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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李承泽再有 ...

  •   李承泽再有意识的时候,在一片风景不错的荒地里,他有些懵,左右看了看,在自己身后发现一座坟,他有些好奇,近前才发现墓修的还算规整,看起来不像普通人的,可是碑上无字,李承泽绕着墓晃悠了几圈,有些迷茫。

      这是哪里?

      他试图向远处去,没走多远纠像有堵看不见的墙拦着了他,怎么也走不了了。

      他之前看的闲书多,觉得现在自己好像奇书杂谈里的那种地缚灵。

      这就怪没意思的。

      远方有人骑马而来,李承泽伸着脖子眺望。

      得,还是个自己顶顶讨厌的故人。

      范闲一袭白衣,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任谁看了都要赞上一声“好儿郎”。他缓步上前,将手中一直拿着的食盒放下,自己缓缓蹲在碑前,掏出一条布巾开始擦拭墓碑,然后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碟葡萄。

      “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想进皇陵和那些人葬在一起,毕竟之前也挺不愉快的。”

      也不算多不愉快,只不过也就是都想让对方死呗。

      “这里风景还行,离京都也不远。”范闲蹲在墓碑前絮叨,“我想,你也不想离京都太远吧,毕竟,你想要那个位置。”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你比我还知道我想什么呢,李承泽翻了个白眼,不想听,想走。

      走不了。

      李承泽给气笑了,这不合时宜的一生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死了还得留个魂儿让人说教?贼老天,你是多讨厌我?

      回头,范闲还蹲在那里絮絮叨叨,李承泽走到他身后抬脚就踹,差点儿给自己腿掰折。

      当然也没发生什么,活着他都奈何不了范闲,何况现在是缕魂儿了。

      “这是今年的新葡萄,我尝过了,挺甜的,你喜欢吃,给你送点儿。”

      太感谢了,给一个吃不了东西的魂儿送他生前最爱吃的,真的没人想要打死你吗?李承泽干脆两眼一闭,准备不闻窗外事。

      再睁眼,眼前又是范闲。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范闲看起来颓废了很多。

      他背靠墓碑,手中掂着一坛酒:“承泽,我现在才知道你之前说的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了。”

      李承泽抱着膀子冷冷一笑,他和承乾造反,一个服毒一个自焚,大皇子身负东夷血脉,与皇位无缘,范闲名义上还是范家子,所以,现在的刀应该是承平,那么新的磨刀石。

      李承泽上下打量了一眼范闲,这块新的磨刀石看起来过得好像不太好啊。

      呵,范闲,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才经历了我的一点儿过往,便开始觉得我身不由己。

      如此几次,李承泽发现,他好像和范闲绑定了,范闲一来,他似乎就有自己的意识了。

      啧,烦。

      “承泽,我大概,要走你走过的路了。”范闲立在他的碑前,“我吩咐了人,会定期给你送葡萄,等我回来,再来看你。”

      ??

      再见到范闲,五竹跟在不远处,李承泽扬眉,他似乎知道范闲要做什么了。

      “我去了神庙,带回了五竹叔,承泽,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吧。”范闲道,“院长死了。”

      猜到了。若非此,范闲不会孤注一掷。

      范闲转身走了,李承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开始期待他下回来了。

      范闲果然又来了,李承泽看着他,心开始蹦蹦乱跳。

      “他死了。”

      范闲又背靠着他的墓碑坐下开始低声讲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李承泽隐隐觉得自己似乎终于是要离开了。

      原来,他不是和范闲绑定了。

      他只是在等庆帝死。

      ??

      怎么一睁眼又是范闲这张讨人嫌的脸?

      不对,这似乎不是他经常看见的那个范闲。

      “殿下,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李承泽瞪大眼,环顾四周,这是……诗会?

      范闲说着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葡萄,李承泽眼疾手快,一把端过葡萄抱在怀里。

      葡萄我的,必安给我买的,你住手。

      范闲有点儿尴尬的收回手,摸摸鼻子,开始讲述他的一见钟情。

      李承泽听着,他知道这位“鸡腿姑娘”就是晨郡主,他的表妹,林相的女儿。
      也是他那个好姑姑的女儿。

      他就着范闲讲的故事津津有味的吃了半串葡萄,在范闲说的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水的时候,探身向前,看着范闲的眼睛,眨了眨眼,道:“小范公子,本王觉得,你这段姻缘路可不会太顺利呀。”

      范闲挑眉:“殿下还会算命?”

