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标记我的A是恶魔老板》俕牧而

19、破掉的嘴唇 第二天

　　第二天，顶楼办公室。
　　秦助理把文件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家老板的嘴角，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唇偏左的位置，一小块暗红色的结痂，不算明显，但凑近了看，确实破了。
　　秦助理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微妙情绪。
　　老板这是……有情况啊。他跟在段傅深身边五年了，从没见过这位冷面阎王带着这种伤来上班。不是打架，不是磕碰，那个位置，那种暧昧的痕迹，他作为一个已婚alpha，太熟悉了。
　　他端着文件站在原地，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各种不可言说的画面，愣了好一会儿。
　　段傅深抬起头，看见自己的助理正用一种近乎发呆的表情盯着自己的脸，眉心微蹙，声音不高不低地吐了两个字：“出去。”
　　秦助理如梦初醒，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走向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又听见身后传来一句：
　　“今天下午的会提前到三点。”
　　“好的，段总。”
　　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段傅深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嘴唇。指尖触到那小块结痂，微微的痛感像一根细细的丝线，顺着唇瓣蔓延开来，一路牵到了某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
　　那上面好像还残留着贺希嘴唇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的潮气，撞上来的时候莽撞又干脆，像一只小动物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撞完就跑。
　　段傅深低低地笑了一声。
　　太可爱了。
　　他放下手，翻开面前的文件，目光落在纸面上，嘴角的弧度却迟迟没有收回去。
　　贺希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窗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二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坐起来。睡衣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头发翘起一撮，整个人还带着没散尽的睡意。
　　下楼的时候，张阿姨正在客厅里掸灰，看见他下来，笑着迎上来：“贺先生，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
　　贺希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牛肉面。”
　　张阿姨乐呵呵地点头：“行，我这就去跟厨师说。”
　　“还要加肠加蛋。”贺希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交代什么要紧事。
　　“好好好。”张阿姨笑着应了，转身往厨房走。
　　贺希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柔软，整个人一坐进去就陷了一大半。他扯过搭在扶手上那条薄薄的羊绒毛毯盖在腿上，毛毯轻得像云朵，却意外地暖和。
　　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新闻频道里一个西装革履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什么经济数据，贺希听了几句，觉得离自己太远，又按了两下，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
　　屏幕里一群人正在做游戏，笑得前仰后合，笑声罐头一浪接一浪地响，热热闹闹的，衬得偌大的客厅不那么空。
　　厨房里，两个厨师各忙各的。一个在揉面，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面团在手掌下反复折叠、按压，发出沉闷的“嘭嘭”声。另一个正在准备贺希要的牛肉面，大块的牛腩已经在锅里炖着，汤汁浓郁，泛着深褐色的油光，香味顺着锅盖的缝隙钻出来，飘得满厨房都是。
　　馒头第一锅蒸好了。白白胖胖的馒头挤在蒸笼里，冒着热气，面香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厨师把它们一个个夹出来，码在竹篮里，送到了庄园后面那栋小楼里。那是佣人和园丁，司机们吃饭，休息的地方，午饭时间，他们分批过去吃。
　　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炒菜，四季豆炒肉、清炒花菜、一盆排骨汤，青椒炒肉，简简单单，分量很足。
　　主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张姐、一个厨师，和贺希三个人。
　　贺希坐到餐桌边，面前的碗大得能遮住他的整张脸。面条被牛肉盖得严严实实，大块的牛腩堆成一个小山尖，深褐色的汤汁浓郁发亮，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香菜。
　　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两根肉肠，煎得表皮微微焦脆，还有一个荷包蛋，边缘焦黄，中间的蛋黄微微颤着，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贺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牛肉的醇厚、面条的麦香、葱花的清冽混在一起，钻进鼻腔，勾得他胃里一阵咕噜。
　　但在这股浓烈的香气底下，他还捕捉到了一缕别的味道，淡淡的、朴素的、带着微微甜意的面香。
　　是馒头。
　　“张阿姨，”贺希抬起头，“厨房做了馒头吗？”
　　张姐走过来，眼里带着点惊讶：“你鼻子还真灵。今天中午我们蒸了馒头，炒了四季豆和花菜，还炖了排骨汤。贺先生想吃？”
　　贺希摇摇头，夹起一筷子面条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不用了。下次做馒头的时候，我也想试试。”
　　张姐愣了一下：“你喜欢烘焙？”
　　“我喜欢馒头，”贺希嚼着面条，认真地说，“我的信息素就是馒头味的。”
　　张姐忍不住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那敢情好。厨房现在还在做下一锅馒头呢，你吃完面可以去看看。”
　　贺希眼睛一亮，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加快了吃面的速度。吸溜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他吃得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认真进食的小动物。
　　面碗见底的时候，他连汤都喝了大半。
　　放下碗，贺希抹了抹嘴，起身往厨房走。厨房的门是半开的，推门进去，热气扑面而来，混着各种食材的气味。
　　灶台上炖着东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一个厨师正在角落里忙碌，案板上摊着一大团已经发酵好的面团，白白胖胖的，表面光滑得像婴儿的皮肤。
　　厨师抬起头，见是贺希，憨厚地笑了笑：“贺先生，来啦？下一锅馒头马上就好，您要看看怎么做的吗？”
　　贺希点了点头，走到案板旁边，踮了踮脚，眼睛里映出那一团团柔软的白。
　　厨师将一团揉好的面团递给贺希“贺先生要试试做果味馒头吗？可以做下午的甜点。”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