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相处 本来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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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到家就晚，谢卓把被铺好，给季朝海安收拾好之后更是精疲力尽。
可瞥了眼被扔在玄关的湿透的鞋，谢卓还是认命地长叹一声，拿盆放水把鞋泡上。
等到干完这些，谢卓累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他草草洗漱，转身回房间。
刚进门，他就愣了一下。
季朝海坐在床上，几乎快被他堆起来的被子淹没，屋里暖黄灯光显得他整个人都热乎了不少。
谢卓有些新奇的盯着他，身上疲惫散去不少。
在此之前，他可从来没和这种脆弱年纪的群体有过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你醒了？”他走上前试探性地摸了摸季朝海的额头：“还是有点烫，你再睡会吧。”
季朝海一声不吭地低着头，刚被擦拭过的微湿头发柔软地垂在额前。
谢卓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他害怕自己，声音不由得放缓了些，简单给季朝海讲了讲下午捡到他的过程，并拿出陈医生开的单子力证自己不是骗子：“都是正经药，不是什么拍花子拐小孩用的。”
他说话时，季朝海就一直盯着床上的被边，也不知道是信还是没信。
谢卓等了半天，见他没个反应，只好作罢，要去冰箱拿药：“正好醒了，先量体温再喝药吧。”
季朝海忽然伸手抓住他：“谢谢你。”
声音小到谢卓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听：“你说啥？”
季朝海深吸一口气，放大声音：“谢谢你带我治病。”
谢卓被他的用词吓了一跳：“说的那么严重干啥，还治病，发烧感冒还能算病啊，吃点药得了。”
季朝海“哦”了声，改口说：“谢谢你给我买药。”
谢卓乐了一下，自觉两人相处的不错，得意忘形地按了按他脑袋：“我给你拿药去，你自己把体温计夹上，在枕头下边。”说了两句，他又想起来什么，“你还没跟我说你叫啥呢，自我介绍会不？”
季朝海盯着他背影在门口消失，刚移开视线，谢卓的声音又响起来：“体温计甩一甩再用，要不不好使。”
季朝海清清嗓子，也大声应了一下，才爬到床头，在枕头下边摸出体温计。
床软软的，被软软的，枕头也软软的，季朝海又想哭了，他以前感冒都是自己挺过来的，他爸从来不会管，后妈偶尔给他的药，每次都苦的他睡不着。
他也从来没被这么小心翼翼的哄过。
季朝海把头抬起来点，白色窗帘中间有一条缝隙能看见外面，天色漆黑一片，他开始在心里祈祷它别那么快亮起来了。
谢卓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拿着药和罐头进屋：“罐头凉的，得晾会儿再吃，你自己计时间了没，几分钟了。”
季朝海呼吸一窒，有些闪躲地低下头：“我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现在开始计，五分钟。”谢卓把药扔到床上，“等我给你找件衣服，刚才怕你醒就没给你换。”
季朝海没等来巴掌，反而是一件带着点洗衣皂香味的衣服从天而降盖在他脑袋上，他有些懵的扯下来看谢卓。
谢卓只觉得逗孩子好玩，没有半点愧疚的嘲笑他：“扔歪了，你将就穿吧，肯定有点大。”
季朝海就这样轻飘飘地换了衣服，吃了药和罐头，谢卓给他找了个新牙刷，监督他在洗手台前刷完牙。
直到两人上床，季朝海还没缓过神，他悄悄掐了一下大腿才敢相信这不是自己在做梦。
谢卓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在他身边躺下：“我实在没劲儿铺沙发了，挤一挤吧。”
说罢，还把季朝海的被往上扯了扯。
刚入秋，季朝海热的满脸通红，趁谢卓不注意，他悄悄掀开一点被角。
谢卓问：“热？”
季朝海赶紧摇头：“不热。”
身边人支起胳膊看他：”别踹被，好好捂一晚上吧，等明天看看怎么样。”
季朝海忽然想起了车上几个人的对话，忽然鬼使神差地问：“可以不让我走吗？”
他说出口才反应过来，抿了下唇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谢卓实在是累着了，隔着被子拍了拍季朝海：“再说吧，你还没跟我说你叫啥呢。”
“我叫季朝海。”。
“行，小海，先睡吧。”
季朝海说不上失望，甚至有点觉得谢卓这样才理所应当。
是他有点贪心了。
但再坚强独立的小孩子生病时候也是脆弱的，他有点赌气似的翻了个身抱住被角，几秒钟后又翻回来，悄悄转头看了眼谢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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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租房区的狗永远比人活跃，大清早谢卓就被一连串的狗吠吵醒。
刚睁开眼，他下意识看了看身边，季朝海睡的显然不太踏实，睫毛一直在轻轻颤动。
谢卓轻手轻脚地撑起身，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已经不烫的吓人了。
