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倒数第22天 凌晨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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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钟，我确认，我又一次醒来。
方知明紧紧抱着我，下巴放在我的头上，维持着我们刚躺下的姿势。
夜晚的昆明很小，小的仅仅用窗户就能装的下，或许是心理原因吧，即便是夜晚的霓虹灯景，我也觉得与其他地区是不一样的。
带着点朦胧美，有着恍如隔世般的模糊感。
脑袋很胀，本就睡得很晚，现在更是困，我轻轻动了下，蹭到了方知明的下巴，有些扎扎的，他最近实在有些累，剃胡子这些事情也没有做的那么勤了。①
一点点月光从窗户中渗进来，照亮方知明的侧脸，我艰难地抬起头去看他，方知明睡的不怎么安稳，即便是在睡梦里，他也皱着眉，我伸手试图抚平那一点褶皱。
“眠眠……”方知明缓缓睁开眼，看见我的手停在空中，微微往前倾让我的手触碰到他的额头，“睡不着吗？”
我的手在他的额头停留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将手收回去，放在他的胸膛。
方知明放在我背上的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哼着舒缓轻柔的旋律，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睡觉。②
方知明说，那是他的母亲小时候哄他睡觉唱的旋律，是伯母自创的曲子，没什么技巧，但是充满了爱。
我在他怀里闷闷的说，“方知明，你在哄小朋友吗？”③
“那席旧眠小朋友，该睡觉觉啦。”他紧紧地抱着我，贴在我耳边说话。
我的耳尖泛红，在他怀里蹭了蹭，轻柔的旋律在屋子里环绕着，竟缓解了我的头疼，我渐渐沉入梦乡。
方知明在收拾我们的行李，我坐在床上晃着腿，我突然好想喊喊他，“方知明。”
方知明抬起头来看我，“怎么了眠眠？”手上动作没停，有序地将我的外衣装好。
方知明在有关我的事情上很少让佣人帮忙，更多的是亲力亲为。④
我对他摇了摇头，又喊了一声，“方知明。”
方知明明白了我只是想喊喊他，他笑着嗯了一声，“我在。”
“方知明。”
“嗯。”
“方知明！”
“我在！”
我凑过去，亲了他一口，“方知明，我好喜欢你。”
方知明将我抱起来，加深了这个吻，“眠眠，我也是。”
要多叫叫方知明，叫够没有我的未来里的所有声方知明，让方知明永远忘不掉席旧眠喊的方知明。⑤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坐飞机了，从昆明到上海大概三个小时的路程，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白云，直到白云消散，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东方明珠。
上海，一个繁华却充满包容的城市，在这里，没有人会问你多大，问你什么工作，问你结不结婚，所有人都用自己的节奏中活着，偶尔遇到几位同路人，也允许对方对自己生活的微小渗入。
我在上海做过一段时间的编剧，那时候的市场欢迎都市爱情，恰巧的是，那段时间的我和方知明正上演着都市爱情，我曾在这个领域有过不小的成就。
可万物都是在变化的，当这段热潮过去，新的萌芽开始萌发。
市场开始盛行青春疼痛文学，可我写不出。⑥
我很清楚我自己的这条路走到尽头了，所以我辞去了这个工作，跟着方知明从上海离去，离开了这座“魔都”。
而今，故地重游，或许是执念吧，我想到了曾经和我合作过的导演，我不太看电视剧了，不知道现在那位导演过得怎么样。
方知明说时间还早，要不要去逛逛，我答应了他。
我们在梧桐区散步，二月的梧桐已经落叶，但此时正值黄昏，夕阳斜照，点点光影晃动，在地上照出独一无二的影子来，明媚又美好。
这里是我们曾经最喜欢的地方，编剧，作家，总归都追求着“灵感”。
而上海，给予人灵感的地方实在是很多。
他们可以通过一个抱着文件匆匆进入写字楼的女性身上看到韧性的力量，可以通过一位抱着吉他坐在江边哼唱的少年身上看到自由的流速，可以从路边新生的嫩芽上看到生命的盎然。
接着，将碎片化事物组合成为一个故事，一个打动人心的故事。
或许是为了传播某个品质，也可能是为了呼吁保护某个事物，更现实的话，也许只是为了赚钱，但所有人都在这座城市里，用自己的方式，活出自己的精彩。
方知明停在一处奶茶店外，把一杯果茶塞到了我手里，我喝了几口，“方知明，记得我们第一次来，我说的话吗？”
“这里很适合表白。”方知明揉了揉我的头，把我的发型揉的有些乱。
因为这里具有电影感。
方知明蹲下来，牵起我的手，“席旧眠，你愿意，让方知明渗入你的生活吗？”
这是五年前，方知明对我适合表白那句话的回应。
而今，他再次重现，在我快要和世界告别的时候。⑦
“我愿意。”
方知明这个人会渗透席旧眠的生活，直到永远。
①我之前的确很注意这些事情，总觉得要让眠眠看见最好的自己，自从眠眠病了之后，我就经常忘记，忽略这些小事。
眠眠说，这时候他才能看到方知明的另一面，最有人情味的一面。
②眠眠很喜欢我这样拍着他睡觉，就像小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哼哼唧唧，可可爱爱的。
没有生病的时候，眠眠更多的是在我怀里撒娇，我很开心眠眠这么依赖我。
生病之后，眠眠因为身体不舒服会哼哼唧唧得更严重，但我这时候却不为他依赖我而开心。
我希望眠眠能好起来，即便他不那么依赖我。
好吧，我还是希望眠眠依赖我，至少，也要一点。
③第一次见到席旧眠，我其实在疑惑，未成年人没有监护人在真的可以吗？
后来，和眠眠相处中，我知道眠眠已经成年，我反而更惊讶原来有人可以这么瘦小，就像洋娃娃一样，自带一种破碎感。
在一起后，就像养小孩子一样，一点点把他养胖，很有成就感。
④我不放心，佣人做事总归不受人监管，没有亲手看着完成一些东西，我总是不太放心拿给眠眠。
像一些日常用品，贴身衣物，我喜欢亲自准备，可以有效减少丢失，忘带以及不知道放哪的情况发生。
⑤眠眠，你成功了，方知明直到生命的尽头，也没有忘记席旧眠喊的方知明。
⑥你要一位在青春深受霸凌的人写出这种文学作品？
⑦席旧眠在快要和世界告别的时候，接收到了方知明的二次告白。
我看到过眠眠在颁奖台上的笑容，那是属于席旧眠的，自己的成就。
是方知明给不了的。
方知明能给的，是为席旧眠带来爱的情感，是时隔多年的二次告白，是给予席旧眠永远不会违背的承诺。
眠眠，我也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倒数第22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