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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叶灵儿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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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儿回府之前看着李承泽的眼睛,认认真真的问:“殿下,您真的需要灵儿做未婚妻吗?”
李承泽愣了瞬,下意识的,他扭头去看谢必安。
可是叶灵儿似乎也不是想要答案,她只是爽朗一笑,摆摆手转身走了。
李承泽看向自叶灵儿走后始终沉默的谢必安:"必安,你说叶小姐的问题,本王该如何回答?"
谢必安低声道:"殿下心中早有答案。"
"哦?"李承泽赤足轻踢,"那你说说,本王现在想听什么?"
"殿下想听的,从来不是答案。"谢必安的声音极轻。
李承泽将手中葡萄抛给谢必安。
谢必安身形未动,葡萄却稳稳落在剑鞘凹槽处,他单手捧鞘呈上:"殿下该用些甜食。"
"甜食?"李承泽捏起一颗,汁水染紫指尖,"本王尝到的都是酸涩。"他突然将葡萄按在谢必安唇上,"你尝尝。"
谢必安纹丝不动地含住葡萄,连皮带籽咽下:"回殿下,是苦的。"
"苦就对了。"李承泽在谢必安肩头擦了擦指尖,"这京都的葡萄,从来就没甜过。"
暮色渐沉时,李承泽掀开食盒的鲛绡罩布,热气立刻在窗棂上晕开一片朦胧。
谢必安正系着松动的竹帘,回头看见李承泽指尖沾了栗子糕的碎屑,下意识从袖中抽出手帕,却发现对方已经就着自己方才用过的茶盏边缘,将碎屑抿进了唇间。
"桂花酿。"李承泽推过一盏青瓷小盅,盏底还留着温水的余热。
谢必安低头嗅到酒液里浮着的金桂,是去岁郊外庄子收集晾晒好送来的,极为香甜。
他捧盏的姿势像持剑般稳,却放任李承泽用银匙从他碗里舀走半勺吃食——那勺沿还沾着他刚才试咸淡时留下的淡淡唇印。
李承泽忽然用筷子尾端轻敲谢必安的腕骨,谢必安垂眸看着殿下将自己碟中的梅花形虾饺夹走,然后就那么塞进了自己口中。
那花瓣缺了一角——正是方才谢必安试毒时咬过的位置。
当谢必安捧起建窑兔毫盏时,发现茶汤里沉着两片完整的茶叶。
他抬眼看见李承泽唇角未擦净的水痕,才意识到殿下是用唇齿替他滤去了茶渣。
窗外的光映在二人之间,恍惚间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而谢必安的佩剑不知何时已挑开了李承泽腰间香囊,里面装着的是一道红线系着的两缕发丝。
李承泽突然捏住谢必安的下巴,将半颗葡萄抵在他唇间:"替本王尝尝。"
谢必安垂眸含住果肉时,李承泽的拇指顺势探入他齿关,在舌尖上划过一道甜腻的弧线。
谢必安喉结滚动着咽下汁水,却将葡萄籽留在李承泽掌心——像交还某种信物。
屋外有仆人送来了东夷城传来的信件,谢必安接过展开后递给李承泽。
信是李承泽的人递来的,李承泽命人断了东夷城所有货物进出之路,也是断了东夷城普通百姓的活路。
眼下,东夷城内吃食价钱上涨的厉害,四顾剑还未出手——粮仓内有够全城百姓活月余的粮食,只看上头的人要不要拿出来救人了。
李承泽冷冷一笑,谢必安已经端来了笔墨,李承泽提笔要回,却突然用朱笔在谢必安颈侧画了道押印。
墨迹未干就俯身吮去,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比伤更艳丽的痕迹。
谢必安反手扣住李承泽的后颈,将沾着墨迹的指尖按在对方唇上,抹开一片血色般的红。
李承泽突然将朱笔掷于案上,沾着墨汁的指尖划过谢必安锁骨:"必安,你说,东夷城的血……该用什么样的墨来写?"
