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20、我的天赋是做馒头 张姐将

　　张姐将准备好的果蔬汁一份份摆在餐桌上，菠菜汁、胡萝卜汁、甜菜汁，在晨光里泛着透亮的光泽。
　　她又把面粉、酵母、白糖、豆沙馅一一码放整齐，碗筷量杯排列有序，像一支等待检阅的队伍。
　　她走进厨房，手上还沾着水珠：“贺先生，材料都准备好了。厨房地板湿滑，您还是在外面做吧，安全些。”
　　贺希正从蒸笼里捏起一个馒头，边吃边往外走。馒头白白胖胖，在他齿间塌下去，露出细密均匀的气孔，麦香混着微微的甜意在嘴里化开。
　　餐桌上，各色材料已经就位。贺希扫了一眼，眼睛亮亮的。
　　“贺先生，专门做面点的师傅一会儿就过来。”张姐一边擦手一边说。
　　贺希点点头，却已经等不及了。他挽起袖子，拿了一只小碗，舀了面粉，倒了果蔬汁，伸手进去揉。面糊在指缝间黏黏糊糊地钻来钻去，凉丝丝的，他揉得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对付什么了不起的大工程。
　　不一会儿，一只半个拳头大的小兔子躺在了他的掌心上。
　　面团捏成的耳朵竖着，尾巴是一个小小的圆球，肚子上还用手工刀浅浅地划了几道，像是绒毛的纹路。他用红豆点了眼睛，小兔子一下子活了过来，憨态可掬地蹲在他手心里。
　　贺希举起来，冲着张姐笑，眉眼弯弯的：“张姐，你看！”
　　张姐凑过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啧啧称赞：“哎哟，真好看，比外面买的还好看。这耳朵捏得多精神。”
　　“我里面还包了豆沙。”贺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小兔子。
　　“段先生还挺喜欢吃豆沙包的。”张姐随口说了一句。
　　贺希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兔子，没接话。
　　正说着，一个胖墩墩的面点师傅带着另一个保姆过来了。
　　师傅姓周，圆圆的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手里拎着一套自己惯用的工具。他朝张姐点了点头：“张姐，你去吃饭吧，我们来。”
　　张姐应了一声，又叮嘱了贺希几句别累着，才转身往侧面的小别墅走去。
　　周师傅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贺希捏面，没插手只是帮他和好了各种颜色的面团，只在贺希抬头看他的时候憨厚地笑了笑，说一句“捏得蛮好”。
　　新来的李阿姨不爱说话，手脚却利落，一个人把客厅的沙发茶几都收拾了一遍，又拿抹布把电视柜擦了，连花瓶底下的灰都没放过。
　　收拾完了，她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贺希捏面。
　　贺希一个人在那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做了满满一案板的馒头。
　　小兔子、小桃子、小牡丹、小核桃，还有几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古怪造型，歪歪扭扭地排在一起，有的圆润饱满，有的奇形怪状，但每一个都带着手作的拙朴和认真。他做得专注，鼻尖上沾了一点面粉都不知道。
　　李阿姨走过来，轻声问：“贺先生，这些馒头需要帮您上锅蒸起来吗？”
　　贺希把案板往前一推，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语气爽快：“都蒸起来吧，大家一起分着吃。”
　　他低头看了看剩下那乒乓球大小的一点点面团，想了想，又捏了一个橘子。橙色的面团被他搓得圆滚滚的，用牙签在表面戳出细密的凹点，顶端还贴了一小片绿色的叶子，活脱脱一个小橘子。
　　他把它轻轻放在蒸屉的角落里，和那些小兔子小桃子挤在一起。
　　一大锅馒头，花花绿绿的，挤挤挨挨地码在蒸笼里，像一个小小的、热闹的集市。
　　贺希洗完手，在庄园里闲逛。
　　下午阳光正好，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挤在一处，蜜蜂嗡嗡地绕着花心打转。他沿着石板路慢慢走，经过喷泉，经过那排修剪整齐的冬青，经过一棵结了青果的柚子树。
　　走到花园东侧的时候，他听见一声细细的“喵”。
　　一只橘猫蹲在院墙上，圆圆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它看了贺希一眼，不慌不忙地跳下来，四爪轻盈地落在草地上，走了几步，在一处阳光最暖的地方躺下来，翻出了毛茸茸的肚皮。
　　贺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咪咪，咪咪。”他蹲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很柔，像是怕小猫跑掉。
　　橘猫眯着眼睛，尾巴尖懒洋洋地扫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贺希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那层柔软的橘色绒毛，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太软了，比最好的羊绒毯子还要软，掌心下面是温热的、起伏的呼吸。
　　小猫舒服地打着呼噜，眼睛慢慢闭上了。
　　贺希蹲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背上，暖洋洋的。他轻轻摸着猫的肚子，一下，又一下，觉得自己周围的一切都温柔起来了。
　　他想起厨房里还有早上炖汤剩的小鱼干，起身跑回去要了一条。
　　等他攥着小鱼干匆匆赶回花园时，那团橘色的毛球已经不见了。院墙上空空荡荡，草地上只剩下阳光移动后留下的温热痕迹。
　　贺希站在院子里，手里捏着那条小鱼干，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他坐回躺椅上，把小鱼干放在旁边，发了一会儿呆。
　　他确实该找些事让自己忙起来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在这个大得像宫殿一样的房子里转来转去，他感觉自己快要发霉了。
　　段傅深白天不在家，佣人们各忙各的，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连只猫都不愿意等他。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靠在躺椅上，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屏幕有些反光，他侧了侧身子。
　　浏览器里，他一个一个地敲下关键词：那个老小区的地址，他凭着记忆在地图上慢慢找，放大，缩小，沿着那天出租车走过的路线一寸一寸地核对。
　　他又查了相关法律，关于非法拘禁，关于强迫□□，关于omega权益保护，一条一条地看，看到某些条款的时候，手指停在触摸板上，很久没有动。
　　旁边的笔记本上，他的字迹有些潦草，东一句西一句地记着，有的地方画了箭头，有的地方打了问号。阳光照在纸页上，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泛着微微的光。
　　橘猫没有再回来。
　　贺希合上电脑，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想：明天，再去那条巷子看看。
　　等五点提前结束工作的段傅深回到家，就看见餐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