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89、妊娠伴随综合症 趁贺希

　　趁贺希靠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睡着了，段傅深轻手轻脚地关上门，沿着楼梯走下去。
　　客厅里，曾夏欣和老太太正坐在角落的两张藤椅上，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曾夏欣手里还捏着一团织了一半的毛线，老太太一边说话一边比划着手势，两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段傅深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妈妈，奶奶好。”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指腹在颧骨上蹭了两下：“那个……影音室里的片子是它自动播的，不是我们放的。”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渐渐的红起来，脸上露出来少有的尴尬抱歉。
　　老太太和曾夏欣对视了一眼，曾夏欣先开口：“好，我们知道了。”
　　老太太也跟着点头：“谁又不会说你们什么。自己以后记得锁门就行了。”
　　段傅深扶了一下额头，把脸埋在掌心里停了两秒，又抬起来，没有再解释，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
　　他听明白了，两个人压根不信他的解释越描越黑。
　　厨房里，灶台上还炖着汤，几个大锅同时开着火，砂锅盖的边沿冒着细密的白气。
　　他揭开最左边那口锅看了一眼，里面是文火慢炖的鸡汤，汤色清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旁边几口锅里分别是红烧的鸭、清蒸的鱼、白切羊肉和黑椒牛柳，但做法都偏清淡，以老太太的口味为主。
　　段傅深想起贺希最近喜欢吃的都是酱香浓郁、带点鲜辣的菜，他叫来正在灶前忙碌的主厨，轻声交代了一句：“再加一道鲜辣凉拌鱼片，鱼片要切薄一点，辣椒用那种新鲜的小米辣，不要放太多醋。”
　　天刚擦黑，一家人围坐在餐厅那张圆桌旁。
　　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中间的转盘上摆满了盘子，大大小小，颜色各异。
　　不再是那张长到需要探着身子才能夹到菜的大长桌，圆桌把每个人的距离都拉近了。
　　老太太坐在上位，曾夏欣在她旁边，段傅深和贺希挨着坐，每个人伸手就能碰到旁边的人。
　　段傅深夹了一块凉拌鱼片放进贺希碗里，靠近他低声说：“我特意交代厨房给你做的，快试试好不好吃。”
　　贺希用筷子夹起鱼片，混着一小撮鲜椒碎，送进嘴里。
　　先是一阵清亮的辣意从舌尖漫开，紧接着是鱼肉的鲜甜，薄薄的鱼片几乎没有刺，轻轻一抿就化在了嘴里。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点了点头：“好吃，还没有鱼刺。”
　　段傅深看着贺希吃了两块，自己也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鱼片入口时确实带着辣味，可随着他慢慢咀嚼，那股辣味被另一种味道覆盖了，渐渐的一股越来越重的腥气从鱼肉的纹理里渗出来，在他的口腔和鼻腔之间弥漫开，堵在喉咙口，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他放下筷子，皱着眉起身，快步走进旁边的洗手间。
　　贺希听见厕所里传来的声音，放下筷子跟了过去，段傅深正撑着洗手台，弯着腰，肩膀微微起伏。
　　贺希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贺希关切的问。
　　段傅深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撑着洗手台边缘的手慢慢松开，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有些发白的脸色：“没事，就是突然有些想吐。”
　　贺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那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先打个电话给家庭医生就好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段傅深擦了擦嘴角，由贺希扶着走出了洗手间。
　　贺希一边扶他往沙发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老宅的家庭医生是专门照顾老太太的，就住在隔一条街的公寓里，步行过来也不过几分钟。
　　电话打完没多久，门铃就响了。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目光都落在段傅深身上，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嘴唇还是白的。
　　医生提着药箱走进来，先朝老太太点了点头，然后把药箱放在茶几上，在段傅深对面坐下：“段总，麻烦把袖子挽起来，我先测一下心率和血压。”
　　段傅深把外套脱了递给贺希，挽起左手的袖子，医生从药箱里取出血压仪，绑带绕上他的上臂，按下开关。
