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当娶小煞神》棠不腻

56、第 56 章 你能不能再

　　对谢聿澜来说，所谓的礼教宗法真的没有那么重要，起码在他这里是这样的。

　　他喜欢江铃眠，源于不知道何时，但是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或许在前些日子，他还能用男女授受不亲来说服自己不要吓到她，但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了，在两情相悦面前，那些所谓的束缚都可以不要。

　　即便他是太子，但他并不想在这方面以身作则。

　　江铃眠缓过神来时，已经过去好些时候了，周围的人群并没有因为两人的动作有所停驻或是绕道而行，只是偶尔有目光瞥过来，带了些挡道的不满。

　　她下意识抬臂，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糖渍，“那个，快走吧，不然等会儿孩子们就要休息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方才发生的事情，太突然了，但她不反感，只是微微讶异于谢聿澜对这样的事情竟然如此大胆，在她的印象里，封建王朝的人将这看得很重要，若是被人知道，只怕要说她的清白都没了。

　　可是谢聿澜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江铃眠不理解，但也不觉得有纠结的必要，站在她的角度来说，这也没有什么，她本就喜欢谢聿澜，亲一下只会让她觉得欣喜又害羞。

　　......

　　两人走到育婴堂的时候，大门微微合着，但也没有完全合上，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孩子们已经歇下了。

　　但现在时辰太早了，古人即便是有早睡的习惯，但也不至于刚刚入夜就歇下。

　　江铃眠放轻了步子，推开门和谢聿澜一道走了进去。

　　门内的孩童还没有休息，而是警惕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陌生女人，青青站在了所有孩子的前面，即便是小小的个子，但她仍然叉着腰装成小大人的模样，“我们不认识你，请你离开我们的屋子。”

　　“听说他们以前都叫你小贼？”带着面纱的江铃悠站在他们的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没人要的孩子，她冷嗤，不屑的目光落在青青的身上，眼底染上几分深意。

　　她这段日子一直躲在尚书府里，有的人说她以后肯定没脸在京城混了，还有的人说她可能已经疯了，但这些谣言并不能让她彻底堕落。

　　她买通了尚书府里面的一个小厮，专门盯着江铃眠的动向，但那小厮没什么用，盯个人都盯不住，无奈之下，她只好让小翠偷偷出府，找了个在街边乞讨的小孩，让她留意江铃眠。

　　原本，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谁知那孩子还真的办到了，告诉她江铃眠去了育婴堂，那里面的小孩都很喜欢她。

　　随后，她给了那小孩不少银子打发了。

　　“我不是贼！”青青愤愤地瞪着江铃悠，脆生生的音调因为愤怒而略略有些颤抖，“管事阿叔都说过了，我不是偷东西的小贼，你不可以乱说！”

　　江铃悠并不想将她的话当正儿八经的话听，蹲下身来，看着青青，问她：“昨天有个女人来过这里，你很喜欢她是不是？”

　　会来育婴堂的人不多，青青很快就想到了江铃悠口中的“女人”是谁，她皱着小眉头，纠正她：“她是大姐姐。”

　　“可你知道你口中的大姐姐是个坏人吗？她做了很多的坏事。”江铃悠的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不好听，她有意引导这群孩子将江铃眠视为一个很恶毒的女人，“她经常会打人，而且还会杀人，就像我，就差点被她打死了，这样的人，你们会喜欢吗？”

　　他们的年龄都不算大，身边也没个管事在，所以江铃悠很放心，也很自信自己一定可以说服这群孩子。

　　她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江铃眠的恨意，从各个方面，她都要让江铃眠感受她的痛苦。

　　“大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青青抬头，越过江铃悠看到了一直站在那儿的江铃眠，她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绕开面前碍事的人，她张开双臂冲着江铃眠飞奔过去，“大姐姐！你又来看我们啦！”

　　江铃眠自然地将她抱了起来，眸色柔和，她并未询问她关于江铃悠方才说了什么，而是环顾四周，有些不解：“你们的管事阿叔不在吗？”

　　青青歪了歪脑袋，茫然地摇了摇头，“但是我知道管事阿叔是和跟她一起来的那个人一起走的。”

