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88、电影院 银行不

　　银行不远，车开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段傅深去柜台取了两万现金，回来的时候贺希正趴在车窗上看外面，鼻尖贴着玻璃，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圆。
　　他看见段傅深走过来，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冷风夹着雪粒灌进来，他缩了一下脖子。“快回来。”
　　段傅深拉开车门坐进来，把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贺希接过去捏了捏厚度，塞进了扶手箱里。
　　车子往回开的路上，贺希的目光被路边一个临时搭起来的摊位吸引住了。
　　棚子下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烟花箱子，一个老板正蹲在地上整理货品。
　　“家附近有可以放烟花的地方吗？”贺希偏过头问。
　　段傅深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有，房子后面有一块空地，之前物业专门划出来给住户放烟花的。”
　　贺希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那我们买些回去吧。明天家里来了小朋友，也可以一起玩。”
　　段傅深把车靠边停下来：“外面冷，我去买，你在车里等着。”
　　贺希拉住他的袖子：“那我要那种彩色回转的烟花。”
　　“好。”
　　段傅深从后座拿了伞，推开车门走进雪里。烟花铺搭在一个简易的铁皮棚子下面，棚顶的边沿挂了厚厚一层雪，风一吹就扑簌簌地往下落。
　　铺子不大，三面都堆着纸箱，从地面码到人胸口那么高。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只搪瓷碗，正在吃晚饭，看见有人进来，快速的放下筷子，用袖子蹭了蹭嘴角：“要什么？”
　　“有那种彩色回转的烟花吗？”段傅深合上伞，抖了抖伞面的雪水。
　　“有的，有四十的，一百二的，四百的，你要哪种？”
　　段傅深想了一下：“都来三个。其他的款式你也看着拿一些。”
　　老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货架后面拽出一只编织袋，手脚利落地往里装货：“好嘞，需要帮忙搬车上吗？”
　　“行，麻烦了。”
　　后备箱很快就被各式各样的烟花箱子塞满了，最后连后座都码了两摞。
　　老板按完计算器报了个数：“好了，三千六。”
　　段傅深扫码付了钱，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回到老宅时，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
　　院子里亮着几盏地灯，雪落在灯罩上，光从下面透出来，把那一层薄雪透出淡淡的暖黄色。
　　曾夏欣陪着老太太在客厅里织毛衣，老太太戴着一副老花镜，熟练地勾着线，曾夏欣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低头帮她拆掉绕错的线头。
　　几个佣人在餐厅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正在准备晚饭。
　　段傅深带着贺希拐进了走廊尽头那间影音室。
　　门一推开，贺希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房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整面墙都是屏幕，另一面墙下摆着一排深灰色的皮质躺椅，中间还有一张宽大的双人沙发，上面铺着一条毛绒毯子，靠垫上还留着不知谁压出来的褶皱。
　　“哇，居然还有家庭影院。”贺希走进去，四下打量着，目光从屏幕移到天花板上那圈隐藏的音响，又落到墙角那台投影仪上。
　　“你喜欢吗？我们家也可以装一个。”段傅深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亮了屏幕。
　　“不用了，”贺希在沙发上坐下来，“有电视就够了。”
　　段傅深在他旁边坐下，打开遥控器里的片库里翻看着，屏幕上的海报一张一张地滑过去，有几部科幻片，几部老电影，还有几部纪录片，翻了两页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他把遥控器递向贺希那边：“你有什么想看的吗？”
　　“就历史记录里那个喜剧吧。”贺希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栏。
　　段傅深翻回历史记录，找到那部片子点开。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贺希把头枕在段傅深的肩膀上，毯子搭在膝盖上，脚也缩在沙发里。
　　电影节奏轻快，主角是一个说话很快的推销员，开场几分钟就闹了一连串的笑话，贺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段傅深也笑了两声，伸手把毯子往贺希那边拉了拉。
　　电影放到一半，屏幕忽然黑了一下，画面跳转，两个人都以为只是自动切换到了下一集，没有太在意。
　　屏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画面里出现了，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场景是一间装修精致的大卧室，然后事情开始朝着不太对的方向发展。
　　alpha把omega抵在床边，一只手扣着对方的手腕，低头吻了下去。
　　两人开始，画面越来越不对劲。
　　贺希瞪大了眼，手指攥紧了段傅深的袖口。
　　段傅深也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贺希，又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房间里的音响效果太好，呼吸声从四面八方的喇叭里涌出来，把整间影音室填得满满的，低音的部分震得沙发的扶手都在微微发颤。
　　段傅深红着脸想起身去关屏幕，可他的手被贺希压着，抽了一下没抽出来。
　　贺希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身体往前探了一下，腿忽然猛地一抽，一阵尖锐的疼痛从脚底蹿到小腿肚。
　　他叫了一声，伸手去摸自己的腿，手指慌乱间扫到了沙发旁边的零食架，架子上的几包薯片和果仁哗啦啦地倒了下来，撒了一地。
　　“是又抽筋了吗？”段傅深立刻转过身来，双手握住他的腿，手指按在小腿肚最紧绷的那块肌肉上，开始慢慢地揉。
　　贺希咬着下唇点头，脸上的表情又痛苦又窘迫：“对，好痛。”
　　楼下的曾夏欣和老太太听见了楼上的动静，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沿着楼梯走上来。
　　推开影音室的门，音响里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迎面扑来，屏幕上的人还在纠缠，沙发上贺希正喊着疼，段傅深半跪在地上给他揉腿，地上散着一堆零食袋。
　　曾夏欣和老太太两个人站在门口，像被定住了似的，老太太先反应过来，老脸一红，拉住曾夏欣的袖子就往回走。
　　曾夏欣也跟着转过身，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快步下了楼。
　　贺希的腿终于缓过来了，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段傅深站起来，找到遥控器把屏幕关掉，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你休息一下，”段傅深把手里的遥控器放在茶几上，“我去看看监控。”贺希点了点头，用毯子把自己裹了一圈：“好。”
　　段傅深走进隔壁的书房，在电脑上打开了影音室的监控记录。
　　最后一次使用记录是在上个月，使用人显示的是段青云。
　　他点开那段视频，快进了几分钟，屏幕上的画面让他皱起了眉，段青云带着一个年轻男人在影音室里喝酒，两个人搂在一起，笑声从画面里传出来，然后屏幕上的内容开始变得不堪入目。
　　段傅深面无表情地把进度条拖到末尾，确认了整段视频的内容之后，直接将文件删除，又把回收站清空了一遍。
　　他合上电脑，拿起手机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让她明天安排人对影音室做一次全面的大扫除，沙发套和地毯全部换掉。
　　做完这些，他回到影音室，贺希已经靠在沙发上快睡着了，毯子蒙住了半张脸。
　　段傅深在他旁边坐下来，把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重新给他揉了揉小腿，然后轻声说了一句：“睡吧，一会儿叫你吃饭。”
　　贺希唔了一声，把脸埋进抱枕里，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