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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要带回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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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铃眠头皮发麻,脸上写满了心虚,讪讪地不敢直视谢聿澜的眼睛。
“那个......皇上生辰还有几日?”她试图换了话题,起码不是这个她难以回答且难以启齿的话题。
谢聿澜想了想,“还有四日。”
江铃眠:......
她默默计算了下时间,然后颓废地垂下了脑袋。
四天?四天!她之前那么多天都没有能画出像样的东西,就算阿絮给自己真的找来了画作模仿,自己又能模仿像几分?
她现在就有一种明明答案在手,但是抄不明白的感觉。
思来想去,她闭了闭眼,心下一横,自觉握紧了谢聿澜的手,“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她不知道谢聿澜会不会生气,但以防万一,她还是觉得得先打好招呼,毕竟......这的确不是她擅长的领域。
若是谢聿澜让她每天打几个人,那她一定会完美完成任务。
可问题是,画画不是打人,对画功和技巧要求都太高了,尤其是古人这种画作,她一个画画小白哪里能速成?
“自然不会。”谢聿澜隐隐有些预感,但唇边的笑意仍然没有消退,他垂眸看向江铃眠因为紧张和用力而显得过于白的手,用自己的另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无论你画成什么样,孤都不会生气,这毕竟是孤请你代劳的,一切的后果,孤自然会一力承担。”
“那......”江铃眠想得寸进尺,“如果我还没有画呢?”
谢聿澜语气一顿,见她双眸瞬间耷拉下去,连忙开口:“自然也不会怪你,方才孤只是在想,你是否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倒是没有,只是说实话没人信罢了。
江铃眠叹了口气,率先站起身来,拉着谢聿澜走到了桌案后,她原本是想让谢聿澜看她尚未动笔的白纸,但垂眸一扫间,她猛地瞪大了眼睛,转身抬手,蒙住了谢聿澜的眼睛。
动作之快,谢聿澜的确什么都没有看到。
江铃眠看着面前的画作,在前一刻或许自己还能认为是最像芍芍的,但是现在她可不敢这样认为了,在谢聿澜的面前,她愿称之为惊悚鬼画符。
“怎么了?”谢聿澜不明所以,想要拉开她的手。
“等下。”江铃眠急得原地跺脚,恨不得这幅画能在自己的眼神威慑下立刻消失。
谢聿澜以为是她不好意思了,沉沉笑出声来,嗓音清润,带着诱哄的味道,“眠眠乖,把手拿开,孤看看。”
绵绵不肯,手劲更大了些,“我发现桌案上有个很可怕的东西,你别看,会吓到你。”
谢聿澜抿唇,就算是眼前一片漆黑,他也能想象到江铃眠死死扭头等着桌案的可爱动作,他耐着性子,将搭在她手上的手垂在了身侧,语气依旧平缓,“孤不看,等眠眠愿意的时候,孤再看,好吗?”
江铃眠呼出一口气,不敢放下手,冲着外头喊道:“阿絮!”
阿絮推门而入,听江铃眠急切的声音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但推门进来就沉默住了。
什么也没发生,但又好像发生了点什么。
她进退两难,往江铃眠的方向挪了两步,“姑娘,您喊奴婢是有什么事?”
江铃眠用右手指着桌案上的那副画作,说得理直气壮:“快将这个可怕的东西拿走,殿下会被吓到的!”
她丝毫没觉得有哪里不对,说完以后还很自然地将右手重新搭上了谢聿澜的眼睛。
四下安静了。
阿絮没有动,江铃眠也僵住了。
她动了动自己的右手,难以置信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动作。
好像她将右手放下来了?然后呢?谢聿澜看到了?!
谢聿澜没忍住,失笑出声,抬手将江铃眠的两只手握在手中,又放了下来。
他不是有意看到的,只是下意识地会跟随她的手看向她指的地方,况且,她蒙住他眼睛的时候,他也没有闭上。
一切都发生在猝不及防间,阿絮看两人之间氛围诡异,识趣地退出了屋内,顺带拉上了门。
“眠眠的画作......”谢聿澜盯着看了许久,抿了抿唇,心口一致地夸赞:“还当真是特别。”
江铃眠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算了,她脸色涨得通红,尴尬的连藏在绣鞋里面的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起来,她偷偷伸手,一点点触碰到画作的边缘,就在她想要一个用力将画作抽走的时候,谢聿澜的手按住了纸张。
“眠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谢聿澜将她按坐在椅子上,手撑在椅子两边,俯身靠近她,脸上那点笑容消失,只余下平静与认真,音调清润而干净,“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事情,这次是孤的错,没有意识到你话中所言实属真实,不过孤方才的夸赞也是真的。”
他拿起画作,好生端详着,“孤从未见过如此画风,充满稚趣,可爱的紧。”
江铃眠抬眸看着他,见他并无半分嘲讽的意思,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殿下可知道我画的是什么?”
