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当娶小煞神》棠不腻

54、第 54 章 她们会很高

　　江铃眠对“小野鬼”这个称呼很不满意，站起身走到他跟前，用力踹了他一脚，随即又转身回到椅子上坐着，声音冷淡下来，“注意你的用词，我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你说的什么小野鬼。”

　　黑衣人显然不信，哼笑着道出她的异常，“你本应该就是一个脆弱的尚书府庶女，早早就死在了府里头，平时胆子很小，连一只蚂蚁都能咬你一口，但你非但没死，还胆大包天，如今更是得了太子的喜欢，你肯定是占了这身子的小野鬼。”

　　江铃眠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摊了摊双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可惜你说的话没人会信，况且人都会变，我不过是觉得以前的生活太窝囊，所以想改变罢了，这有什么不可以？”

　　“反倒是你。”她将话题推回了黑衣人身上，“你不觉得自己知道这些本身就是很奇怪的事情吗？”

　　“不觉得。”黑衣人一脸轻松，即便是被绑在柱子上，他仍然很悠闲，当然，如果能忽略还在隐隐作痛的腹部的话，“这本就是上天赐予我的力量，若不是如此，我如何能成为世界的主宰？”

　　江铃眠冷嗤，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命运就该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要成为世界的主宰靠的应该是你自己，而不是莫须有的天命，就譬如我，我的改变你能想到吗？你控制得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你是世界的主宰，可你却主宰不了任何一个你所知道结局的人当下的命运。”

　　“当然，你能主宰的，只有你的世界，而不是别人的世界。”江铃眠耸了耸肩，锐利的眸子看向黑衣人，带着少有的审视，“但你现在，恐怕连你自己的世界都主宰不了了。”

　　她残忍地道出事实，“在你叫嚣着要成为世界的主宰的时候，你就已经将主宰你世界的权利交给了别人。”

　　言罢，江铃眠站起身来，“算了，和你一个总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说这么多干嘛？反正你也听不明白，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蠢。”

　　她抬步往外走，却被黑衣人叫住，“你想知道，谢聿澜成为皇帝后经历了什么吗？”

　　......

　　“殿下还没有来吗？”走出天牢，江铃眠忽地顿住脚步，转头问齐既。

　　齐既愣怔片刻，摇了摇头，“姑娘若是想见殿下，不如去太子府坐坐？”

　　江铃眠摇了摇头，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就是闷闷的，提不起劲儿，她不该在那边听着黑衣人胡言乱语，这只会搅乱她的心神。

　　齐既没再说什么，看着江铃眠上了马车，便要送她回尚书府。

　　“等下。”江铃眠闷闷地声音从轿厢内传来，她掀开了帘子，对齐既道：“还是去太子府吧。”

　　她突然很想见到谢聿澜，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难受化成一句话、一个动作也好，总之，让她一个人在府中想着那些还没有发生却又像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她实在觉得太难受。

　　马车在街道上缓缓行驶，停在了太子府的门口。

　　谢聿澜还没有回来，宫里的人传回来消息，说是事情很严重，怕是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齐既有些犹豫，问江铃眠：“江姑娘，不如属下给您找个屋子，您暂且休息一会儿，等到殿下回来了，属下再告知您，如何？”

　　江铃眠点了点头，旋即问起了芍芍，“芍芍在哪里？可以带过来给我玩玩吗？”

　　她想找些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让齐既在抱来芍芍后，又拿了些笔墨纸砚送过来。

　　阿絮听闻她来了太子府，兴冲冲跑了过来，摸了一把她怀里的芍芍，“姑娘，您能来太子府真是太好了，殿下若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江铃眠扯了扯唇角，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她垂眸看着芍芍，有几日没见了，总觉得想念得紧，她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坐在桌案前拿起了笔。

　　阿絮面色一变，神情古怪地看着她的动作，“姑娘又是想画芍芍了？”

　　“嗯。”她看了眼站在面前的阿絮和兰兰，指了指屋内的椅子，语气随意，“你们都坐，站在这儿我怪紧张的。”

　　虽然她画画不行，但是谁说没这能力就不能作画了？

　　她想得开，又或许是被谢聿澜上次就安抚好了的缘故，她拿起笔来没什么负担，仔细认真地端详了芍芍一阵过后，她大操大干地在纸上画了个椭圆。

　　江铃眠看了看芍芍，又看了看自己笔下端端正正的椭圆，满意地笑了笑，接着提笔，在椭圆的前面画了个圆圆的脑袋。

　　阿絮和兰兰伸着脖子看着，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逐渐变得生无可恋，阿絮用手遮着唇，小声地和兰兰说着：“姑娘这画风，依旧独特。”

