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91、带着真相的包裹 接下来

　　接下来几天，贺希没少追问“念念”到底是谁。
　　段傅深每次都含糊其辞，要么说“随口叫的”，要么说“以后再说”，再不然就低头看手机假装没听见。
　　贺希问了几次，看他这副模样，也就没有再追着不放。
　　直到那天早上，贺希少见地起了个大早。
　　他披了件外套去花园里散步，雪后初晴，空气清冽，月季的枝头上还挂着冰凌。
　　张姐从院子外面走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纸箱，箱子的一角被蹭破了，露出里面深色的防尘袋。
　　“贺先生，有一个海外来的包裹。”张姐把箱子放在石桌上，拍了拍上面沾的雪，“司机说是段总的，但包裹破了一个角，还是联系段总检查一下吧。”
　　贺希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破角，想了想：“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书房里，段傅深正在开一个临时的高管会议。
　　屏幕分成几个小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一张正襟危坐的脸。
　　最近公司在开发AI新项目，很多决策需要他亲自拍板，他都是趁贺希睡觉的时候抓紧处理，为的就是白天能多陪陪他。
　　项目经理正在汇报下一阶段的实施计划，段傅深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手指搭在键盘上，眉头微微蹙着。
　　手机突兀的响起。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够想要挂断，看见屏幕上跳出的名字之后，手指停了一拍。
　　然后他站起来，朝屏幕那边的十几个人摆了摆手示意稍等，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声音压低了，但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压不住：“怎么了，老婆。”
　　屏幕里的各位高管面面相觑。
　　有人悄悄把话筒按住，低声说了一句：“段总刚才是不是笑了？”旁边的人点了下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用气声回了一句：“小声点，段总没闭麦。”
　　“家里到了一个包裹，是你的，破了一个角，你要过来拆吗？”贺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随意的慵懒。
　　“你拆了就好。”
　　“行。”
　　“我……”段傅深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声。
　　他垂下手，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几个字，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正在汇报的高管，又抬头看了一眼书房门的方向。
　　他想现在就下去，走到客厅里，把贺希圈进怀里，让他亲亲自己，或者只是靠在他肩膀上待一会儿也好。
　　但会议还没有结束。他转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把摄像头打开，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平直利落的调子：“继续汇报，加快进度。”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拇指按着太阳穴。屏幕里的人换了一页PPT又开始讲，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会议为什么这么长，他想下去抱抱贺希，抱抱他香香软软的老婆。
　　客厅里，贺希挂了电话，回到石桌旁边，把包裹拉过来，拆开了封口的胶带。
　　箱子一打开，最上面是两套西服用防尘袋装着，他抽出来递给张姐：“张姐，麻烦让人拿去再洗一次。”
　　张姐接过去，抱着袋子往洗衣房走。
　　下面压着两盒文件，外面的防水袋有一点潮气，但里面的纸张还是干的。
　　贺希把文件盒放在一旁，打算一会儿亲自给段傅深送到书房去。
　　快递盒最底下是一条围巾，和两个扁扁的礼盒。他拿起那条围巾，手指沿着针脚摸了一遍，指尖在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熊图案上停住了。
　　那是他织的围巾针脚松一处紧一处，小熊的耳朵一高一低，身体也不对称，像一只被压扁了的毛绒玩具。
　　但围巾的边角被磨得有些发毛，有几处起了细小的毛球，看得出来被用过很多次，而且用得很爱惜。
　　贺希把围巾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嘴角弯着，站在那里傻笑了几秒。
　　然后一股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
　　围巾贴着快递盒破损的那一角，沾了一片深色的污渍，混合着潮湿和腐烂的纸板气味，一股又酸又闷的恶心味顺着布料漫上来，直接冲进他的鼻腔。
　　贺希皱起脸，手一松，围巾掉在地上，他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张妈！快拿去洗洗，好臭。”
　　张姐赶紧跑过来，拎起那条围巾，快步往洗衣房去了。
　　贺希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慢慢走回桌边，打算把文件整理好给段傅深送过去。
　　他的手指碰到盒子旁边的什么东西，动作忽然停住了，仔细一看在一叠文件的下面，压着一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几个字：贺希收。
　　笔迹他很熟悉，段傅深的。
　　贺希拉开椅子坐下来，把信封拿起来，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
　　字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张纸。
　　他一字一句地看过去，目光随着那些笔画一行一行地往下移。
　　那里面写的一字一句账户、资产、律师、孩子的名字，还有一句一句的告别。
　　从“对不起，没能当面与你道别”，到“我爱你，此生不渝”。
　　每一句都藏着写不尽的思念与爱意，可每一行里又藏着一股说不出口的东西。
　　贺希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
　　上一次合同的事他后来也了解到很多消息，但那些信息都是零碎的片段，他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原因。
　　此刻他拿着这封信，那些碎片忽然全都连起来了，段傅深早就把最坏的结果算进去了，算得清清楚楚，连怎么护住他和孩子都安排好了。
　　他算好了所有的事，唯独没有算自己还能回来，他才明白段傅深当初的绝望。
　　他也因此知道了念念是谁，是他们未出生的孩子。
　　贺希猛地站起来，掌心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桌子被震得晃了一下，搁在边沿的那只瓷杯滑了下去，摔在地上，碎成几片。碎片散在地板上，杯底的茶渍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痕。
　　动静引来了两三个佣人，她们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乎是同时，书房的门也被推开了，段傅深大步走出来，会议刚好结束，他还没来得及关电脑就听见了楼下的声响。
　　他走到客厅门口，看见贺希站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封信，地上碎了一只杯子，贺希的眼眶微微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掌拍在桌子上。
　　贺希脸上挂着笑却看的人越来越害怕“段傅深，你来，你来啊。“
　　段傅深挪着步子走得有些犹豫。
　　“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段傅深在贺希身边坐下从侧面环抱住他“我错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你总得把事情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告诉我，如果你真的死了，又让我一个人这么独活，余生都生活在失去你的阴影里，你觉得这就是为我好吗？”他不断的控诉着段傅深，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砸，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段傅深温柔的给他擦拭着眼泪“我错了，都是我的问题，我自私的将你设定为需要保护的人，可你愿意为我买掉南城的项目，愿意站在我面前替我抵挡父亲的攻击，你是与我并肩的盟友，你很厉害。”
　　“你再这样瞒着我我就和你离婚。”
　　说到这个段傅深一下子坐了起来“不可以，我不要。”
　　贺希看着他“那你以后不许骗我。”
　　“好。”
　　局面瞬间逆转从段傅深安慰哭泣的贺希变成了，贺希抱着段傅深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