他松了口气，好歹小孩子没在自己家里烧死。他刚准备翻身再睡一会，不料身边季朝海睫毛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谢卓眯了眯眼睛：“季朝海，你在装睡吗？”
躺着的人明显一下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动。
大早上闹这么一下，谢卓没了困劲，又怕季朝海真给自己憋死，索性翻身下床洗漱不继续逗他。
等谢卓出去，季朝海才深深吐出口气，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一直在盘算着自己能去的地方。
过了被安慰后的多愁善感，他冷静下来后才想明白，一个不明不白的半大孩子足以改变谢卓的人生轨迹了。
谁都不会像最开始认识的时候那么好，季朝海从小就知道这点，那还不如给谢卓留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印象。
他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起来了，小海。”季朝海是被谢卓叫醒的。
谢卓拍拍他肩：“李大夫顺路过来看看你，要没什么事了等会我送你回家。”
“嗯。”季朝海乖顺地点点头，任由他把自己从被子里捞出来又塞了个体温计。
昨晚高热烧的他浑身酸痛，等谢卓出了屋他才动了动手脚缓解，没动几下又开始盯着门缝发呆。
他一直知道谢卓是好人，从他俩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但不代表自己可以因为他心软就一直赖在他家里。
察觉到心里的不舍，季朝海告诫自己。
他下床，把床铺叠好后走出门。
谢卓站在餐桌前招手，陈兰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小海，你好点了吗。”
陈兰声音温温柔柔的，季朝海看了谢卓一眼才回答她的话：“好多了，谢谢大夫。”
陈兰拿过体温计，把桌上一个白瓷碗推到他面前：“小米粥，谢老板特意给你熬的呢，吃完等会好打点滴。”
谢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谢老板了，推脱了一句：“什么老板啊，就一个没开业的小店，叫小谢就行。”
他转头看季朝海：“不嫌弃的话，叫我谢哥就行。”
“谢谢哥。”季朝海抿出一个笑。
谢卓没在意他称呼的偷工减料，他对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孩很有好感：“牙刷还在那，你先洗漱先吃饭都行。”
季朝海点点头，走进卫生间。
谢卓坐到桌边，陈兰问他：“你以前和他家里人没往来吗？”
谢卓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有些迟疑：“没啊，我搬来这边也没多久，带小海回来也是因为我家没人，留他住一宿也不费事。”
陈兰好像松了口气，向谢卓解释：“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他。”
季朝海出来后很快吃完了饭，几人一块下楼。
出门前，季朝海特回头看了几眼谢卓的家。谢卓呼噜了一下他的脑袋：“别看啦，有空再来呗，离的也不远。”
季朝海应了声。
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是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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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季朝海家，谢卓才知道陈兰问的和他家人有没有往来是什么意思。
职工楼的楼下，一群人蹲在门口抽烟，二楼的窗口被泼上了红油漆，可能还包含一些血还是尿的，离大老远谢卓就被熏的皱紧了眉头。
一个秃头男人偶然朝他俩这方向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扔了烟大步走过来。
谢卓被他眼神看的直发毛。
“小崽子，赶紧让你爸还钱！”男人伸手就要抓季朝海。
“欸欸欸，你有话好好说和孩子动什么手啊。”谢卓拦了一下，把季朝海推到身后。
剩下的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围了过来。
被几个中年壮汉一堵，谢卓心里也发虚，下意识攥紧了拉着季朝海手腕的手。
“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没什么耐心：“赶紧起来来，季宏儿子在这，他还能不回来了？你告诉他，躲也没用，再躲把他家崽子卖了还债。”
“你说什么呢？”谢卓也被激起了火气，“你再说一遍我立马报警。”
眼睛男被同伴怼了一下，自知失言，恶狠狠地瞪着谢卓，像是为了挽尊一般忽然伸手推了谢卓一下。
谢卓到底是刚出社会混，没遇见过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毫无防备的被推了一个踉跄，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季朝海已经猛然冲出去一脚踹在男人的裆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相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