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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东夷城四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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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夷城四顾剑关门弟子青衣铁幡十三郎王羲在二皇子李承泽的府中悍然动手,自称是为当朝太常寺协律郎范闲小范诗仙出气这件事如同长了翅膀飞快的扫过京都城每一个角落。
庆帝手指摩挲着箭头,淡淡问道:“如何?”
“二殿下府中只剩谢必安一人,不敌,被伤。”
“东夷城是好大的胆子,养出来的人也是无法无天,在我南庆国土伤我南庆皇子。”庆帝手指用力,捏碎了手中的箭头,“老二那边做了什么?”
“二殿下命人断掉东夷城所有补给。”
庆帝哈哈大笑:“不愧是老二啊,他总是能拿捏旁人的死穴。”
他笑够了一挥袍袖:“我倒要看看,大宗师能不能破了老二此局。”
李承儒听闻这个消息时正在练枪,闻言差点儿握断手中枪柄:“果然是臭味相投,做出这事,还有人替他出头。”
“人呢?”他猛然将手中长枪掷了出去,拿过放在一旁的佩剑就要出去。
“二殿下已放人出城了。”
“什么?”李承儒疑惑道,“承泽一向将八家将视为亲人,谢必安尤甚,伤了谢必安,承泽还能放他走?”
“的确如此。”
“承泽到底想做什么?”李承儒抱着剑陷入沉思。
李承乾放下手中画笔,看了眼传信的人:“伤了谢必安?”
“是。”
“这青衣铁幡十三郎不也同是九品?”
“这王羲是九品巅峰,谢必安许是还差点儿。”
“不是说同级剑修更强?”
“毕竟这王羲是四顾剑弟子,自幼受教于四顾剑身旁,那谢必安师门似乎不值一提。”
“可用?”李承乾问道。
他身旁的门客摇头:“不可用。”
“那还真是可惜了。”李承乾叹道,将画纸细细卷起收好。
“殿下。”谢必安快步走来,“陈院长动手了。”
“影子?”李承泽将手中书又翻了一页,淡声问道。
“是。”谢必安道,“若想在洪四庠的看守下拿到东西,监察院许是只有影子能做到。他亦是九品巅峰,若是有人从旁协助,影子全身而退绝非难事。”
李承泽低声笑了:“必安啊,你看,欲成大事者,必能隐忍。”他放下手中的书卷,眉梢一挑道,“陈院长隐忍蛰伏多年,却因一个饵,从而乱了分寸。”
谢必安道:“可是,殿下,若是陈院长此事无成,对我们……”
李承泽随手捏起一枚青李把玩:“于我们无甚大碍,可是若是不成,陈院长反而会更加相信。不,其实说来,会去找,他便是已信了三分。”
“我很好奇啊,必安,你说,暗夜之王对上皇帝陛下,能有几分胜算?”
谢必安摇摇头:“一分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必安,说来,你许是不知道,这天下之人也都不曾知晓。”李承泽唇角一勾,笑意盈盈,“暗夜之王,监察院院长,是一个阉人。”
谢必安有些惊讶地皱眉。
“刺杀失败的陈萍萍被皇帝陛下下令,于这天下之人眼前受了千刀万剐的凌迟之刑。”
“所以,你看啊,玩弄人性,还是我们的陛下啊。”李承泽手指用力,握紧了青李,“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抢走他人的爱人,也能斩钉截铁地设局杀令他心生惧意的爱人。”
“他也会用最羞辱的方法杀掉背叛他的人。”
“这就是一国之君。”李承泽眉眼一弯,“这就是我的生身父亲。”
他眉眼皆是笑意,只是眼神冰冷讥讽。
一只手抚上他的手,将他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松开,丢掉已经破开的青李,拿了帕子替他擦沾染在手上的汁液,谢必安半跪在他的身边默默做事,倒是没接话。
李承泽反而有些不自在,他收拢手掌,将谢必安的手包在自己手中,脚尖踢了下谢必安的腰身:“怎么不说话?”
谢必安抬眼看他:“殿下要我说什么?”
李承泽先是一怔,后又笑开,是啊,他要谢必安说什么呢,他想做什么,谢必安不是一直都在身边吗?不管结局如何,谢必安都不会离开的。
李承泽抬起踢谢必安的腿,缠上他的腰身向自己勾来:“倒是我想多了。”
谢必安点头。
李承泽见他点头,一挑眉道:“说起来也是怪你。”
谢必安做洗耳恭听状。
“你看,若是你给本王的足够多,本王也就不会多想了。”
谢必安轻声笑了,手掌托住李承泽另一条腿也缠在自己的腰上,倾身靠近李承泽:“不是殿下说不要的吗?”
“本王何时……”李承泽突然明白过来谢必安说的是什么,一手揽住谢必安的脖颈,手指点上谢必安的唇瓣,眉梢眼角皆是笑意,“到底是谢大宗师了,都敢同本王说这种话。”
“必安不是在同蛮蛮说这话吗?”
李承泽正要说话,谢必安低头道:“殿下,有人来了。”他起身扶着李承泽坐好。
“殿下。”门外有人报,“长公主有信传来。”
“姑姑?”李承泽皱眉,谢必安已经接过走了回来。
扫了几眼,李承泽冷冷地笑了:“影子似是成了。”
“长公主为何要同您说这事儿?”
“怕不只是同我。”李承泽道,“太子殿下那里该是也收到了。”
李承泽把纸条递回给谢必安示意他看:“姑姑或许早有猜测,只是不曾找到这证据,太后殡天时只告诉了婉儿,防的是陛下,也有姑姑。”
“她想用这信在关键时刻保姑姑一命。”李承泽道,“只是倒叫我知道了这事儿,怕是不能如她老人家的愿了。”
“当时许了婉儿将内库送她,看来,用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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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庆帝瞥了一眼跪于下方的洪四庠,“该留的没留住,倒是杀了一帮不相干的。”
洪四庠垂着头不敢说话。
“逃的是谁?”
“九品巅峰,男子。”
“九品巅峰。”庆帝反复咀嚼这几个字,“老二的谢必安,宫里的燕小乙,还有监察院的影子。”
会是哪一方呢?
老二?太后与他向来不算亲近,不会将书信的存在告知他。
长公主是有可能,只是她不会派燕小乙,原因无他,燕小乙虽算作长公主一派,只是在宫中盗窃一事,燕小乙不会做也不敢做。
若是影子,那么只能说明,陈萍萍还是查出什么来了。
凭着陈萍萍的性格,看了书信,只会做好准备来杀他报仇。
“十几年了,到底还是要我亲手送你去陪她。”庆帝长长地叹了口气,冷笑道,“陈五常啊陈五常,朕等着你。”
洪四庠越伏越低,不敢抬头,冷汗已经沁湿了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