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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我爹说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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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眠最终还是没有告诉谢聿澜那些毫无根据的事情。
她留在了太子府用晚膳,芍芍不知道高不高兴,总之它趴在自己的小碗边吃了很多,而阿絮是真的开心,特意去了后厨,亲自做了些她爱吃的菜。
兰兰有些吃味,戳了戳江铃眠的胳膊,“姑娘,如今奴婢都不是最了解您的人了。”
她幽怨地看向阿絮的方向,“您和阿絮姐姐才待在一起几天呀,她都这般了解您了,万一往后她比奴婢还要了解您,可怎么办呀?”
江铃眠没想到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和阿絮虽然一直照顾我,但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并不会因为我的朋友对我不够了解而怠慢她。”
她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兰兰瞬间就笑了出来,她拉着江铃眠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亲昵,“姑娘,奴婢以后一定会更加尽心的。”
说完,她欢欢喜喜地追着阿絮的方向而去,说是要去学着做几道菜,往后可以做给她吃。
江铃眠有一瞬觉得自己是公司里的pua大师,她坦诚的几句话,最后成为了激励手下的鸡汤,没有谁会比现在的她更加哭笑不得了。
谢聿澜拉着她去了书房,桌案上铺着她方才的“佳作”。
江铃眠脸色一红,“你......你怎么把这个拿过来了?它......我就是随手画的。”
人在尴尬的时候真的会很忙,江铃眠认真贯彻了这一句的行为准则,一会儿摸摸耳朵,一会儿挠挠脑袋,就是不看面前的画作还有站在身边的谢聿澜。
如果脚趾落在外面,现在高低能将谢聿澜书房的地抠坏。
“我只是觉得它很有意思。”摸江铃眠的脑袋对谢聿澜来说已经是一件很习惯的事情了,他抬手就揉了上去,将她的发丝微微揉乱,这才放下手,“想学吗?”
江铃眠用力点头,但她知道自己的斤两,提前给他做了些心理准备,“殿下,我对作画真的没什么天赋,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能嫌弃我。”
谢聿澜肯定地回她两个字:“不会。”
——
一个时辰后,谢聿澜沉默地看着前面不再流畅的椭圆,沉默地喝了口茶,然后轻轻将茶盏放回原处,握住了江铃眠想继续练习的手,“眠眠,快用膳了,不如先去用膳吧?方才阿絮来说,做了好些你爱吃的。”
江铃眠想哭,盈着泪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谢聿澜,有些执着,也有些颓废,“殿下,是不是觉得我学不好?”
谢聿澜一噎,下意识点头的动作堪堪顿住,他起身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缓缓安抚:“没有,眠眠很棒,只是眠眠现在肯定是饿了,所以才画得有些艰难,等会儿用过晚膳,我再陪你练习,如何?”
“吃完饭再继续?”江铃眠想了想这个方案实施的有效性,然后摇头,“吃完饭要回去了,不然爹爹肯定要骂我。”
她噘着嘴,觉得更难受了,她非常非常不想应付府中那个只会跳脚的老江,但现实是她如果不回去,江尚书只会对她更加猖狂。
“昨日回去,挨骂了?”谢聿澜想起自己倒是忘记问她昨日回府后的事情了,想必是不太好受的,不然她如今也不会如此抗拒。
江铃眠眨了眨眸子,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的情绪,随即,她低下头,“殿下,我爹说你是野男人。”
谢聿澜蹙眉,首先就对这个称呼表达了自己的不满,“江尚书果然是老了,如今连人都看不清了,孤还是觉得他告老还乡比较合适。”
随即,他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与怀中的小人儿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关系,冷哼一声,立刻改口:“不过,看在他对朝廷还算有些贡献的份上,孤可以不与他计较。”
江铃眠憋笑憋得难受,从两人相互袒露心意到现在,谢聿澜在她面前的自称早就改了,如今怕是气得有些狠了,自称又回去了。
她点点头,“我爹还说让我尽早嫁人。”
谢聿澜将人从怀中拉了出来,脸色少有的难看,“从你当时被江铃悠害得只能卧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这个当爹的偏心,你从小在尚书府受了太多的苦,既然他从未想过弥补,那往后你也无需理会他的疯言疯语。”
江铃眠从穿书后就一直在江尚书不稳定的情绪下过活,可以说江尚书对她如何,她多少有些麻木了,从开始就不曾在意过,现在也很难再在意什么,但面对谢聿澜的话,她还是认真点了点头,“我都听殿下的。”
她软声软语地像是在哄谢聿澜,毕竟方才,她将那句太过冒犯的话脱口而出,谢聿澜的心情可算不上好。
谢聿澜的面色这才缓和些许,牵着她的手去了膳厅。
两人用过晚膳,江铃眠刻意忽略了那间书房,谢聿澜也没有提起,而是拉着她在太子府闲逛。
江铃眠觉得无聊,下午等他的时候,芍芍已经带着她逛过了,更何况,晚上的太子府并没有什么好看的。
她停下脚步,“殿下公务不繁忙?”