谢聿澜一时语塞,打量了半天,就在江铃眠眼中光芒又一次散尽的时候,他不确定地开口:“是......芍芍吗?”
江铃眠眼前一亮,就好像闭塞的画家找到了自己的知音,她不管不顾地站起身,指着画作上的芍芍和谢聿澜介绍,“这是芍芍的脑袋,大大的圆圆的,这是芍芍的身体,胖嘟嘟的,但是很可爱,手感也很好,这是它的尾巴,芍芍的尾巴长长的,总是喜欢蜷起来。”
“芍芍黑黑的,我特意给它身体上全涂上了黑色。”
她高兴地指着画作一一讲解,与一开始的扭捏完全不同。
谢聿澜的目光逐渐从画作挪到了她神采奕奕的脸上,他很喜欢这个样子的她,自信而独特,一时间盯着她开开合合的唇畔入了神。
江铃眠说着说着,没听到谢聿澜的应和,扭头便看到他难得呆愣的模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啦?是不是真的不好看?”
谢聿澜摇头,“孤只是太喜欢这幅画作了。”
他将画作卷好,看着江铃眠疑惑的表情,耐心地解释:“孤要带回府中好好欣赏。”
江铃眠愕然,她知道自己的水平,也知道眼前的男人身为储君,不可能是审美缺失的人,怎么就真的看上了自己的画?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已经卷好放在桌案上的画作,小声地劝道:“其实不用这样,等以后我画得好了,再给你不成吗?为什么非得拿这个鬼画符回去?”
“眠眠,不要觉得自己画得不够好。”谢聿澜叹了口气,自责自己之前的决定太过鲁莽,倒是真的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负担,“你画得真的很好,孤对你从来不说谎,孤真的很喜欢,你也要相信自己好吗?”
江铃眠艰难地点了点头,从一开始的笃定自己没有画功到现在的质疑,自己画得好吗?
瞧见她眼神中的松动,谢聿澜继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画风,也有自己的偏好,这是属于你的,别人就算是想画成这样,都学不来,所以,不要不开心好吗?”
“嗯。”江铃眠应了一声,自个儿跑过去,将卷好的画作拿在手中,然后又跑回了谢聿澜的身边,塞到了他的怀里,虽然想开了,却声音仍然有些瓮声瓮气的,“既然殿下喜欢,那可一定要收好。”
最后,给皇帝寿辰的那幅画,仍然是落在了谢聿澜的头上。
他临走时,仍不忘叮嘱江铃眠要好好照顾自己。
江铃眠“哼”了一声,“殿下,您年纪应当不大吧?怎么已经这么啰嗦了?每次走的时候都要说一遍。”
但她的唇角却悄悄弯了起来,毕竟,谁不喜欢被人惦记呢?
......
“那个男人还有没有人来找过你?”
天色暗了下来,守在江铃悠院子外的侍卫又去了不远处大树下休息。
他们也不是每日都休息,而是隔三差五的,生怕被人发现了端倪。
江夫人早早打探好了情况,又从后头翻进了院落。
江铃悠悠闲地坐在椅子上,闻言懒洋洋地抬眸,看向江夫人,语气不屑,“娘,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让你做的事情你做好没有?再不行动,殿下还不知道会想什么法子退婚呢,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还差最后一步,江夫人依旧犹豫,“你确定江铃眠死了,你嫁给殿下这件事就没有悬念了?”
她自己说完都觉得奇怪。
好像反了吧?
江铃悠却笃定地点点头,她没有忘记那个黑衣人与自己说的荒唐话,但是结合她自己前段时间从梦中知道的一些事情来看,那番荒谬的言论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信。
只是,没必要再让别人知晓了。
“娘,事不宜迟,今晚可以行动了,相信你一定准备好了。”江铃悠幽深的目光锁在江夫人的身上,“别让我失望了。”
“悠悠......”
见江铃悠脚步不停地进了屋内,又关上了房门,江夫人无措地站在院子中央,那些害怕、挣扎、退缩,在黑沉的夜色中被不断放大,却又逐渐被从角落里升腾而起的贪婪吞噬,最终化为平静。
她没再试图去敲门,或是劝说,静静地从后面的墙头翻了出去。
烛火摇曳的屋内,男人看向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江铃悠,低哑的嗓音中混杂着兴奋:“她真的要行动了?我们要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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