　　她说的话有些绕，但江铃眠和谢聿澜都能猜到她说的是谁，跟在江铃悠身边的人，大概只有那个对江铃悠死心塌地的小翠了。

　　江铃眠笑了笑，将青青放了下来，改成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江铃悠的面前。

　　她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有些好笑地开口问：“我还以为我的妹妹会没有脸出府，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脸皮的厚度，怎么？想杀我发现没办法，改成挑拨离间了？”

　　被戳中心思，江铃悠也不恼，“我只是来和孩子们聊聊天，姐姐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那你这会儿也应该要离开了。”江铃眠的眼底划过一抹兴味，“听说今儿下午，爹爹去了天牢，打点了关系，将母亲救了出来，这么久没见到给你顶罪的母亲，你就不想见见她？”

　　这事儿，还是谢聿澜方才用晚膳的时候告诉她的，问她要不要让江夫人再进去待几日，但江铃眠觉得没什么必要，便拒绝了。

　　“是谁将母亲关进天牢的？要不是你如此歹毒，母亲根本就不会进去受罪！你也该回去给母亲赔罪才是！”江铃悠冷笑，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到了江铃眠的身上，“如今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很得意是吗？”

　　她往前迈了两步，微微倾身，附在江铃眠的耳边与她说：“可是不是你的终究会离开，殿下是我的，只是一时出了变故，等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殿下一定会再次选择与我成婚的。”

　　江铃眠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但眸中却蓄满了冷意，她不知道江铃悠哪里来的自信说这话，但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她最后和谢聿澜没能在一起，那谢聿澜的妻子，是任何人都可以，就绝对不能是江铃悠。

　　不是因为她与江铃悠的私人矛盾，而是因为黑衣人的那番话。

　　她虽然不能确保真实性，但她要防着，她不能让谢聿澜的结局如同黑衣人所说的那般，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以死在江铃悠的手中？

　　“齐既。”谢聿澜看到江铃悠的时候，眸子就沉了下来，一路上的好心情止步于此。

　　他拉着江铃眠将人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吩咐道：“送江二姑娘回府，告诉江尚书，好好管教，莫要随意放她出来害人，再有一次，孤送她去天牢管教。”

　　江铃悠被谢聿澜充斥着寒意的话吓得打了个哆嗦，她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的警告了，但她仍然不甘心，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才让原本对她还算是不温不火的谢聿澜，如今这般厌恶她。

　　甚至不择手段地设计圈套，就为了引她上钩，和她退婚。

　　“殿下，您对我真的就没有半点感情吗？您忘了我小的时候入宫，不识路，惹了贵人不高兴，是您救了我的事情吗？”江铃悠的眼泪说来就来，即便被齐既控制着，她仍然挣扎着想要往谢聿澜的跟前凑。

　　“您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救我的吗？”

　　谢聿澜连个眼神都懒得递给她，而是回身，帮着江铃眠理了理衣裙，随即不轻不重地落下一句，“孤身为太子，不论是谁当时在宫中遇上了蛮不讲理的贵人，都会施以援手。”

　　在他看来，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小事，无关情爱，只是他并不会任由一个年长却性格卑劣的贵人随意欺辱小小的孩童。

　　况且，时至今日，他早就对当时的情形印象模糊了。

　　因为这件事，这么多年一直爱慕谢聿澜的江铃悠惊愕不已，她含着半掉不掉的眼泪，嗓间溢出呜咽声，但谢聿澜却没有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

　　“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孤。”他抬手，将江铃眠细碎的发丝拢到耳后，神色温柔缱绻，“往后，孤的确不能再做如此惹人遐想的事情了。”

　　“不然，眠眠定然是会不高兴的。”

　　......

　　江铃悠是怎么被拖走的，江铃眠不太记得了。

　　杨管事回来以后，谢聿澜下了什么指令，她也不是太回忆得起来。

　　所有的思绪停留在那句“眠眠定然是会不高兴的”上面很久很久，久到谢聿澜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回到了喧嚣的集市上，再迈过茫茫人海，走入归于平静的小巷，她仍然在傻傻乐着。

　　“眠眠在想什么？”谢聿澜叹了口气，只因为江铃眠的表情像是僵住了，但他本身的心情其实还不错，他不是没看到江铃眠的笑，不是感受不到她散发出来的高兴。

　　他站在偏僻的小巷尽头停住了脚步，“方才我说的一切都作数。”

　　他轻抚她的眉眼，生疏却眷恋，清润的嗓音轻得像是在恳求，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贪心。

　　“所以眠眠，你能不能再多偏爱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