　　兰兰想起上次江铃眠写的几个字，颇为赞同地点头，“姑娘这手艺，旁人许是无法学会的。”

　　江铃眠对她们的聊天不感兴趣，她只是尽可能地去描摹自己眼前的这只可爱小猫，在她看来，她觉得自己画得还不错，起码神韵像了三四分，其他的不提也罢。

　　天色渐晚的时候，兰兰和阿絮已经趴在桌案上小憩了一段时间了，江铃眠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她并没有叫醒两人，而是抱着猫走出了屋子。

　　随即，她将芍芍放在了地上，轻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芍芍，兰兰姐姐和阿絮姐姐还在睡觉，我们不能打扰她们，所以你带我去逛逛你的家怎么样？”

　　她觉得将太子府称为是芍芍的家，倒是不过分。

　　毕竟它小的时候便就在这里生活了。

　　江铃眠没指望芍芍能听懂她的话，但她话音才落，芍芍便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往前走，时不时扭过身子看看她，见江铃眠跟着，它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江铃眠觉得有趣，便跟着它四处晃。

　　她去哪里都觉得新鲜，会把芍芍抱起来然后待上一小会儿，或是赏赏风景，或是与芍芍说说话。

　　太子府的侍女和小厮没见过她，但也晓得能出现在太子府里面的人不能得罪，对她倒还算是恭敬。

　　逛得无聊了，江铃眠拍拍芍芍的屁股，让它带自己回去。

　　芍芍怒瞪着圆圆的猫眼看着她，充满了哀怨。

　　江铃眠没忍住笑出声来，又去摸它的脑袋，但被芍芍无情躲开了，依旧在前面走着，但它虽然生气，可走的还是回去的路。

　　回了院子，抬眸的瞬间却恰好看到站在院子里的男人，身形修长而挺拔，虽然看上去清瘦，但却并不影响他整体与人的观感，反而增添了一抹无形的压迫。

　　她的眸子亮了亮，正要跑过去，但却突兀地想起了黑衣人的那番话，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芍芍“喵”了一声，从她的怀里跳了出去，缓缓走到谢聿澜的跟前，伸出前爪碰了碰他的黑色六合靴。

　　谢聿澜弯下身，将芍芍抱了起来，随即走到了江铃眠的跟前，“今天可有遇到不顺心的事情？”

　　江铃眠摇了摇头，看着他眼下明显的疲惫，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地伸手去抱他，那些所谓的礼教早被她抛诸脑后，她将脑袋缩在他的怀中，声音有些闷，“没有，就是想你。”

　　这是第一次，她很直白地向他袒露自己的心声。

　　就连江铃眠自己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不知道谢聿澜会不会接受，也不知道谢聿澜能不能接受，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放在这个朝代，并不会被世人接受，但她还是想那么做。

　　谢聿澜一愣，嘴角向上勾了勾，他环住她的腰身，这一刻好像不需要太多的言语来诉说情意，但已经够了，他感受着怀中的柔软，温吞吞地开口询问，带着些暗戳戳的小心思，“今晚留在太子府用膳吗？”

　　“芍芍很想你，阿絮也是，你若是能留下来用餐，她们会很高兴。”

　　缓了缓，他像是并不能忍受内心澎湃的心绪，任由自己将话说得直白，“我也是。”

　　熔金色的晚霞铺洒在不远处的天际，印着白色的云朵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软绵绵地窝在似是绸缎般的霞光中。

　　院子里，两道相拥的影子被慢慢拉长，落在了干净而清爽的青石板路上。暮色渐沉，晚风轻轻掀起两人的衣角，又轻柔地抚平，像是想要留下淡淡的印记，却不愿被人看到。

　　江铃眠闭了闭眼，不知为何，黑衣人的那句话像是魔咒一样一直在她的耳边盘旋。

　　“谢聿澜成为皇帝后，没多久就因为错杀忠臣，导致昔日支持他的朝臣变了心，很快就拥护新帝上位，而他谢聿澜，最后死在了江铃悠的手里。”

　　这个结局与原书剧情简直是两模两样，她知道自己不该相信这番话，或许只是黑衣人最后的挣扎，但她还是在意了，不管什么缘由，她都不想谢聿澜出事。

　　可是她如今只知道结果，却没有半点线索，无边的无力感漫上心头的时候，她依然觉得颓丧，她难得喊他的全名，“谢聿澜。”

　　谢聿澜垂头，嗓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相信命运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