剑客握住主子手腕,就着朱砂在奏折上按出指印:"属下以为……该用他们粮仓里晒干的麦秆烧成灰调墨。"
李承泽以袖掩嘴笑了起来:“必安啊必安,本王可不曾料到你有这般坏的心思。”
谢必安道:“为人城主,便该有庇护一城的担当,放任关门弟子出门挑衅,这便是城主要用全城百姓性命弥补之过。”
“所以,他们该怪城主没有教会膝下弟子,什么叫作量力而行。”
李承泽把玩着随信而来的一枚玉简,上面刻着东宫的密印,道:“这是在一队私运粮草的车队手中缴获的。”
“大概是姑姑着实生气我摆了她一道,授意太子去做的。”李承泽抚摸着东宫的密印,“你说,这粮道,本王是不是给他们都断了才好?”
谢必安拿了手帕给他搽唇上红印:“断几日,等城中饿殍遍地,流民暴起之时,开救灾粥棚。届时,这天下不会有人能在东夷城中比殿下之名更加仁义贤德。”
“那你说,这恶名,该由谁来担?”
“当然是——见死不救的城主大人。”谢必安擦干净李承泽的手,眼角瞟过信上的“四顾剑”之名。
“好一个见死不救。”李承泽笑着以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茶凉了。"
谢必安接过杯盏,掌心有意无意擦过李承泽手背:"属下这就去换。"
"不必。"突然攥住他手腕,"你尝尝,这君山银针……是不是比昨日更涩?"
谢必安就着被禁锢的姿势低头啜饮,喉结在光影下滚动:"回殿下,是泡茶的水…太烫了。"
"哦?"拇指按上他沾着茶渍的唇角,指腹下的肌肤温热而干燥,"那你说……该用什么温度的水?"
"过热的……"呼吸陡然加重,"会烫伤舌根,过凉的对您肠胃不好……"突然反手扣住李承泽手腕,他的声音见低,转为耳语,"不温不热的,刚好让茶叶——舒展到最诱人的弧度。"
烛芯"啪"地爆出火星,映亮两人纠缠的倒影——茶盏早已倾覆,浸湿了散落的奏章。
谢必安替李承泽更衣时,李承泽突然抓住他束腰的革带往怀里带。
革摩擦的声响中,谢必安的膝盖卡进李承泽双腿之间,腰封上的银扣与李承泽玉扣相撞,叮当声惊飞了檐下栖鸟。
隔着十二幅绫罗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
李承泽的食指沿着谢必安束腕的吞口纹路游走,谢必安呼吸一滞,看着那根修长手指勾开自己束腕的皮扣,在腕内侧薄茧处挠了挠。
李承泽突然拽断谢必安一根发丝缠绕在指尖:"必安,你猜四顾剑的头发可有人敢这样把玩?"
铜镜里映出剑客大逆不道擒住主子手腕的动作:"他的剑会断,而属下的剑……"话音消失在轻微的细响中。
"属下的剑。"谢必安咬住李承泽耳垂低语,"专斩殿下的心魔。"
李承泽掐着谢必安后颈突然发问:"若四顾剑此刻杀到……"话音未落就被箍在怀里解开腰封。
谢必安唇压下来:"属下会让他看着,"修长的手指抚上李承泽心口,"剑道的传承——正在这里生根。"
他掐着李承泽的腰肢撞向床榻,李承泽闷哼一声,抓皱的床帐上金线刺绣的蟒纹扭曲变形。
谢必安看着被自己钉在锦被间的二皇子:"殿下不是要看剑道传承?"他以舌为剑撬开李承泽牙关,声音喑哑,"属下这就……喂饱您。"
李承泽突然用指甲划过谢必安心口处的由自己亲手刺下的暗红字迹。
"还疼吗?"二皇子用舌尖卷走谢必安颈侧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略微咸涩的味道在口中扩散开来。
回答他的是金属摩擦的轻响——谢必安的剑鞘不知何时已抵住他后腰,冰凉的鞘尾正沿着脊柱缓缓上移。
"属下这柄剑——"谢必安缠上李承泽手腕,"最懂的,就是以痛止痛。"
那柄饮过无数人血的凶器此刻正被搁在脚踏上,李承泽的腰封躺在剑鞘上,就像榻间交缠的身影——一个在索取疼痛,一个在供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