　　绑带慢慢收紧，段傅深的手臂被裹得有些紧，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喉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段总，呕吐的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医生一边看着血压仪上的数字，一边问。
　　“就刚刚吃了那盘鱼片，然后就有些想吐。”
　　段傅深的话音刚落，站在旁边的厨师连忙开口解释：“鱼都是新鲜的，今天下午才杀的。”
　　医生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平时还有什么别的不适吗？”
　　段傅深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刚才突然一阵反胃，特别厉害。”
　　医生又转过头看向贺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您孕几周了？”
　　“二十九周。”贺希回答。
　　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最近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吗？”
　　贺希想了想：“偶尔脚会抽筋，其他就还好。”医生笑了一下，把听诊器收起来，合上药箱：“不用担心了。段总这是太紧张爱人了才会这样，医学上这种症状叫妊娠伴随综合症。”
　　贺希往前倾了倾身子：“会有什么症状？”医生耐心地解释：“一般是呕吐、失眠、情绪波动这些，大多数都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多和他聊聊天，缓解一下他的紧张情绪就好。”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饮食和休息的注意事项，背起药箱离开了。
　　曾夏欣走到沙发边上，低头看了一眼段傅深的脸色，嘴角带着一点调侃的笑意：“儿子，你这就妊娠伴随综合症。正好，你也好好体会一下小希当初的感受。”
　　老太太站起身，走到餐桌旁边，把几道清淡的菜重新摆了摆，端到段傅深面前：“这几道菜比较清爽，你先吃这些，鱼那些就放着吧。”
　　段傅深看着面前那几碟清炒的蔬菜和一盅炖得软烂的白粥，拿起了筷子。
　　贺希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腕：“还想吐吗？”
　　“已经不难受了。”段傅深反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按了一下。
　　吃过晚饭，客厅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正放着跨年晚会，舞台上的灯光闪烁，歌声和掌声从扬声器里涌出来。
　　曾夏欣和老太太坐在沙发一端，两个人又凑在一起研究那件织了一半的毛衣，老太太手里拿着两根毛线针比划着，曾夏欣在旁边替她绕线球。
　　贺希坐在沙发另一端，怀里抱着一盒剥好的坚果，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屏幕，偶尔伸手抓几颗送进嘴里，腮帮子嚼得鼓鼓的。
　　段傅深坐在他旁边，把他的腿抬起来搁在自己的膝盖上，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瓶精油，倒了几滴在掌心里，双手搓热，然后按在贺希的小腿肚上，从下往上慢慢推。
　　贺希一开始还看着电视，后来被按得舒服了，靠在沙发靠背上闭起了眼，手里的坚果盒搁在扶手上，微微歪着。
　　“走，回房间给你抹抹肚子。”段傅深把精油瓶盖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腿。
　　“好。”贺希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把手递给他。
　　段傅深接过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往楼上走去。楼梯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电视里跨年晚会的主持人还在说着什么，声音渐渐小了。
　　房间里段傅深将空调打开温度设置在二十六度。
　　“贺希，你把衣服脱了先盖着毛毯，一会儿暖和了，我再给你抹油以免着凉。”
　　家里的恒温系统很好，贺希只穿了一件睡衣加一个薄外套。
　　他光溜溜的坐在床上，用毯子裹着自己。
　　段傅深在一旁陪着他闲聊。
　　“段傅深你还在因为那个算命先生的话而担心吗？”
　　段傅深也知道瞒不下去了，点点头“我看了很多关于生育的书籍，我好害怕。”
　　贺希挪着身体靠近他，将他一起裹进毛毯里。
　　“我的身体我知道，没问题的，而且有你在，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不对。”
　　段傅深抱住贺希声音带着些许鼻音“嗯，我会护你周全。”
　　“那我下次去产检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那是必须的，还有媳妇等38周我们就去住院吧。这样我会放心一些。”
　　贺希看着段傅深这副模样，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他顺从的说：“好，我听你的，你也乖乖的不要再担心我了，你病倒了谁来照顾我。”
　　段傅深给贺希整理了一下毛毯“我会的，我要做你的依靠。”
　　室内很快暖和起来，贺希平躺在床上，就穿着一个小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