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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有一大劫 老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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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端详着两人伸过来的掌心,拇指在贺希的生命线末端轻轻按了一下,眉头越收越紧,目光在几本书直接查找。
他在那本泛黄的书册里翻了又翻,指尖从一行字划到另一行字,最后停住,默读了片刻,合上书页,指节在封面上叩了两下,抬起头看向贺希。
“这位先生,”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些悲哀,“命里有一劫难,恐怕危及性命啊。”
段傅深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指节微微发白,几乎压不住椅背往前倾的身子:“大师,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贺希倒是一副气定神闲,靠在椅背上没有动,嘴角甚至带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命先生这一套他见过太多次了,话术的走向大差不差,先抛出“劫难”把人的注意力攥住,再顺势给出化解方案,无非是让你买几张符,买个什么挂件给你辟邪挡灾。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老先生,想听听会给他的这场劫难安排个什么破解法。
老先生摇了摇头,语气不紧不慢:“此劫只有他自己能破。”
“旁人不能干预?去寺庙里请大师买个开光的玉或者把劫难转移在他人身上都不行?”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越说越激动直接站了起来把椅子都弄翻了。
老先生依旧不紧不慢地摆了摆手,慢悠悠的捋捋自己那点胡子:“不急。这位先生命里有贵人,自会渡他过去。”
从摊位上离开之后,段傅深走路的步子越来越慢,眉心的褶皱始终没有彻底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前边的路面上,又像是透过路面在看别的东西。
贺希偏头看了他一会儿,快走了半步,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压了压他眉间那道竖纹:“好了,别想了。算命先生的都是这个套路,听听就好当个乐子。”
段傅深停下来,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贺希脸上,声音闷闷的有些不开心:“万一是真的呢?”
“老先生不是说了吗,我命里有贵人自会渡我过去。”贺希松开手,歪了一下头,“我看你就像那个贵人。”
他戳戳段傅深的脸“是不是呀,段贵人。
段傅深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喉结动了动,看着贺希拼命哄她开心,他也不想贺希再为他担心,嘴角终于松了半寸:“好啦,我不想了。”
“那就不问了。”贺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以后不许再想这件事。”
段傅深快走两步跟上去,牵着贺希的手,把脸往他那边凑了凑:“那你要亲我一下。”
贺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在他那张突然凑近的脸上停了一拍“回去再说,大街上不可以。”
“那我们快点上车。”
保镖把车开来,段傅深护着贺希上了车。
他把脸靠近贺希,睫毛微垂,嘴唇微微抿着,整张脸上写着快来亲亲我。
这个场景在两个人之间已经重复过太多次,贺希已经习惯了,微微侧身,在他脸颊上落了一个吻:“好了,你坐好,马上到家了。”
段傅深直起身,手摸着被亲过的那一边脸,嘴角弯弯下。“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闲下来,我要天天和你在一起。”
段傅深去美国那段时间,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贺希心里全是不安与落寞,而这样的心情在段傅深解决完合同的事后一天都没维持住。
段傅深天天粘着贺希那狂轰滥炸般的热情把那些落寞融化得分毫不剩。
车子驶回庄园大门的时候,院里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落在门口那一丛修剪整齐的冬青上。
曾夏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刚给端上热茶来的人笑着聊天。
她面前的茶几上堆满了东西,有扎着草绳的盒子,有贴着不同标签的纸袋,还有几件用棉布裹着的器物,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张桌面。
贺希一进门就看见了沙发的人,眼睛亮亮的,快步走过去张开手要抱抱:“妈妈。”
曾夏欣站起身抱着贺希,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哎哟,我家贺希回来了。”
段傅深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贺希被曾夏欣拉着在沙发上坐下,又看着曾夏欣顺手往他手里塞了一包点心,相比之下贺希更像曾夏欣的亲儿子。
他走过来,挨着贺希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装作吃醋的模样:“妈,这是我的老婆。”
曾夏欣抬眼看了他一下,手里的东西没停:“你去剥两个橘子给我们贺希吃,别在这里碍眼。”
“好,我去剥橘子。”
他站起来,拍拍贺希的肩“站起来。”
曾夏欣疑惑这两个孩子要干什么。
只见贺希乖乖站起来张开了手,段傅深熟练的给他脱掉外套又给他取下围巾和手套。
顺手拢了拢那堆衣物:“行,你俩好好聊。贺希,衣服我给你拿上去。”
贺希点了点头,窝回沙发里。
段傅深转身往楼上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正好看见贺希微微歪着头凑近屏幕听曾夏欣讲话。
他转回去,继续上楼。
贺希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窝好,整个人的重量都交付给了靠背。
曾夏欣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一张一张地划着相册里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你看,这是我在盐湖拍的。”
照片里的曾夏欣站在一片青绿色的盐地上,身后是浅蓝色的水面,头顶是低垂的云层,她对着镜头张开双臂,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好漂亮。”贺希凑近了看,“盐湖风景绝美,但妈妈比盐湖更漂亮。”
曾夏欣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拿着手机的手都跟着晃了一下:“哎哟,我们贺希这小嘴真甜。到时候小孙孙可千万要像你,是个招人稀罕的小甜心,可别像段傅深那小子,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来。”
“妈,我可听见了。”段傅深的声音从二楼走廊上方传下来。
曾夏欣仰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毫不心虚:“儿子你不乖哦,偷听我们聊天。”
“我冤枉啊,”段傅深站在栏杆边,手里还拿着两个橘子,“你们在客厅里聊得这么大声,我不想听见都难。”
贺希顺着声音仰起头,朝他招招手:“你快下来,妈妈在讲她去盐湖玩的经历,特别有意思。”
段傅深拿着两个橘子走下来,在贺希旁边的空位坐下,一边剥橘子一边听着两人闲聊。
“好,我也听听。”曾夏欣把手机转了个方向,让段傅深也能看见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