      “不会。”李承泽靠回椅子中懒懒道,“但是不影响本王咒你。”

      范闲一噎,问他:“我初到京都,没得罪过殿下您吧?”

      “没有呀。”李承泽笑眯眯的道,“这也不影响本王看不惯你。”

      他说着,突然觉得心口一顿疼痛,手一抖,甚至端不住装葡萄的碟子。

      “殿下!”谢必安几乎是立刻出现在他身边,半跪在他身边,急声问道,“怎么了?”

      再次见到谢必安的脸,已是隔世,李承泽心口疼的更厉害了,他抖着手去抓谢必安的手:“必安,我疼。”

      谢必安赶忙把向他歪过来李承泽抱进怀里:“属下带您回府。”他打横抱起李承泽,看也不看范闲,大步就往外面走。

      他急得很,但不敢更快,怕颠到李承泽,他会疼的更厉害。

      “诶!殿下,在下略懂一点儿医术,不如让在下给您瞧瞧?”范闲撵了上来。

      “不用了。”费介的弟子,岂止是略懂医术。不过……李承泽疼的直抽气,“多谢小范公子,本王今日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了。”

      李承泽靠在谢必安怀里,按着心口,小口小口的抽气,谢必安又急又慌,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只能冲着外面的车夫厉声喝道:“快些,稳着点儿。”

      似乎,慢慢地,也没那么疼了。

      李承泽坐直身子,揉了揉心口,真的不疼了。

      到了王府,谢必安扶着他坐到秋千上,还是喊人去请府医。

      又是切脉,又是看舌头,又是看眼睛的,最后得出结论,李承泽是操劳过度,需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李承泽慢慢晃了几下秋千,看着吩咐下人去煎药、洗葡萄、拿果脯的高大背影,出声喊他:“必安。”

      谢必安转身回到他身边:“殿下,是哪里不舒服吗?”

      “你的剑给我看看。”

      谢必安一脑袋雾水,还是双手捧着长剑呈给李承泽,李承泽抽出他的剑。

      凌冽寒光,这柄剑是李承泽为谢必安寻来的,一柄名剑,也算是勉强配得上“京都第一快剑”的名声。

      李承泽突然反手在左手手心上割了一道,快的谢必安都没反应过来。

      “殿下!”谢必安捧着李承泽的手,看着汩汩鲜血流出,府医也是慌慌张张的打开医箱拿出东西给李承泽包扎。

      疼。

      李承泽看着自己的血,好似才有一种自己又活过来的感觉。

      他又看了眼谢必安,剑客站在他身边,一张俊脸上全是慌张无措,紧张心疼。

      李承泽示意包扎好的府医退下去,把手伸到谢必安眼前,扁扁嘴:“必安,我好疼。”

      “殿下,这是做什么?”谢必安沉着一张脸问,“为什么伤害自己?”

      得,话题没转移成功。

      “为了知道自己还活着。”李承泽低声说道。

      谢必安拾起长剑,在自己左手手心快准狠的也来了一道,面无表情的把血淋淋的手递给他看:“殿下,您看,属下也活着。”

      李承泽眉心跳了跳:“滚去包扎好了再滚过来!”

      “殿下,我的人,我的剑,都是为了守护您的。”谢必安跪在李承泽身边,用没受伤的右手扶着李承泽的膝,目光沉沉,“别用我的剑伤害您自己。”

      “给我滚去包扎。”李承泽换放缓了语气,“包扎好了滚过来。”

      谢必安站起来扭头就走,李承泽气的拿起一旁的靠枕摔他,也没扔到。

      踢掉鞋子缩在秋千里,李承泽举起包扎过的手看了又看,这是,重生。

      所以为什么要让他重生?

      是嫌上辈子过的还不够惨?得再来一回。他李承泽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么?

      “范闲。”李承泽低声喃着范闲的名字。

      他的失败,虽说是注定的,但是范闲也是出了不少力,尤其是谢必安的死。

      想起上辈子死在黑狱里的谢必安和自己,李承泽握紧拳。

      贼老天,既然你让我重来一世,那么。

      必安,这回,我们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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