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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准备过除夕 曾夏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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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夏欣坐在两人中间,一会儿把手机举到左边让贺希看,一会儿又转向右边让段傅深也瞧一眼,同时从面前的茶几上把对应的特产一样一样地抽出来。
她先把那顶小帽子递到贺希手里,帽檐上绣着一圈细密的彩色纹样,针脚扎实,每一个图案都被精心挑选过的:“这个帽子是我在一个苗族阿婆手里买的,给小宝宝用的,上面的刺绣都是带着美好寓意的。”
贺希接过来,小心地翻了翻帽檐内侧,线头收得干净利落,没有一根多余的走线。
他摸了摸帽顶那块软软的布料,轻声说了句“真好看”。
曾夏欣又拿起一条银链子,吊坠是一颗温润的白色石头,表面打磨得不算太光滑,带着一点天然的凹凸感,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这个项链是我在山里自己捡的和田玉做的,漂不漂亮?”
贺希凑近看了看,乖乖点头:“漂亮。”
段傅深坐在另一侧,也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条链子,嗯了一声,算是对这个评价的附和。
曾夏欣又端出一只陶瓷盘子,盘面画着柿子和花生的图案,线条算不上精细,但配色舒服,带着一种未经打磨的生动感:“这个是我自己画的,旁边那个花纹还是旁边一个小姑娘帮我找的样式,叫什么好柿花生。”她指着盘子边缘那圈浅浅的纹路,“这是祥云纹。”
贺希小心接过那只盘子,翻了个面看了看盘底的落款,又轻轻放了回去。
三个人就这样一件一件地翻看着,曾夏欣讲每一件东西的来历,贺希负责点头和夸赞,段傅深负责在旁边偶尔应一声“嗯”或“好看”。
茶几上的东西越摊越多,有些放不下的已经挪到了地毯上,连脚边都堆了几只扎着草绳的盒子。
段傅深一直维持着一种“陪聊”的姿态,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偶尔调整一下坐姿,虽然表情不算冷淡,但明显没有贺希那么投入。
直到曾夏欣从包底掏出一只木盒,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块浅黄色的糕点,表面带着细碎的干花瓣,有一股清淡的甜香从盒口飘出来,他的视线才真正地定住了。
曾夏欣把木盒举到两人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些骄傲:“你们俩看这个糕点,我在南城旅游的时候,好多人给我推荐。我尝了一块,确实好吃,做得也漂亮,就是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段傅深看了一眼盒子里的糕点,又看了一眼贺希,嘴角以不易察觉的弧度向上弯了半寸,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藏不住的得意:“这个不好吃都难。这家店的老板现在就坐在这呢。”
曾夏欣愣了一下,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手里的木盒还半举着,没有放下来:“儿子,这你公司的新业务?”
段傅深摇头:“不不不,这是贺希独立开的店,我想帮忙都不让。”
曾夏欣的目光重新落回贺希身上。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又有些骄傲:“小希……”她坐直了一些,“你真是让我意外,也太厉害了。”
贺希被她这样直白地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又看那块糕点,像是在转移注意力:“妈妈以后想吃的话,我让店员直接寄过来就不用排队了。下个月还有新口味要上呢。”
曾夏欣笑了一声:“那妈妈以后可有口福了。”
接下来的几天,曾夏欣就在庄园住了下来。
她喜欢鲜花,每天就和张姐李姐她们在家里布置各式各样的花束。
也偶尔和贺希学学制作糕点,可她大概是没天赋吧,同样的步骤曾夏欣做的不是发苦就是过甜。
有一次把厨房烤的满是黑烟把段傅深吓了一大跳。
日子一天天过去,段傅深心头那点被算命先生勾起来的紧张,也在贺希的陪伴下慢慢化开了,不再去想那些事。
庄园里每个人都在为除夕做准备,餐厅里那张十几米的长桌上摆满了东西,沙糖桔、坚果、酥饼、糖果,满满一层。
最边上还有赵伊从南城寄过来的一整箱糕点,里面的口味和样式都是店里没有的,特意寄过来给贺希尝尝。
今年贺希给店里的每一位员工都放了一个月的假期,还发了一万块的奖金就连兰兰都有,好几个店员都激动的哭了,他们不敢置信曾经绝望的自己现在也能有这样的幸福。
糕点铺的故事被大量媒体报道,加上当地政府的推动,越来越多的企业愿意雇佣omega,也有部分人选择了自己创业。
越来越多的omega走向社会争取自己的利益。
张姐站在桌边,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旁边一个帮忙的小姑娘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张姐,这也太多了吧,先生就算再有二十个肚子也吃不完啊。”
张姐头也没回:“过年过节,东西要多备一些才好。年年有余。”她说完,忽然皱了一下眉,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快步朝后厨方向走去。
庄园后面的大厨房里,此时正是一片热气腾腾的景象。
五个灶台同时开着火,有人正在切菜,有人站在锅边搅动汤勺,炖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白气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在灯光下聚成一团暖融融的雾。
张姐在门口,戴上口罩和帽子才走进去,在几个身影之间绕了一下,伸手拉了拉主厨的袖子。
主厨正低头盯着锅里的火候,被拽了一下才抬头,隔着油烟机和锅里滋啦的声响,他看见张姐的嘴在口罩后面动了动,但一个字都听不清。
他把火调小了一档,摘下帽子,跟着张姐走到门口:“张姐,怎么了?”
张姐摘了口罩,呼吸了一口稍微没那么闷的空气:“之前段先生特意交代的炸鸡,做了吗?”
主厨一听,松了口气:“唉,这事啊。段总特意交代的,我们能不上心?”他把帽子重新戴上,“韩式甜辣、蒜香酱油、海盐芝士,好几个口味都备着呢,保准有贺先生喜欢的。”
张姐也松了口气:“好好好,辛苦大师傅了,不打扰你了。”她转身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厨房没问题才走出去。
楼上房间里,贺希还在睡觉,被子裹到下巴,整个人在床中央蜷成一小团。
段傅深从门缝里看了一眼,确认他睡得安稳,才轻轻合上门,走进对面的书房。
他坐下,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旁边开着另一个显示屏,跳转着不同的文件。
除夕了,他要把手头所有的收尾工作清完,好让自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有一段完整的、不被打断的时间,陪在贺希身边。
他翻了一页文件,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而才返回学校两周的段适玉打来了求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