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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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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池端着酒杯的动作僵住了,他扭头,求救似的看向谢聿澜,嘴唇微微开合透着委屈和急迫。
什么是出头鸟?他就是!什么叫专打出头鸟?可不就是挑着他“打”?
陈耀池有苦说不出。
江铃眠像是没看到陈耀池的为难,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亲自夹了一小块想要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
陈耀池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推着她的手臂转了个道儿,落在了谢聿澜碟子的上方,他赔着笑,一巴掌拍在谢聿澜的肩膀上,“江姑娘,此等好事当然得是殿下先受着啦,我们哪里敢冲在殿下的前面?”
江铃眠一想也是,手臂微微下沉,筷子一松,一小块豆腐便乖乖巧巧地落在了谢聿澜面前干净瓷白的碟子里。
她用筷子指了指豆腐,眸中盛着浓浓的期待,眼巴巴的看着谢聿澜,“殿下,您尝尝好不好?真的很好吃,我保证!”
说着,她还竖起了三根手指,一脸真诚。
谢聿澜轻咳一声,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石桌上,望着那一小块黑乎乎的豆腐出神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眠眠,上次孤就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情,其实,你不必为了......”
他话还没有说完,江铃眠已经等不及,拿着筷子重新夹起豆腐,任由粘稠的汤汁滴落在小碟子里,正要往前送,但她的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汁水滴在谢聿澜身上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不说谢聿澜,就连她自己也接受不了,干脆用另一只手拿起碟子,凑在豆腐下方,递到了谢聿澜的唇边。
“啊——”
“噗。”陈花花被一口酒呛住了,看着那诡异又好笑的一幕没忍住笑了起来,“诶哟,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吧,咳咳咳......”
陈耀池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下意识地给她拍了拍背,替她顺气。
谢聿澜弯了弯唇,看着近在眼前的“美食”,鼻间那股味道更加浓了,可他没有犹豫,直接张嘴,吃了下去。
他以为闻着这般臭的食物,入口的感觉肯定更加难熬,但意外的,除了太咸之外,那股臭味奇迹般的竟然没有。
豆腐的外表被炸过,还有些脆脆的,但咬开后,里面嫩滑的豆腐口感颇好,他眯了眯眼,自动忽略了咸这一个缺点。
江铃眠的筷子都来不及放下来,赶紧凑到了他的跟前,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带着忐忑和期待望着他,“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
谢聿澜缓缓点了下头,“很好吃,果然食物也不可貌相。”
他笑了笑,手握住酒杯,目光却略略犹豫了片刻,随即松了手,他站起身往屋内走去,还不忘道:“孤去瞧瞧有没有茶水,一直喝酒多没意思。”
陈耀池面色古怪地看着谢聿澜的背影,没忍住嘀咕:“这时候不喝酒,喝茶才没意思吧?”
不过,江铃眠和陈花花都没发现什么异样,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主要是,陈花花太想分享一下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有多震撼了。
“你都不知道,你刚才那动作,就像是在喂小孩用膳。”
江铃眠倒是自己也没有什么感觉,听陈花花这么一说,还认真反思了片刻,“有吗?”
“太有了,我小的时候,娘亲就是这么喂我吃饭的。”陈花花顿了顿,眯起眼睛还真的在回忆一般,“不过,我娘亲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都是直接塞我嘴里的。”
陈耀池听不下去了,“你知足吧,起码不是拿着棍子喊你自己扒饭吃。”
陈花花撇了撇嘴,拉着江铃眠的手,正好和她好好探讨喂饭三两事,就看到谢聿澜拿着茶壶从屋内走了出来,摆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酒杯里面早就空了,他也懒得找茶杯,就着酒杯倒了点茶,喝下去后才觉得嘴里那股咸得几乎犯苦的感觉好了些。
他扭头,面色坦然地看向盯着他动作的陈耀池,扬了扬下巴,极力推荐今日新菜:“这菜味道的确不错,尤其是入口以后别有风味,别浪费了,快尝尝吧。”
陈耀池难以置信,“殿下,您自己受的苦,别人也要受着?”
还没有等江铃眠拍案发怒,谢聿澜已经先一步不客气,“品尝美味怎么算得了受苦?这道菜别具风格,陈将军莫要辜负江姑娘的一番辛苦。”
江铃眠心中一暖,那种被人肯定的滋味实在是太舒服了,她看向谢聿澜的眼神不免充满感激,双手支在桌面上,托腮看向陈耀池,满脸期盼的笑意,“陈将军,你可别小瞧了我,想当初,我......”
