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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李承泽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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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泽一夜好梦。
他醒来时,谢必安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给他取衣服。
“殿下,您醒了。”谢必安走到床边扶着李承泽坐起身。
李承泽打了个哈欠:“必安,我想出去玩。”
谢必安道:“殿下昨日才犯了心悸,今日就出去游玩,怕是那群老臣又要参您一本。”
李承泽擦过脸醒了醒神道:“无妨,那群老臣怕是巴不得我不去上朝。”他嗤笑一声又道,“我与太子分庭抗礼这么些年,早就成了一些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乐得看我做骄奢淫逸又扶不上墙的烂泥。”
“对了,无救他们什么时间能回到京都??”
谢必安一边帮他穿衣一边道:“半个时辰前接到回信,称手上一些事务交接完毕不日启程回归,大约半月便能回到府里。”
“好,必安,库房可还有御寒物件?”
“御寒?”谢必安歪歪头似有不解,“有的。”
“吩咐下去,他们几人一人给做几身御寒衣物,要最厚实最保暖的。”
谢必安更加不解,但他一贯对李承泽唯命是从,所以点头应下。
李承泽看着低头给自己系腰带的谢必安,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然后满意地看着谢必安的耳尖浮上一层羞红:“必安可是觉得我这个决定有些荒唐?”
“属下不曾。”
“那就好。”李承泽突然伸手抱住谢必安,“必安永远不许质疑我。”
“是,殿下。”虽说这两日李承泽时不时就往谢必安怀里扑,但谢必安还是不习惯,每次都慌里慌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绾发吧,我们一会儿去街上逛逛。”
“是,属下命人去清街。”
“殿下,靖王世子求见。”外头有人来报。
“请进来。”李承泽漱了漱口,才想起来李弘成所为何事。
范闲邀约他去流晶河,实则以他和花魁司理理做掩护,好去揍郭保坤。
然后便是他与太子坐镇公堂,一人要毁,一人要保,最后还是一道圣旨解决了一切。
那位什么都知道,一切发展都在按照他部署的步骤一步步地来。
棋子被棋手操控着,一步步的,走向了必死的结局。
李承泽看着镜中站在自己身后专心致志替自己束发的谢必安。
呵,棋子有了重来的机会,焉知不能翻身做棋手呢,是福是祸就看结局了。
李弘成与李承泽交好,所以下人直接将他领到了李承泽的卧房。
他到的时候,谢必安已经为李承泽绾好了发,正在给他穿外衫。
这种事一般都是由婢女来做,可这卧房倒是没有婢女听遣。
说来奇怪,李承泽出宫立府多年,府里倒也有些婢女,可也是做端茶倒水,洗晒衣物一类的活计,他却没有近身婢女。
李弘成看着李承泽的面庞心道:也是了,李承泽自幼便长得好看,宫中已是汇集天下美人,但李承泽仍是其中翘楚。若是叫他也长了如此一张容貌昳丽,纤妍洁白的脸,他也是看不进那些个庸脂俗粉的。
有时候李弘成甚至在想,这二殿下选门客是不是也看外貌?
谢必安自不必说,虽说气质冷冽,但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好,星目剑眉,丰神俊朗。
范无救除去那一脸胡子,也是个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的模样。
就连他之前见过,不常在京中的其他家将也是个个品貌非凡,英姿雄发。
怪不得这王府一向是门庭若市,前来投靠之人更是数不胜数。
真是养眼啊。
“弘成来得正好,本王正打算出门与民同乐,一起吧。”
李弘成陪着他在街角喝了半碗小馄饨,谢必安便来回禀称已经清街了。
李承泽兴致勃勃的一头扎了进去,东游西逛。
李弘成赶紧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谢必安落后半步,暗自调动真气,以防不测。虽说他在清街后又巡视一圈,但还是不放心,街市本身人多眼杂,房屋林立,若是有心人刻意埋伏……
但他从来不曾提出,因为他知道,殿下能自由做主的事情并不多,虽说还是京都的街市,但也足够李承泽逛地开心了。
这是李承泽除了书信和别人口述之外,唯一能接触到的外界。
谢必安从不忍心剥夺李承泽任何一点儿快乐。
“殿下,范闲此人您怎么看?”李弘成接到李承泽同意他和范闲相见的示意后又问。
“是个妙人儿。”李承泽随手拿起一个香囊把玩了下,谢必安便紧跟在身后放下一小锭银子。
“殿下对此人评价甚高啊。”
“我对你评价更高。”李承泽回首看他,微微一笑,“只是都比不得必安。”
谢必安跟在他们身后,闻言笑了起来。
“诶诶诶!”李弘成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般,一手指着谢必安一手拉着李承泽的袖子嚷道,“诶!您这剑客笑了嘿!”
李承泽闻言回头看着谢必安,说:“必安笑了又怎么了?”
“他笑了!”李弘成手舞足蹈,“他笑了!殿下,您这剑客可是京都有名的冷面剑客呀!”
“不冷啊?必安挺暖和的。”
李弘成如遭一闷棍,呆立当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殿下,这就没必要让我知道了吧。”
李承泽捂嘴羞羞笑起来:“必安是真的挺暖的,你们为什么都说他冷呢?”
“殿下,您知道我现在像什么吗?”李弘成闭眼不忍直视地道,“我现在就像我父亲的第五房侍妾张姨娘养的那只哈巴狗。”
“嗯?”李承泽来了兴趣。
“在路上走得好好的,您非得带着您这剑客来踹我一脚。”
李承泽道:“狗?你倒是提醒我了。”他扭头喊谢必安,“必安,我也要养狗。”
“殿下,范无救快回来了。”谢必安一板一眼地说道。
“这跟无救……”李承泽猛然顿住,他瞬间理解了谢必安的未尽之言,“无救又不会汪汪叫。”
“他会。”谢必安道,“不会属下可以教他。”他说着,扬了扬手里那柄剑。
李承泽抬脚踹他,笑骂:“无救把你当兄弟,你把无救当狗养。”
李弘成不忍直视。
“本王要养,就要养个大的。”李承泽一拍手下桌子,却是拿左手拍的,疼得眼泪都差点儿下来,把手伸给急忙上前的谢必安,“疼,吹吹。”
“殿下,您这手这是……”李弘成问。
“哦,没事儿,自己剌的。”
李弘成立刻追问:“自己剌的?您伤害自己是做什么?”
“告假啊。”李承泽满不在乎,谢必安正捧着他的手轻柔地吹气。
痒痒的。
他不自主地蜷了蜷手指。
“对了,您昨日里是怎么了。听说是犯了心口疼?”
“哦,那个啊,也没事儿。”李承泽收回手,继续去看摊子上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府医看过了,说是气血有亏。”
“气血有亏怎么会心口疼呢?”李弘成忧心忡忡,“不若递个牌子进宫请太医来诊个脉。”
“无妨,也可能是看见范闲了。”李承泽摆摆手。
李弘成露出了个迷惑的神情。
“说不准是上辈子的仇敌,这辈子见了便疼。”李承泽道,“少见几面估计也就好了。”
李弘成当他开玩笑,还是劝他再找太医看看。
谢必安却把这句话听了进去。
当夜,范闲暴揍了郭保坤,第二日便被提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尹梅执礼是太子党,被打的郭保坤也是太子党。
这下目的明确,拉拢不成,太子是想直接除之后快。
李承泽呼了口气,还是决定走上一遭。
前世他急匆匆赶去是为了拉拢范闲为自己所用,今世嘛,纯粹地想去看个热闹。
热闹好啊,京都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不管是谁,只要能给头顶那位添添堵,李承泽就很乐意同人做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