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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还不如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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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用过膳,江铃眠便问起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尚书府。
谢聿澜想了想,问她的意见,“明日就可以回去了,要回去吗?还是在这里多住几日?”
他想起尚书府那一摊子糟心事,私心里压根不想江铃眠回去,但过两日就是皇上的寿辰,如今江铃悠彻底不可能出现在皇宴上,所以江尚书无论如何都只能带着江铃眠去。
“皇上的寿辰宴要到了,我得快点回去做准备呀。”江铃眠俏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倒不是真的需要回去准备什么,也不是真的想回去,只是现在她并不适合一直“躺”在自己的屋子里,时间久了,难免会出纰漏。
更何况......
她的眸中染上担忧,想起那个被谢聿澜带去尚书府的自己的替身,关于那晚的事情,她不曾多问,如今也是真的担心人家受了伤需要治疗。
思及此,她还是多问了一嘴,“现在尚书府里的我,情况怎么样?”
“她没事,也并没有受伤,外界的传闻不可信。”谢聿澜宽慰她,见她神情一松,又笑了笑,“如果明日回去的话,孤让齐既送你。”
退婚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但摆在面前的事情又何止退婚这一件事。
江铃眠知道他忙,又知道这种事情务必小心谨慎,若是被人抓住了尾巴,后续的事情谁都不好交代,便乖巧地点了头。
她垂眸,看向窝在她和谢聿澜之间的芍芍,眸光中透着不舍,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带着芍芍一起回去。
谢聿澜弯身,将芍芍抱在了怀中,摸了摸它胖乎乎的脑袋,“你若是想芍芍了,随时都可以来太子府看它。”
其实他想说的是别的,但又觉得时机不太对,便改了口。
不过,这话江铃眠却没有接,她觉得谢聿澜是在蛊惑她往太子府跑,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她伸手推他,“你快回去吧,陈将军和花花都走好久了。”
谢聿澜一步三回头,见她真的没有不舍,自己倒是沉不住气了,“这几日孤有很多事要忙,恐怕是没有时间见你。”
江铃眠愣了愣,心中微感失落,但她没有在意,反倒是有些奇怪谢聿澜为何要这般说,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谢聿澜:“......”
他垂眸看向芍芍,“它看起来很喜欢你做的食物,回去后恐怕是许久都吃不上了,不如今晚再让她吃些你亲手做的?”
江铃眠想起那些让芍芍撒腿就跑的食物,是她亲手做的没错,但她若是没有眼瞎的话,肯定看得出来芍芍有多嫌弃。
谢聿澜这是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摇头拒绝,“芍芍不喜欢吃,它更喜欢吃阿絮做的。”
阿絮哪里敢说话,缩着脑袋躲在江铃眠的身后。
她都看出来谢聿澜想要再多留一会儿了,奈何面前的姑娘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催促他离开,“你不是有很多事情吗?快去忙吧,等你空了再找我玩。”
谢聿澜重重叹了口气,彻底歇了心思,带着芍芍上了马车。
江铃眠冲他挥了挥手,但谢聿澜看着她满脸的笑意,怎么看都觉得难受,他让齐既停了马车,掀开车帘,淡漠的眸子凝在她的身上,语气微凉,“孤记得前两日你为芍芍作了幅画,有趣得紧,这两日回去后也别闲着,给孤也作幅画吧,孤想看。”
言罢,他也不等江铃眠回答,将车帘放了下来。
马车渐行渐远,留在原地的江铃眠神情错愕,她不太高兴地皱着眉头,唇角向下耷拉着,她不明白谢聿澜为什么突然来了个回马枪,还故意为难她。
内心因为他的离开而微微冒起的酸泡泡,被一根细细的针逐个戳破,她冷哼一声往回走,还不忘与阿絮吐槽:“你们殿下太难伺候了,一会儿高兴一会儿不高兴,一会儿磨磨唧唧一会儿快得和闪电一样,难懂。”
阿絮憋笑,可不敢和她一起愤愤然。
......
尚书府,江铃悠的院子冷冷清清,除了守在门口的小翠,再没有丫鬟小厮靠近。
原本尚书府中最热闹的院子,如今空空荡荡。
房门紧闭,小翠隐隐约约能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那是个男人的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小,嘶哑的嗓音难听又刺耳。
但她的脚下像是生了根,不敢去告诉任何人,甚至还得提防着旁人的靠近。
屋内,江铃悠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耳边气急败坏的声音,并不能让她升起一丝的情绪波动,她静静听着,也不打断。
“你还找我做什么?一个废物,翻不了身的废物!”
“老子都不想和你继续合作了。”
江铃悠的唇边溢出一身冷嗤,她抬眸,瞥了一眼男人,语气波澜不惊,却刚刚好踩到了男人的痛点,“你不也是和废物?一天到晚只会叫嚣,成得了什么事?”
“你!”男人指着她,因为过于愤怒,连带着手指都在轻颤,他甩袖背过身去,“往后不必再找我,我与你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我是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的,可没有兴趣陪着你一颗废棋浪费时间。”
江铃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好笑地打量了男人一眼,从头到尾一身黑衣,还带着个古怪的黑色面罩,她翻了个白眼,重新闭上眸子,“一个都不敢以面示人的玩意儿,还主宰世界?莫不是话本看多了,还真能做起梦来?”