她一高兴差点就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好在话是及时收住了,她轻咳一声,竭力挽回说了半句的话,“想当初,我也是和府中做饭的师傅学过一些的。”
陈耀池如今是能转移话题就转移话题,死都不想让江铃眠和谢聿澜回归到品尝新菜这个话题上,便顺着她的话,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还要学做菜啊?难道尚书府还不给你饱饭吃?”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聿澜眸中的暗沉一闪而过,联想起江尚书对江铃眠从头到尾的冷漠反应,心不免一抽一抽地疼,他蹙着眉望向陈耀池,对他的话多表现出了明显的不满,“问这么多,莫非是要去尚书府做厨子?孤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陈耀池:???
并不知道谢聿澜为什么会突然攻击人。
真没道理。
他愤愤地看向面前那一盘子依旧黑乎乎的豆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要过这一关了。
他拿起筷子,夹起豆腐,但并没有立刻放进嘴里,他不放心地看了眼江铃眠和谢聿澜,“那个......吃了这个以后就不能送我去尚书府做厨子了哦。”
江铃眠努力憋笑,“陈将军,殿下开个玩笑吓唬你的,你怎么还当了真?”
陈耀池欲哭无泪,心想若是真的让谢聿澜不高兴了,玩笑自然就会成真。
他长这么大,在谢聿澜的手里,又不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微微叹了口气,他闭着眼睛,将豆腐扔进嘴里,胡乱嚼了嚼,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直接咽了下去。
随后,他咸得差点落泪。
嘴都张开了,声音都准备发出来了,但脚上狠狠一痛,他下意识对上谢聿澜的眼眸,毫不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浓浓的警告。
陈耀池的嘴闭上了,反正是不敢抱怨的。
他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瞬间,那本就上头的咸味更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在他的口腔中乱窜,牵扯着他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
他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谢聿澜非要去喝什么茶。
江铃眠还在等着他的反馈,眼巴巴地望着他。
谢聿澜见不得她落在陈耀池身上这样的眼神,动手将她的脸扭向自己,“别看他,吃个饭都夸张得很。”
陈花花不忘补刀:“就是啊哥,你这样子我都看不下去了,谢哥哥方才明明都说了很好吃的,你这样会让眠眠姐姐伤心的知道吗?太过分了!”
陈耀池有苦说不出,半天才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个没良心的。”
陈花花自顾自喝酒,眼神都不敢落在那盘豆腐上。
她又不傻,现在要站谁的队不是很明显的事情吗?
谢聿澜看了她一眼,颇为赞许地点点头,“花花说得对。”
陈耀池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无比沧桑的笑容,“江姑娘,其实挺好吃的,只是方才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你莫怪。”
江铃眠摆了摆手,听到他这句话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喜欢就好,那你们多吃点哈,下次我再做些别的给你们尝尝,我和厨子学会了不少菜式,有些还改良过,这就是其中的一道改良菜。”
闻言,三人一致沉默。
谢聿澜微微叹了口气,心里那股想要拥她入怀的想法在不断叫嚣,却又被他死死克制着,他倾身,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似是在安抚她,“过两日,孤找个厨子送去尚书府,往后你想吃什么便告诉他,无需自己动手。”
有这好事?江铃眠欣然应允,她心情极好地拿起筷子,想要尝一口从出锅到现在,自己还没有吃上的臭豆腐,却被谢聿澜直接连盘子一起端走了。
“怎么了?”江铃眠满脸错愕,眼睁睁地看着那盘臭豆腐离她越来越远,最后被谢聿澜放在了陈耀池的面前,而原本陈耀池面前那干净的小碟子被谢聿澜亲手拿走,放在了石桌的中间。
陈耀池更是不明所以,咽了咽口水,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连问出口的话都带着明显的颤音和小心翼翼,“殿下,这是为何?”
“方才孤见你颇为喜欢,就不要浪费了,全吃掉吧。”他弯着唇,话音中是说不出的轻柔,就像是对待至亲好友一般,体贴得甚至有些过分。
“孤让阿絮给你准备个茶盏,你边吃边喝,不必着急。”
陈耀池:???要我小命,您大可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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