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26、乱吃醋的老男人 段傅深

　　段傅深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些急躁。
　　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沙发，目光落在窗外细雨蒙蒙的花园里。
　　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将远处的亭子和月季都晕成了一团模糊的色彩。
　　“段总，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
　　段傅深没有说话，等着对方继续说。
　　“您给的那个地址，我们摸查了三天，确认是一条完整的黑色产业链包含□□、代孕、非法拘禁，多项非法行为。
　　他们提供人贩子买入omega，有固定的客户群体，背后还有当地的灰色势力撑腰，已经运营了至少三年，产业链很成熟。”
　　段傅深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我们已经和当地的地头蛇接上头了，对方愿意配合。证据链还在收尾阶段，预计一周之内可以全部固定。”电话那头顿了顿，“段总，这个盘子不小，一旦动手，就是连根拔。”
　　“动作要快，”段傅深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不能让他们反应过来。一个都不能跑。”
　　“明白。”
　　段傅深沉默了一瞬，目光不自觉地往花园的方向瞥了一眼。
　　透过雨幕，他能隐约看见亭子里那两个人的轮廓，贺希低着头在看书，段适玉坐在对面，身体前倾，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
　　“还有一件事。”段傅深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低到只有话筒那一端能听见，“以后只要贺希出门，安排两个人跟着。不要让他发现，保持距离，但不能出任何意外。”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对这条指令的郑重程度有些意外，但很快应了下来：“好的，段总。”
　　段傅深挂了电话，将手机握在掌心，站了片刻。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一些，细密的雨丝变成了若有若无的雾，在花园的上空飘散。远处的亭子里，段适玉不知道说了什么，贺希微微侧过头，嘴角弯了一下。
　　段傅深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大步流星地往花园走去。
　　亭子里，段适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贺希身边。
　　原本隔着石桌的距离被一点点蚕食，段适玉的身体微微倾向贺希的方向，手臂搭在石椅的靠背上，姿态放松而自然，像是在和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聊天。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着人的眼睛，那双和安在极为相似的眼睛弯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亲和力。
　　贺希被他逗笑了几次，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许多。
　　段傅深快步走进亭子，皮鞋踩在湿润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径直走到两人中间，侧身一站，不露痕迹地将段适玉和贺希隔开了。
　　那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置疑的领地宣示意味。
　　段适玉抬头看着他哥，眨了眨眼。
　　段傅深一把将段适玉从椅子上拉起来，拽到几步之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他是你嫂子。”
　　段适玉无辜地摊开手：“我知道啊。”
　　“知道还靠那么近？”
　　段适玉歪着头看了他哥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狡黠，有玩味，还有一丝故意挑衅的意味。
　　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怎么，哥，你不自信啊？认为嫂子会如此轻易地爱上我？”
　　段傅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段适玉注意到他哥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段傅深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反驳，“你想多了。”
　　段适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没有拆穿他哥，而是转身走回石桌旁，重新坐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贺希，而是故意坐得端正了一些，清了清嗓子。
　　“小希哥～”他拖长了声音，每个字都像是含在嘴里转了三圈才吐出来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故意为之的甜腻。
　　贺希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段适玉用余光瞟了一眼段傅深，他哥正站在旁边，用一种可以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段适玉心里乐开了花。
　　段傅深在贺希左手边坐下来，坐得很近，近到贺希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度。
　　他的坐姿带着一种刻意的、宣示主权的端正，脊背挺直，下巴微抬，目光落在段适玉身上，像是在说：看清楚了？
　　然后他偏过头，看向贺希，声音放柔一改刚刚凶巴巴的语气。
　　“老婆，亲我一口。”
　　贺希眨巴着大眼睛，眼睫毛扑闪了两下，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狐疑。
　　“在这？”他看了看周围，亭子虽然半开放，但花园里偶尔有佣人经过，“现在？”
　　“对。”
　　贺希正要开口说“你疯了吧”，口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银行到账通知：十万元。
　　他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抬头看了看段傅深，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再看段傅深。
　　段傅深的表情很平静，侧脸微微上扬，等待着贺希的吻。
　　贺希把手机揣回兜里，微微起身，凑过去，在段傅深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很快，像蜻蜓点水似的触到就离开了，快得几乎可以当作是错觉。
　　但他的耳朵红了。
　　段傅深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近乎幼稚的得意。
　　他转过头看着段适玉，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看见了吧？”
　　段适玉没有看他哥，而是看向贺希。
　　他的那双眼睛微微弯着，眼尾的弧度温柔而真诚，声音里带着一种撒娇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小希哥，”他说，“我也要。”
　　段傅深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石板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段适玉。”他的名字被咬得又重又沉，像一颗钉子被锤子砸进了木板里。
　　段适玉丝毫不慌，甚至往贺希的方向又靠了靠，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贺希：“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和小希哥天下第一好。”
　　“叛徒。”段傅深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贺希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又赶紧压住了。
　　晚上，客厅里的战火延续到了另一个战场。
　　段适玉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下巴搁在靠垫上，用一副我已经下定决心谁也别想动摇我的表情看着段傅深。
　　“我不回去，”他说，语气坚定得像在宣誓，“我要和小希哥睡。”
　　段傅深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冷淡，打着一丝怒气。
　　“司机已经在门口了。”
　　“我不走。”
　　“张姐，帮他把鞋拿过来。”
　　“我不走！”段适玉一把抱住沙发扶手，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两条腿也缠上了沙发腿，整个人和沙发融为一体，看起来像是要在那里生根发芽。
　　段傅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旁边的两个保镖挥了挥手：“赶紧拉走，连沙发一起。”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走上前去，一人一边，开始小心翼翼地试图把段适玉从沙发上拉下来。
　　段适玉死死抱着扶手不撒手，嘴里喊着“我不走我不走”，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哥，大可不必吧！”段适玉在被拽离沙发的瞬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段傅深，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贺希洗完澡出来了，头发还半湿着，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两侧，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居家短裤，整个人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
　　他站在楼梯口，看见客厅里这一幕，段适玉被两个保镖架在半空中，四肢还保持着抱沙发的姿势，像一只被拎起来的树袋熊。
　　贺希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段适玉的视线正好和贺希对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道是挣扎得太用力还是真的委屈，那双和安在极为相似的眼睛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雨后的湖面，波光粼粼。
　　贺希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走到段傅深身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一只小猫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主人的手。
　　“就让他留下来吧，”贺希的声音放得很软，软到段傅深觉得自己刚硬起来的心被什么东西泡了一下，瞬间就软了半边，“都这么晚了。”
　　段傅深低头看着贺希拉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泛红，皮肤很白。
　　他沉默了两秒，朝保镖挥了挥手。
　　“算了，”他说，“你留下来吧。”
　　保镖小心地把段适玉放下来。
　　段适玉的脚刚踩到地面，就立刻活了过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笑嘻嘻地跑到贺希身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还是嫂子对我好！”他说，声音里全是心满意足的欢喜。
　　段傅深看着那两只挽在一起的手臂，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你自己睡三楼客房。”他说，语气不容商量。
　　段适玉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哼，老男人。”
　　“你说什么？”段傅深的听力好得出奇。
　　“我说哥你真好，谢谢你让我留下来！”段适玉瞬间切换成一张灿烂的笑脸，一脸真诚，看得连张姐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段傅深有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转身上楼了。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峻，但贺希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逃离什么让他心烦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