男人哽住,一张脸涨得通红,他重重哼了一声,“记住,往后不准再找我,我与你不再是一路人。”
江铃悠也不知道到底听到没有,并没有应声。
男人可不管这些,拉开门堂而皇之地走了出去。
他早就有了下一个目标,至于江铃悠的结局到底会是什么,他没兴趣知道。
......
皇宫内,谢聿易养好了伤,计划着等皇帝寿辰后再回封地去。
这些天,他也还算是逍遥快活,窝在自己原本的宫殿里,哪里都不去,谁也不去招惹。
除了总让人暗暗给自己捎两个女子回来瞧瞧。
“方才那支舞不错,再去跳一遍。”谢聿易将一颗葡萄塞进了嘴里,伸手拍了拍腻歪在自己身上的女人。
“是。”
在这个宫殿里,没有人会拒绝他的要求,除非想死。
他舒适地眯起眼睛,抬手往旁边一摸,抓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微微翘起了嘴角。
他觉得自己前些日子得罪江铃眠简直是太傻了,女人而已,多的是,她不愿意放她走就好了,自己却还要执着跟着。
那些罪遭受的一点也不冤,但同时也是白受的。
“你出去。”谢聿澜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一句极其强势的话,他皱了皱眉,想要发怒,不料睁开眼却看到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站在前面,抬手指着殿外,冲着女子毫不客气的命令。
谢聿易:???
他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用力推了黑衣人一把,“不是,你谁啊?本皇子的殿都敢闯,是给你的勇气?”
黑衣人回身,“三皇子,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的,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是你会死得很惨。”
赤裸裸的威胁?谢聿易气笑了,指着殿门的方向,毫不客气地赶人,“现在离开,不然我就喊人了,到时候让父皇把你这个敢擅闯皇宫的无脸人大卸八块!”
黑衣人拽着他的手,越过被吓得瘫软在地上的女人,径直走入殿内,随即关上殿门,双手抱臂,自信开口:“你过两日就要回封地,谢聿澜会找机会彻底除掉你,因为你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即便你没有这样的心思。”
谢聿易眨了眨眼睛,“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赶紧走,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三皇子你别急啊,难道你就不想除掉谢聿澜成为皇帝吗?”黑衣人勾了勾唇,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女主都会被更改,那么男主也一定可以。
谢聿澜若是成为了皇帝,他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还真是太有难度了,可是谢聿易不一样,这样无脑的人坐上皇位,这个国家,乃至这个世界都将会是自己说了算。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让谢聿易封他个国师当当。
想象的确是美好的,但是现实终归是现实。
谢聿易围着黑衣人走了一圈,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从头到尾在胡言乱语什么,但是有一点他很确定,那就是他对皇位压根不感兴趣。
于是,他严肃地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我可不想成为什么皇帝,做个封王就够了,如果可以,做个闲散的王爷就更好了。”
黑衣人气笑了,他猛地一拍桌子,“你就不能有点雄心抱负?”
谢聿易依旧摇头。
外头有宫人敲了敲门,谢聿易想起方才在外头的场面,还是拉开了一条缝,叮嘱道:“不准任何人说出去。”
外头的人愣了愣,随即应下了。
房门重新被合上,黑衣人拉住谢聿易,不死心地继续劝:“其实皇上对你也有不少意见,这次寿辰,会朝你发难,给你按个莫须有的罪行,将你赶回封地,有这样的父亲,你往后日日都不得安眠。”
谢聿易垂眸,认真想了想,一向清冷、包容自己的兄长成为了杀人凶手,一向温和喜爱他的父皇也想要杀他。
这场面......鬼都不信!
他眸底微微波动一瞬,随即扯着嘴角,露出一抹乖张的笑,“那你说说,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未来的皇帝呢?”
谢聿易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从何而来,但他觉得很有意思。
看惯了舞女的表演,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也就那样,而现在,他百无聊赖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个乐子,他准备玩玩。
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男人见他答应,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听我说,这次皇帝的寿辰宴上,谢聿澜会给皇帝献上一副绝妙的画作,皇帝会因此大大奖赏他,那些臣子更是在之后会想方设法与他结交好关系。”
谢聿易眸中露出一抹探究,“没有这个画作,估摸着那些臣子也想与我皇兄结交好关系。”
男人冷笑,“你不懂,反正那幅画很关键,话本里就是这么写的。”
“什么话本?”谢聿易抓住关键词追问。
男人不想和他解释那么多,“你别管,反正你现在只要派人去太子府,将那副作品偷过来,皇帝的寿辰宴上献给皇帝,之后皇帝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我怎么知道他要献给父皇的画作是哪一副?”
这个问题,男人还真不知道,他的印象里面根本没有画的样式,但他略微思考了一些,给出了个折中的答案,“既然是能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毕竟是最特别的那一副。”
谢聿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且不说什么让他做皇帝,父皇和谢聿澜要杀他等等,这些都不能提起他的兴趣,但是偷画?这个他喜欢呀。
他最喜欢给谢聿澜制造麻烦了,没别的原因,就是欠。
但是谢聿易不能这么形容自己,他觉得,这是与兄长产生密切联系的唯一方法。
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加诚心,他状似警惕地看向黑衣人,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反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说到这个,黑衣人来了劲儿,他扬了扬下巴,露出带着黑色面罩的脸,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但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紧迫,反而从容坦然,带着炫耀和无从考究的荣耀,双手背后,挺了挺胸脯,介绍道:“因为我将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谢聿易懵了,愣怔片刻后摇头失笑,语气中满满的嘲讽,“那还不如信我能成为天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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