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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恭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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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江铃眠回到尚书府的事情,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兰兰看到她的时候,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后怕地抱着她,声音哽咽:“姑娘,您若是一直留在府里,恐怕是真的要没命了,您都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多恐怖。”
江铃眠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没有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在现代的时候,从来不会有人在乎自己的生死,她似乎从能记事开始,就只有一个任务,打拳,没日没夜的打,小时候是,长大后更是,她将生死看得很淡,而她身边人,更是将生死说得很轻松。
可是现在,有人在关心她,有人在保护她,这样的感觉很奇特,像是有源源不断的暖流缓缓流过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免怅然地喟叹了一声。
“姑娘,殿下对您是真的很好。”兰兰松开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您都不知道,当时老爷都说不要管您了,殿下可生气了,直接让齐侍卫将老爷带走了。”
这些小插曲,谢聿澜没和她讲过,她细细听着,拉着兰兰的手坐了下来,“好了,以后府中不会有人敢欺负我们了,所以现在应该高兴一点。”
兰兰用力点了下头,“但是姑娘,殿下对您真的很好,您说,殿下是不是想......”
后半句话兰兰不敢说,但是江铃眠也能猜到,她不是没感受到这些日子以后自己内心的变化,但是她又很难形容自己如今对谢聿澜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想和他待在一起,又不想和他待在一起,害怕他会受到伤害,担心他会受到牵连,种种的心绪交织着,缠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拍了拍兰兰的手,“别想那么多,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好好享受生活。”
兰兰“啊”了一声,又凑到了江铃眠的跟前,“那姑娘,这些日子,您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啊,那可太有意思了。”江铃眠眯起了眼睛,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与谢聿澜相处的种种,而是那只可爱的肥猫芍芍。
她不急不缓地和兰兰分享了自己在城东宅子里的事情,末了,她想起了育婴堂,在陈耀池的口中,那些孩子很可怜,她也想去看看。
“等皇上的寿辰过了,我们去育婴堂看看。”
......
皇帝寿辰,普天同庆。
江铃眠跟着江尚书一起进了宫,去参加皇帝的寿辰宴。
江尚书一路上不放心她,毕竟往年都是江铃悠一道去参加的,如今的情况,再让江铃悠进宫在皇帝面前晃悠,那可就太不识抬举了。
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江铃眠。
索性,江铃面已经“痊愈”了。
“进了宫后,少说点话,少做点事,切莫要给尚书府丢脸。”江尚书重重叹了口气,“若不是悠悠出事,你如何有资格与我一起进宫。”
江铃眠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身子随着马车的行进而轻轻晃动,时间久了她多少有些头晕,如今却仍然要强撑着坐直,“爹,若是说丢脸,这一阵子,只怕尚书府的脸早就被妹妹丢完了,哪里还有别的脸面可以给我丢的?”
她狠狠戳了戳江尚书的肺管子,见他气得怒瞪向自己,她这才好心情地偏过头去,凑近微微掀起的车帘,深吸一口气。
外头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淡淡的花香,即便如今天气热了,但总是要比马车里的浑浊来得让人舒服。
头晕的感觉轻了些,她轻轻阖上眼眸准备打个小盹,却不料,江尚书的声音又冷不丁地传来。
“悠悠只是一时糊涂,等到这阵子风头过去了,自然就没事了。”
“是吗?”江铃眠也不辩驳,能看出来江尚书对江铃悠是真的喜爱,而她区区一个庶女,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假装争宠。
她微微点了点头,像是颇为赞同江尚书的话,“爹,你说得对,妹妹只是一时糊涂想杀人。”
江尚书又瞪了她一眼,接着又不说话了。
马车恰在此时停在了皇宫的宫门前,车夫拉开马车的车门,江尚书率先一步下了马车。
“江尚书。”
“孟丞相,好巧。”
江铃眠慢了一步,尚未走出车厢,就听到了外头传来的寒暄,她透过车帘的缝隙瞥过去,一眼便看到了江尚书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
她撇了撇嘴,分明前一秒还板着脸呢。
她下了马车,与孟丞相身后的孟舒对上视线,随即又双双挪开。
原以为只是匆匆一个照面就会各走各的,但孟丞相今日好像特别健谈,拉着江尚书一定要一同进去。
江尚书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于是乎,江铃眠和孟舒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自己的父亲身后,走着走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些。
“我爹与我说,殿下会迎娶我做侧妃。”孟舒这句话像是憋了很久,如今终于倾吐了出来。
她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整个人似是浸泡在蜜罐里一样。
江铃眠不语,更多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一句不说太对不起孟舒的炫耀,想了想,她侧过脸看向她,声音微微上扬:“恭喜?”
