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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府医很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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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很快地便配好药膏送了过来,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好闻的清凉药香,李承泽以指尖蘸取少许,另只手钳住谢必安的下颌,谢必安微微抬脸,李承泽蹙眉凑近,轻柔地将指尖的药膏涂抹在谢必安脸颊的伤疤上。
谢必安一双乌沉沉的星眸注视着李承泽的脸庞,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盖不住。
李承泽叹道:“油皮儿破了,定是疼的。”
他说着,凑近伤疤处,轻轻地吹了吹,又伸手拍了拍谢必安的头:“呼噜呼噜毛儿,吓不着。”
谢必安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李承泽点了点他的额头:“别不当回事,你要是破了相,本王就去找个好看的来。”
谢必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属下就去把他毁了容。”
“你如今是愈发的牙尖嘴利了。”李承泽笑道,“这天下男儿多如过江之鲫,本王还找不出几个好看的来?”
“可殿下也说了,必安是天下世无双,人间第一流的。”谢必安道,“殿下若是找好看的定是有,只是合您心意的,怕是只有必安一人了。”
李承泽一时叫他给说住了,愣是没反应过来该怎么接。
“殿下莫思考了。”谢必安抓住李承泽的手团在手心捏了捏,“世上只一个谢必安,就是您眼前的谢必安。”
“哦?”李承泽挑眉,“必安这是提醒本王珍惜你?”
谢必安眉眼一弯道:“世上只有一个蛮蛮,也是必安的蛮蛮。”
“哼,花言巧语。”李承泽揪了揪谢必安的耳垂,“这般的能说会道,下回由你去打发本王不想见的拜访者。”
“是,蛮蛮。”谢必安顺着他说道,“必安想请殿下做件事。”
“你都敢指使本王啦?”李承泽状若不满地道,“且说来听听。”
谢必安自一旁将准备好的东西端了过来,李承泽见是刺字用的东西,一挑眉说道:“这也让你翻出来了。”
谢必安将东西浸泡在清酒中,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封:“殿下的字是最漂亮的,所以必安想请殿下帮忙在这里刺上两个字。”
他牵着李承泽的手指抚上了自己的胸膛。
手掌下的肌肉紧实而柔韧,李承泽仿佛能感受到肌肉下蛰伏的张力,似乎只需他一用力便会绷紧,却在被他触碰的瞬间卸去了所有防备。
薄而坚韧的肌肉如封存火山口的玄铁,冷硬之下涌动着金红色熔浆的突跳,一下一下,勾着人沉沦,与之共舞。
李承泽唇角勾起笑,自清酒中捻起长针,手掌按在谢必安的胸膛向后,谢必安顺着力道向后躺倒在了李承泽脚边,李承泽笑容中透露出些魅惑,谢必安喉头轻滚,手指慢慢向上,抓住李承泽的衣角。
李承泽站起身,一撩衣袍,青衫衣角在谢必安眼前掠过,悠长清凉的苦药香在谢必安鼻尖划过,谢必安的手不由得张开追寻着自眼前划过的那片衣角。
待他回过神,李承泽已经跨坐在他的腰间,笑容像是破败古庙墙壁上壁画中狐妖褪色的一瞬间,让谢必安心甘情愿的剜心献他,求他落入凡尘,落入自己怀抱。
手指自胸膛慢慢爬上谢必安的脖颈,五指张开箍住,李承泽慢慢地垂下头,盯着谢必安的眼睛道:“谢必安,在这里刺上本王的名字,是大不敬。”
