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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谢必安在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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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必安在门口遇见了端着汤药的下人,顺手接了过来,迈步进屋。
“无救还在北齐吗?”
“是。”他放下托盘,选了几颗又大又漂亮的葡萄捧到李承泽眼前。
李承泽捡起一颗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都召回来。”
“是出了什么事吗殿下,您今日见过那个儋州来的范闲后就不太对。”谢必安抿了抿唇,伸手去接李承泽要吐出来的葡萄皮和籽。
李承泽看着他裹了两圈的手,一拧眉,吐在了地上:“手都那样了,还接,不嫌疼。”
谢必安本来抿成一条线的唇突然勾出来个漂亮的笑:“为了殿下,不疼。”
李承泽一颗心又酸又软,招招手让谢必安俯身,然后直起腰扑到了谢必安怀里,揽着谢必安的脖颈,软声道:“必安,你怎么这么好呀。”
谢必安被他扑了满怀,赶紧去搂他的腰,生怕摔着他:“殿下值得最好的。”
李承泽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呢。”他拉着谢必安坐在了秋千上,把自己塞进他怀里,舒服的出了一口浊气,“都召回来吧,有些棘手的事需要他们去办。”
谢必安环着李承泽,只觉得浑身都僵了,心也快跳出来了,听他说话,才找回一缕魂儿:“需要属下去吗?”
“不需要,必安不能离开我。”李承泽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虽然棘手但也不着急办,先召回来,我需要再想想。”
“殿下,属下抱你去床上睡。”
“不要。”李承泽扭了扭身子,把自己团吧团吧缩到谢必安怀里,拽着谢必安的手放到自己肩上让他搂着自己,又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还不忘威胁他,“你不许走,如果我醒了不见你,就罚你去和范闲待两天。”
“属下不会走,您睡吧。”谢必安伸手替李承泽取了发冠,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脚在地上点了点,轻轻晃起了秋千。
李承泽抱着谢必安受伤的左手,慢慢地睡了过去。
谢必安搂着李承泽,轻轻地,慢慢地把下巴搁在了李承泽的头顶。
他想——殿下,必安至死不离。
李承泽是被吵醒的,耳上覆着一双有力的大手,一如主人般温暖,但刻意压低的声音也还是能隐隐约约的听见。
李承泽在谢必安怀里拱了拱:“怎么了?”
“殿下,是范闲来了。”
??
到底是不是重生?怎么一睁眼还是范闲?这以后让人怎么睡?!怪吓人的。
“他来干吗?”
李承泽记得因为他突然心口疼的原因,并没有来得及对范闲抛出橄榄枝,他跑来干吗?
“您睡着后,属下让人递了消息进宫,替您告了假。”谢必安温声道,“至于范闲,说是要来替您诊脉。”
“我睡了多久?”
“还不到一个时辰。”
“不见,就说我休息了,改日去他府上拜访。”
“是。”
过了片刻,有人来回:“殿下,范公子问,改日是哪日。”
这个人怎么回事,谢必安皱眉,场面话还需要问到底吗。
李承泽叹了口气,懒散道:“算了,请小范公子进来。”然后冲谢必安一扬下巴,“必安,吃葡萄。”
于是谢必安伸长手臂把葡萄碟子也端到秋千上,选了几颗,剥开皮喂到李承泽嘴边。
范闲接到回话,得意扬扬地哼了一声,理了理衣领,跟着人往府里进。
就知道是借口,这不就进来了么。
这步伐走到大厅时,不由自主地就慢了下来。
大厅正中间放了一架秋千,号称“京都第一快剑”的剑客正抱着这座王府的主人坐在上面轻缓地晃着,一只手给王府的主人喂葡萄,另只手去接那人吐出来的葡萄籽。
??
这是什么章程?你们俩是不是有点儿暧昧了?范闲差点问出声。
“小范公子来啦,请坐。”李承泽说着话,也没有要动弹的想法。
实在是太舒服了,周身环绕的是他熟悉的冷冽气息,谢必安的怀抱一如记忆中的温暖,甚至是滚烫的,烫得他想落泪。
“殿下?”谢必安手紧了紧,低头来看他。
谢必安感觉李承泽情绪突然低落,散发着一股悲伤的气息,他抬眼去看范闲,果然是因为他吗?
“咳,殿下,在下在儋州也曾习过几年医术,虽说可能见识浅薄些,但也不妨让在下替您把个脉?”
