种捕猎般的蛮横,咬住了觊觎已久的猎物。
苏漾闷哼一声,手肘往后一撞,正磕在他的肋骨上。
张循屹吃痛,退开半寸,看到她冷淡的眼神。他愣了一下,心口的火气忽然被什么东西扑灭了一点。
“我不喜欢蛮横的人,如果你再这样,我们没什么谈话的必要。”苏漾仰头看他,眼角有一点被激出来的生理性水光,但表情很淡。
“苏苏,别生气。”张循屹牵住她的手往前,整齐分明的块状在掌心下起伏,挂着未干的水珠。
见她没甩开,他又凑回去,“那个郑予时有什么好?不过是俯卧撑多做了几个,除了一身蛮力什么也没有,我比他强多了。”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水汽弥漫在两人之间,凝成细细的雾珠挂在睫毛上。
“是吗?你怎么知道自己比他强?”她眨了眨眼,掌心贴着慢慢滑了一寸。
张循屹的气息重新压过来,这次学乖了,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先衔住她的唇,轻轻舔过去,再把渗出的甘甜卷走。
好一会儿,苏漾的睫毛颤了颤,眉头松开了一道细纹。他感知到了,胆子便大了些,亲吻加深,含住她的唇细细碾磨。
苏漾靠在墙上,冰凉的瓷面和升腾的热度交织下,她变成了一块黄油,被搁在太阳底下,边缘慢慢塌陷。
张循屹开始游移,从她的唇移到下颌,顺着下颌线舔到耳后,徘徊在颈侧。
苏漾仰着头,手指还抓着他的手没松,指甲浅浅陷进去。她闭着眼,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被搅乱成一截一截的短促气流。
直到张循屹的吻落到锁骨,牙齿咬住那根细细的肩带往下扯,她才猛地睁开眼,屈膝朝他踢过去。
张循屹被她踢中小腿,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花洒开关。
金属旋钮咔哒一声,顶部的莲蓬头喷出水来,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来,把他们从头到脚淋得透湿。
苏漾被水呛了一下,偏头咳了两声,水顺着发梢淌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她靠着墙,在倾泻的水幕中艰难地撑开眼皮,水珠挂在睫毛上,把视野切碎成无数块晃动的光斑,眼前模糊的轮廓渐渐消失。
水声轰隆隆地灌满整个淋浴间,蒸汽模糊了边界。苏漾想起很久以前,被同学骗去坐海盗船。
其实她并不恐高,甚至站在教学楼天台往下看时,还会觉得那些蚂蚁般的人影有趣。坐上去之前,她还嘲笑旁边尖叫的人太夸张。
可当船身被钢索牵引着,一格一格地往上爬,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风从四面八方涌来,船停在最顶端,悬了一秒,毫无征兆地栽下去。
失重感兜头浇下,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手拎起,又狠狠摔回胸腔。她下意识抓住扶手,金属杠瞬间变得湿滑,淌着掌心的汗。
船又荡上去,更高了,远处旋转木马的金色顶棚在日光下反光。坠落时,世界颠倒,天空压下来,地面扑上来,再被猛地弹回。
她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喊不出也咽不下,只能咬住唇,连呼吸都被那股失重感掐住了。
船越荡越高,来回的弧度仿佛要把人甩出天际。她浑身肌肉绷到发酸,额角渗出细汗,眼眶发热,但始终没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海盗船终于慢下来,钢索一点点收紧,把船拖回地面。安全杠弹开的瞬间,她松开手,掌心留下两道深深的红痕。起身时,膝盖被抽走了筋,走一步就打着颤往下弯。
此刻,张循屹追着她的唇吻回来,手掌温柔地抚着后颈,硬生生将她从回忆里拽回来。
他贴着她湿透的唇问:“苏苏,我会做得更好,只喜欢我好不好?”
水灌进耳朵,声音听起来隔了一层,闷闷的。苏漾的瞳孔被水雾蒙着看不清焦距,意识还是散的。
张循屹等了两秒,又追上来亲,掌心撑着墙壁,指缝间全是水。他耐心地含住她的唇吮吸,顶开齿关向内探,一下比一下深。
失重感在胸腔里炸开,苏漾的喉间溢出一声呜咽,被水流淹没。泪水从眼眶里渗出来,被水一冲就变得温吞,顺着脸颊滑进嘴角。
张循屹尝到了咸味,他顿了一下,从她唇上移开,贴着脸颊一寸寸往上,把那道水痕一点点吃掉,最后拂过睫毛,把挂在上面的水珠和泪一并卷走。
“苏苏,别哭了。”他轻啄着她的眼皮,让她平复心情。
苏漾吸了吸鼻子,把脸别开,眼角的水光被花洒冲干净了,眼眶还是红的。
张循屹低头,再次衔住那片唇瓣,温柔包裹住。她的手按在他发间,黑发缠在指缝里,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花洒的水渐渐转温,白茫茫的热汽从地面腾起来,把人影裹成模糊的一团。门外传来谁趿拉着拖鞋走过的声音,踢踢踏踏,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
苏漾轻轻吐了口气,目光越过他被水淋得发亮的皮肤,看向蒙了雾的磨砂玻璃。
玻璃外面隐约透进来一点傍晚的天光,橙红色的,像被水稀释过的蜜瓜汁。
她眨了一下眼,睫毛上那滴水终于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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