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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没人救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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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甜的吻落在他脸颊上的时候,谢聿澜觉得自己好像飘在了云端,软绵绵的,太舒服了,舒服到即便江铃眠想此时此刻就成为他的太子妃,他也会二话不说立刻进宫求一道圣旨回来。
所以,江铃眠说她今晚不能和他回太子府,这不好,他觉得她说得对,所以点头允了。
江铃眠说她要回尚书府,想让他送自己回去,谢聿澜觉得有道理,也允了。
走在路上,江铃眠说醉香楼的茶好喝,下次要去喝,谢聿澜虽然觉得一般,但既然是她喜欢的,自然也应下了。
走到尚书府的门口,江铃眠说江铃悠若是还惹她,她定然是要报复回去的,谢聿澜心疼她,捏了捏她白皙的手指,缓了缓声调,温声提醒她:“当心别伤了手,若是打不动了,可以让老六或是齐既帮你打,你看着便好。”
谢聿澜疯没疯还有待观察,反正江铃眠觉得自己快疯了,顶着一张红到快要滴血的脸,闷头快步踏入尚书府,然后脚下步子越来越快,没想过要回头。
她怕自己突然冲到他的面前,大声袒露她想要跟他回太子府。
热恋中的爱人想要无时无刻黏在一起,这话不仅是放在现代时管用,在古代一样通用,起码江铃眠如今就很想黏着谢聿澜。
但时机不对,她还想再多晾一会儿谢聿澜。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现代那么多年,她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男人很容易得到了就不珍惜。
这段时间,她的脑海里也会时不时冒出这句话,她也会想谢聿澜会不会也是这样的人?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这会不会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她不敢赌,尤其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她更不能那么快就将自己交出去。
就算谢聿澜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就算黑衣人口中的谢聿澜虽然对江铃悠没什么感情,但是自始至终对他的皇后很尊重,但这些都不能打消她内心的忐忑和小心翼翼。
喜欢是一码事,成婚是另一码事。
言情小说中抛妻弃子的皇帝不在少数,她看过不少,潜移默化中就会将事情朝着最坏的方面去想,如今的谢聿澜的确对她有好感,但还远远不够,她还得等,等到谢聿澜真的彻底爱上她的那一天。
......
“大姑娘,您回来了。”小厮才从她的院子里走出来,便撞上了江铃眠,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立刻变得谄媚起来,他走近了些,弯着腰和她说话,“老爷将夫人带了回来,让小的喊您过去一趟。”
“不去。”一路走回来,带着燥意的风没有让她疯狂跳动的心脏有所缓和,只是面色终是归于了平静,红晕不在,没人知道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她回答得很干脆,略有些疲惫的脸颊上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她不喜欢江夫人,更没有义务去看望一个妄图想要害自己的人。
那是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她说到底也始终是个外人罢了。
既如此,她没必要白费力气。
小厮显得很为难,像是根本没有料到江铃眠会拒绝,一下子,老爷的命令就成为了一大难题,他从通知变成了劝说,“大姑娘,这是老爷的意思,您不如就去看看?不然小的不好交代。”
他观察着江铃眠的脸色,见她并没有因为这番话而有所动作,仍然往自己的院子里走,他只得大着胆子上前拦着,“大姑娘,您别让小的难做。”
江铃眠冷笑,她挥开小厮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语气冷然,“你难不难做,与我有什么关系?现在、立刻,离开我的院子,我要休息了。”
她知道自己这番话不太尊重人,也不讲道理,但是小厮的行为她着实厌恶,也没有兴趣在大晚上的时候去掺和别人的事情,语气难免重了些。
小厮面色惨白,灰溜溜离开。
不过这些,江铃眠现在无暇去看,她进了屋子,关上了门,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桌案前的椅子上,那张在小厮面前冷着的脸颊重新染上笑意,她微微闭上眸子,回味今晚与谢聿澜待在一起时候的一切。
很玄幻。
在她刚刚穿书过来的时候,她压根没想到自己还能与男主有所牵扯,如今看来,命运可改只是因为他们终于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姑娘。”兰兰敲了敲屋门,声音透着燥烦后残留下的急促,“老爷那边又派了人过来,说一定要姑娘过去,不然就让下人们将姑娘绑起来带过去。”
江铃眠倏然睁开眼,冷冽的视线扫向屋门的方向,她抬手揉了揉自己隐约发疼的太阳穴,起身去开了门。
“姑娘。”兰兰担忧地看着她,她很清楚江铃眠如今与老爷、夫人他们的关系有多僵硬,也不免担心自家姑娘过去以后会受到刁难,但这一切,她说不出口,只能无声地跟在她的身后。
“没关系。”江铃眠宽慰她,“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
对这一点,江铃眠很有自信,她了解像江尚书这样的人,在发现自己女儿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不会过于苛责她,而江夫人和江铃悠就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们若是敢为难她,几拳头的事情罢了。
但是兰兰仍旧不放心,凑近她的耳畔,问她的意思:“要不要让冷香姑娘将她们赶走。”
毕竟她们也并非全然没有还手之力,兰兰想,冷香一个人对上这些人,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江铃眠拍了拍她,“不必,我们走吧,这么兴师动众地来请我,我不去倒是真的太不给面子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江夫人的院子,院里院外围满了人,全都是江尚书叫来的小厮和丫鬟,匆匆忙忙地往里往外递东西。
主屋的门被牢牢合上,但里面的叫骂声还有摔砸声全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江铃眠挑了挑眉,有些无奈地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我爹就是让我来看这一出戏的?”