谢聿澜以为是她想回去了,特意找了个理由来推脱,便不打算顺着她的意思,“不忙。”
江铃眠眼睛一亮,“那我们出去逛集市如何?”
“好。”
江铃眠想和他在一起,做什么都好,他都会满足。
齐既和兰兰想要跟着,但被江铃眠打发去了稍远的地方,还一本正经地嘱咐两人,“你们离得远些,也可以自己逛逛,人多热闹,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况且就算出事儿,我也会保护好殿下的。”
谢聿澜唇角微弯,心情愉悦地点点头,“我一个月给那么多月钱,自然是相信江姑娘的武功。”
齐既和兰兰面面相觑,原本以为两人是在偷偷调情,没想到是正儿八经地雇佣。
但两位主子都发话了,齐既和兰兰只好认命地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无聊时说两句话,看上东西的时候掏几个碎银,闲适得齐既还有些不太适应。
兰兰劝他,“齐侍卫,你家殿下真的不会有事的,你这么一直抱着剑,大家看到你都害怕。”
齐既一瞬不瞬盯着前面的两人,自然没注意到自己周围空出了一大圈,在热闹而嘈杂的集市上显得格格不入。
偶尔有人向他看去,也都充斥着警惕和害怕。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剑,眉宇柔和了下来,“近日事情繁多,殿下的安全最重要。”
“哦。”兰兰咬了口糖葫芦,微微的甜腻还没有化开,紧接着让牙齿发软的酸意,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看着手中才吃了一口的糖葫芦,欲哭无泪地想找个地方给它丢了。
虽然浪费钱,但她不想浪费自己的味觉。
前面的两人没他们闹腾,江铃眠问谢聿澜要不要再去育婴堂看看,虽然昨天他们才去过,但谢聿澜没什么意见,况且这时候也不算晚,不会打扰到孩子们的休息。
两人便朝着育婴堂的方向走去。
江铃眠踮着脚尖凑到谢聿澜的耳边和他说话,亲昵得好似刚刚成婚的夫妻。
“刚才我看到了糖葫芦,殿下吃过吗?”
“没有。”谢聿澜对这本就不感兴趣,“之前倒是给花花买过,她很爱吃。”
说到此处,谢聿澜停下步子,看向江铃眠,他在想这样甜甜的食物是否女子都爱吃?
想了想,他觉得并不是,那也只是花花爱吃罢了,便好脾气地弯下腰,问她:“眠眠想吃吗?”
吵吵闹闹的人群在这一刻像是离他们很远很远,江铃眠的眼中再无其他,只剩下眼前这个眉眼温和的男人,听着他温声的询问,她有片刻的失神。
然后,她摇了摇头,“糖葫芦都是酸酸的,不甜。”
闻言,谢聿澜不解地蹙眉,他努力回想之前陈花花吃糖葫芦时候的神态,好像都很开心,并没与他或是陈耀池抱怨过糖葫芦是酸的。
他不信,回身去找小贩买了一串糖葫芦。
江铃眠望向他,想着自己的拒绝不都这么直白了,为何还要给她买?
“我不......”
下一瞬,她看着那个说没有吃过糖葫芦的男人,面色平静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三下,然后含在嘴里不动了。
若不是他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江铃眠还以为他是塞住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从他的手中夺过糖葫芦,也不管谢聿澜咬过,自己就咬上了,“我都和你说了是酸的,你不信吧?”
江铃眠酸得直抽气,但还是咬下一口,她笑眯眯地踮起脚,拍了拍谢聿澜的肩膀,“殿下,就算是酸的,你也可以做出很夸张的表情,反正就我看得到。”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是想把谢聿澜那么多年的不形于色全然打破,但男人却没有半点不适,微微张嘴,吸了口气,囫囵咽下去,再没有了往日里清润的形象,倒像是个在与妻子玩闹的普通丈夫。
“眠眠,好酸,要不要......吃点甜的?”
“嗯?哪里有甜的?我......”江铃眠还在酸里挣扎,听到他问,她就顺口接了。
下一瞬,又轻又软的唇覆上了她仍然喋喋不休的唇畔,周遭的喧嚣散去,她的大脑彻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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