李承泽叼走谢必安指尖的葡萄,笑道:“不敢劳烦小范公子,这王府里也是能养得起那么一两个府医的。”
范闲顿了顿,心说这二皇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这不就是自谦的话术么:“咳,殿下可知,有时候,偏方治大病呢?”
“本王自幼体弱,怕是不敢相信偏方能治大病。”李承泽说着,“有劳小范公子记挂,回了王府,不见闲杂人等,已是好多了。”
闲杂人等?范闲诧异地眨眨眼,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小范公子怎么会是闲杂人等呢。”李承泽笑道,“今日诗会一首登高,可是奠定了小范公子诗仙的名号。”顿了顿又道,“小范诗仙可是本王的座上宾呢。”
范闲有点儿心虚,尴尬的嘿嘿了两声。
谢必安扭头偷偷笑了笑,虽然听不太懂,但是殿下好像是在阴阳怪气。
范闲更尴尬了。
李承泽若无其事地又吃了几颗葡萄,又看了眼天色:“天色已晚,小范诗仙不如赏脸留下用个饭罢。”
“好啊。”
李承泽和谢必安对视了眼,彼此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了无语。
自然是吃的火锅。
李承泽面前的铜锅里翻滚着红艳的汤汁,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他舔了舔唇,夹了一筷子肉胡乱吹了两下就塞进嘴里,烫得不停呼气。
谢必安替他夹出来放到盘子里晾着,然后继续替他烫肉。
范闲看着自己面前的锅子,咽了咽口水,自己这个锅怎么看着好像比二皇子面前那个还辣?他倒不是不能吃辣,他在儋州长大,那边靠海,比较潮湿,其实反而他从小就吃辣。但是这个锅看着……
范闲试探性地夹了块肉,鼓起勇气塞进嘴里,嚼了嚼,似乎也不是那么辣。
他放下心来,开始吃饭。
谢必安眼睛弯了弯。
吃了没几口,一股辣意直冲脑门,范闲被辣得差点儿哭出来。
李承泽道:“必安,快让人上冰粉给小范诗仙解解辣。”
“是。”
范闲一连吃了两大碗冰粉,才算止住了那股辣意。
这功夫,李承泽也吃得差不多了,谢必安让人撤了锅碗,又上了些甜点水果。
“小范诗仙见笑,是本王御下不严,竟忘了问您的忌口了。”李承泽喝了口茶道,“不如这样,后日本王做东,邀您去一石居坐坐如何。”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范闲抱了个拳,“时间不早了,那在下就先回去了。”
“必安,送客。”
“范公子。请。”
范闲很快便走了,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谢必安回到李承泽身边,李承泽抬眼看他:“太子送的那个进贡来的辣椒?”
谢必安点头。
“啧啧啧。”李承泽摇摇头,“看样子,小范公子这两日里有的受了,但愿后日里,他能爬的起来去赴约吧。”
“若是殿下不让他吃那两碗冰粉或许也还好。”谢必安低眉顺眼。
李承泽踢了他腿一脚:“本王那也是看他都快辣哭了,才让他用冰粉解解辣的。”
“左右这也出了王府了,再有什么事儿,也与我们无干。”谢必安给他推着秋千道。
二人相视一笑,谢必安继续给他推秋千,李承泽继续歪在上面吃葡萄。
岁月静好,直到……
“殿下,药好了。”门外有人举着托盘恭敬说话。
谢必安走过去把托盘接过来,摸了摸碗壁,微微烫手:“殿下,喝药吧。”
李承泽摇头往另一边躲。
“殿下,属下准备了几种蜜饯果子给您甜嘴儿用。”
“不喝,闻着就苦。”
谢必安低头喝了一口才对他道:“不苦,只是补气血的。”
“回来的那顿药您就借着睡觉躲过去了。”
李承泽探头看了看,还是觉得苦,又看谢必安坚定的模样,知道无论如何也逃不了,于是和谢必安谈判:“有什么好处?”
谢必安眨眨眼,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李承泽笑得不能自已:“我喝了必安你今天要和我睡。”
?!
谢必安手一抖差点儿连托盘一起扔了。
“不要在外间守夜了,反正榻也够大,现在夜晚还有点儿凉,你给我当个暖炉吧。”
谢必安僵硬地点了点头,伺候着李承泽喝了药,沐浴后,看着李承泽躺在床上舒服的伸懒腰叹气,还是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你也去沐浴啊。”李承泽道,“我等你啊。”
谢必安回身,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还被门槛绊了一跤差点儿摔倒。
他身后,李承泽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