那还挺精彩的,可她没兴趣。
“姑娘,老爷让您来了就进去。”小厮引着江铃眠走到了屋子门口,“应该是有事与您说。”
人都到这里了,江铃眠懒懒地伸手推开屋门,一个茶杯飞溅过来,兰兰心头一跳,就要跑上去挡,但江铃眠的动作更快,已经一个闪身躲过了。
她再一次无比感叹冷香的倾囊相授。
“你们叫我来,就是要来杀我的?会不会太光明正大了一点?”江铃眠冷眸看向四分五裂的碎片,缓缓勾唇,但却没有半分笑意。
江夫人和失了智一样冲着她喊:“若不是你,我和悠悠如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你给我去死!”
话落,又是一个茶杯扔过来。
诚然,江铃悠当时还想要她背锅,但是江夫人觉得,这一切都是为了江铃悠好,她不能怪她,作为母亲,她有义务帮助她的孩子承担一切的后果。
她从一开始只想要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到慢慢觉得自己自私,觉得自己怎么能因为想要活命就要将自己的孩子一起拉入火坑,然后,她变了,她开始无所谓生死,只想要达成江铃悠想要的一切。
所以,打从天牢出来,她对江铃眠的恨意便不减反增,从心底滋生出来的怨毒将她整个人包裹,她巴不得立刻就弄死江铃眠。
她与江铃悠的今天,都是江铃眠造成的。
“江夫人,我劝你不要发疯,不然我会给你找个专门治疯病的大夫,让你的下半辈子再也离不开疯这个字。”江铃眠眼底划过冷色,她无法容忍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拿着一只杯子砸她。
所以这一次,她躲过去后迈步走到了她的床榻跟前,警告她:“你能回来,最应该感谢的是殿下的网开一面,如果你再如此行事,我会告知殿下,请你回到天牢里继续疯。”
江铃眠不是在威胁江夫人,而是真的想那么做。
江尚书不满地挡在她与江夫人的中间,“你不能与你的母亲这么说话,和你母亲下跪道歉。”
江铃眠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她没看江尚书,而是偏头望向了瞪着她的江夫人,“她算我哪门子的母亲?哪个母亲巴不得想要自己的孩子死?还下跪道歉?我没有给她几个拳头,都是如今的我善良了。”
“你!”
江铃悠拉住了要发怒的江尚书,可怜楚楚的神情摆在她的脸上,江铃眠觉得太违和了,但偏生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惺惺作态地劝她,“姐姐,即便我和母亲做了错事,但是爹爹没有做错,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和他说话?”
“不能。”江铃眠想也不想,干脆利落地拒绝。
顿了顿,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可以解释清楚,“如果你们以后不找我麻烦,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们一马。”
屋内,江尚书、江夫人还有江铃悠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神情从惊讶变成了嘲讽,江铃悠推开一步,脸上挂着泪珠,但嘴角已经噙了一抹诡异的笑,“姐姐,你怎么这么天真?”
江尚书挥了挥手,“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既然她不想给你母亲下跪道歉,那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铃悠垂眸附和,“爹爹说的是。”
江铃眠心道不妙,想离开的时候发现屋内两个壮婆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眼皮跳了跳,回身望向三人,目光沉沉,“想做什么想清楚,不然没人救得了你们。”
江铃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没忍住笑了起来,“姐姐,你现在应该想的是,没人救得了你。”
她对着婆子轻轻招了招手,语气森然,“快把东西给姐姐灌下去,别浪费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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