孟舒虽然没有一直盯着江铃眠,但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她的神情变化,见她并没有因为自己这句话而有波动,心中不免感到无趣。
她冷哼一声,不甘心地继续刺激:“不像江姑娘,即便是能受到殿下的青睐又如何,还不是一时的?未来未必能入得了太子府,就算真的进了,依着你的家世,恐怕是只能做个妾室了。”
江铃眠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优越感,又是如何推断出来她的未来的,但这番话,更像是现代时候小朋友争爹的场面。
她没忍住,弯了弯唇角,笑出了声,“孟姑娘,我未来会如何,不劳你现在就开始为我考虑,更何况,你的未来又到底在哪里呢?”
她不想承认自己听到孟舒说要成为太子侧妃的时候,心中微微酸胀的感觉,就好像盛了万千的委屈却没办法说出口一样。
江铃眠暗自调整了呼吸,敛眉看向前方的路,“等到孟姑娘真的成为了侧妃的那一天,我再好好恭喜孟姑娘吧。”
孟舒不想炫耀了,不高兴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快步往旁边走了走,离得江铃眠远了些。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宴席,入了席后,江铃眠倒是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但......真要算起来的话,都有仇。
她别开眼,又看到了坐在皇帝下首位置的谢聿澜。
巧的是,谢聿澜也在看她的方向。
江铃眠吓得连忙挪开了眼。
还没有开宴,皇帝和皇后还没有来,朝臣们聚在一起聊天,女眷们也聚在一起谈笑,江铃眠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便干脆走出去透气。
“怎么了?”谢聿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
“是不是觉得不舒服?”他靠近了些,抬手摸了摸江铃眠的脑袋。
江铃眠偏头躲开,闷声闷气地说道:“嗯,里面太无聊了。”
谢聿澜顿了顿,想起她应当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席,往日里与其他的女眷也接触甚少,觉得无趣是难免的,“等会儿宴席差不多结束了,孤带你去御花园转转?”
他原是想的现在就带她去,反正也没多少的路,但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开席的时候了,便将打算挪后了些。
江铃眠摇了摇头,“结束了就要回去休息,才不去御花园。”
她不是对御花园不感兴趣,而是安排的时候不对,和睡觉比起来,御花园就太不值一起了。
她转身,看向正垂眸望着她的谢聿澜,想起方才孟舒的那一番炫耀,没来由的,她觉得更不舒服了,也不知怎么的,就阴阳怪气地开口:“恭喜殿下。”
谢聿澜摸不着头脑,“恭喜孤什么?”
他仔仔细细想了一遍,都没有想到有什么事情是值得恭喜的。
“恭喜殿下马上就能娶到心仪的侧妃了。”江铃眠破罐子破摔,只是那语调怎么都稳不住,隐隐含了一丝委屈。
谢聿澜听出来了,比询问更快出口的,是他的笑声,“江姑娘,你这可冤枉孤了,孤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要娶侧妃了?”
江铃眠一噎,但他的语气的确不像是在开玩笑,心情略略平缓了些,但皱着的眉头却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小声补充,像是在埋怨一般:“方才来的路上,人家都亲口承认了,说马上就要成为你的侧妃了。”
谢聿澜一愣,“谁?”
“孟舒啊。”
谢聿澜沉默了,江铃眠的心又开始缓缓下沉,皱紧的眉头恨不得夹在一起,她冷声开口,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烦躁,“所以恭喜殿下了,没事的话臣女先走了。”
谢聿澜回过神,一把拉住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解释道:“孤并未答应要娶谁做侧妃,娶孟舒更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至于她为何会这般说,孤自是会去了解清楚,而你只需要知道,孤从未答应旁人要娶任何女子,自与江铃悠退婚的那一日起,孤的婚事便由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插手。”
江铃眠诧异,皱紧的眉头在瞬间松开,但她对谢聿澜的这番话抱有怀疑的态度。
不是都说古人的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更何况谢聿澜身为储君,他的婚事更是重中之重,所娶的女子都应该是精挑细选过的,这能是他自己做主的事情吗?
这么想着,她也就这么问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不过问吗?”
谢聿澜摇了摇头,“别想太多,孤不会娶别人。”
江铃眠顿了顿,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她自然是听出了这句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应该要说什么?或者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毫无头绪的她在慌乱中大脑彻底宕机,她退开了些距离,语气有些不自然,“殿下,宴席快开始了,我就先进去了。”
“等等。”谢聿澜虚虚握住她的手腕,清浅的眸光落在她的发顶,带着眷恋和渴望,他看着她像鹌鹑一样的将自己缩起来的小小身影,觉得颇有意思。
谢聿澜下意识地抬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一把,细软的发丝落在掌心,触感极好。
在江铃眠再一次躲开前,谢聿澜先一步收回了手,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脸庞,那张瞬间红透了的脸映入他的眸中,带起了他眸底的丝丝温柔,他的唇角微微扬起,语调又缓又慢,像是成心要她将一字一句都听清清楚楚一般。
“江姑娘,方才你差点坏了孤的清白,是不是该有所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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