“殿下,必安想请您刺的是——”谢必安手指抚上李承泽的腰身握紧,“蛮蛮。”
李承泽轻笑:“好狡猾的谢必安,那本王就成全你。”
他的手指在谢必安的胸膛点了点,凝神捏稳手中长针沾了色料。
针尖刺破肌肤,一滴血缓缓渗出。
扶在李承泽腰身的手指紧了紧,李承泽低头靠了上去,舌尖探出舐去血珠。
谢必安喉头滚动,感觉喉间发干发紧,舔了舔嘴唇,谢必安手掌贴着李承泽的腰身,胸膛的细微疼痛让谢必安掩在心底的那一点儿暴虐又生了出来,让他不由自主地收拢手掌,想将李承泽揉进怀中,融入自己,他的魂魄会在自己的血液中流淌,在自己的骨髓深处安眠。
此后他二人的岁岁年年,皆共生共荣。
李承泽的手指因捏着长针过于用力,指尖都泛了白。
他自认不是个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可是手中的针刺破的是爱人的肌肤,流淌出的是爱人的鲜血,他还是紧张,额角已经冒出了汗珠,极力地克制自己的手抖。
谢必安的手搭上李承泽的手:“蛮蛮。”
温和低沉的声线安抚了李承泽,他眨眨眼,仰头吐出一口浊气,再低头稳稳心神,手指捻着长针继续。
嫣红的色料随着针尖每次刺破皮肤而深入留下点点痕迹。
李承泽全神贯注,不知多久才完成。
李承泽收了最后一针,扬手将长针扔在了还盛着清酒的碗里,才松了口气,挺直的腰背松散下去。
他泄了劲儿软了腰趴在了谢必安的怀里,在谢必安的胸口蹭了蹭,把自己额角的汗蹭在了他的胸膛上,李承泽撇撇嘴道:“好累啊。”
谢必安抓了袖口给他擦擦鼻尖的汗,搂着他晃了晃:“蛮蛮辛苦了。”
入了北境已半月余,入目皆是茫茫白雪,初几日几人还有些新奇,看得多了也就只顾低头赶路了。
寂静的雪地中只剩下雪橇犬奔跑起来呼哧喘气声。
李承泽的外祖替他们找了一个据说是见过神庙的人领路,还准备了八十只雪橇犬及许多雪境中会用到的各类物品。
范无救与领路人同乘第一辆雪橇领路,甘鹏飞及柳钰随后,何春及张夏分成两辆雪橇将携带物资的雪橇夹在中间,由徐秋曹冬押尾。
领路人同范无救说:“范大人,咱得找个地方休整一番,如果天气可以,我们不出两日就会进入更北境,那边更冷,雪兔雪狐这些都不会再见,咱得清点一下物资。”
范无救远远眺望,点点头:“好,你找地方。”
找好地方,几人分工合作,以雪筑好防风墙,扎好帐篷生了火,才坐下喘口气。
甘鹏飞架好锅子,找了块儿干净的雪化水,手脚麻利的取出几块分割好的羊肉及两只羊腿来,埋在雪里擦了擦肉,直接丢进锅里煮,那边柳钰已经生好另一堆火了,架好两条羊腿烤了起来。
范无救和何春分头点好物资也回到帐篷,甘鹏飞给两人递上热茶,喝了几口才觉得活了过来。
范无救坐下舒了口气道:“肉食是不是趁着还能见到的情况再打一些?这种地方也放得住。”
“雪兔能找到的话,一般会有几十只聚在一起,可以多打一些。”领路人说道,“只是别的动物不好打,也不太好吃。”
“再往里,大约还得走多久?”
“约莫着最少还得半个月。”领路人沉吟道,“但是吃的得多备一些,回程也需要。”
“行。”范无救点点头,“雪兔怎么找?”
领路人伸手向外一指:“雪橇犬能找到。”
“那范老八,咱俩和张夏去吧,就他还会点儿弓箭。”甘鹏飞说道。
几人点头,披好大氅,戴好帽子手套,领了几只还算活泼的雪橇犬出发了。
走着,范无救突然笑了几声,冲着风雪朗声道:“纵使千山压骨,我亦执刃分雪而行。此身若葬于长夜,便让骸骨作碑,刻三字——”
“不归路。”
他说得凛然,觉得自己文采非常,回头看甘鹏飞和张夏,得意地一挑眉,正要说话——
“呸呸呸!”甘鹏飞暴起敲了范无救脑袋,“你那半吊子诗意别用在这里!”
“咱们都会回去,回去同着殿下和谢老七彻夜长谈,把酒言欢。”张夏说道。
范无救摸摸被敲疼的地方,憨厚一笑:“对,到时再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