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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像芍芍吗? ...

  •   谢聿澜下了早朝,直奔城东的宅子。

      算起来,已经有五日未见了,这几日他一直都在盯着尚书府还有粮铺的动静,委实没有其余的精力再做别的事情了。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些空闲,他一刻也不想耽搁,让齐既回了太子府,自己孤身前往。

      不料,半途被丞相拦住了。

      “殿下这么着急,是有什么要事吗?”孟丞相挡在了谢聿澜的跟前,笑道:“可是近来朝中似乎并没有着急的事情,殿下若是有空,不妨去老臣的府上坐坐?”

      谢聿澜的眸中难掩疲惫,微微掀眸,冷眼看向孟丞相,浓浓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丞相,孤有什么事,似乎还无需告知你。”

      “老臣这不也是操心殿下的婚事吗?”孟丞相虽见四下无人,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上前两步,离得谢聿澜更近了些,“听闻您前些日子想与尚书府的那位二姑娘退婚,但是皇上不允。”

      顿了顿,孟丞相的语气缓和了些,甚至带上了不知从何而来的自信,“老臣为殿下感到不值当,您堂堂未来储君,怎可娶那样品行不端的女人为太子妃?这对未来的江山社稷也不利......”

      “丞相想帮孤?”谢聿澜不等他说完,出言打断了他,只是那音调中明显能窥得几分质疑和荒谬。

      丞相微微躬腰,做足了想要帮谢聿澜的姿态,笑容中甚至带上了三分讨好,“殿下,老臣可是一直都为您、为江山考虑的,殿下的婚事,老臣自然也是想尽几分力。”

      谢聿澜挑眉,神情慵懒地看着面前这个虽然年过百半,行事却向来圆滑的老人,没有立刻拒绝,而是反问道:“丞相想要如何帮孤?”

      他装作苦恼的样子,蹙眉看着孟丞相,“父皇很满意这桩婚事,又是亲自赐下了圣旨的,想要退婚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声音疑惑,充斥着不相信,“莫非孟丞相这般有本事,能让孤的父皇改变主意?”

      孟丞相见他不信,也不恼,反而更加热切,“老臣自然没有办法左右皇上的想法,但是老臣能左右二姑娘啊。”

      他话中的直白,谢聿澜听得分明,思绪微转间,他笑了笑,“许久未去丞相府走动了,那孤今日正好登门叨扰一番。”

      言罢,他转身上了丞相府的马车。

      ......

      江铃眠这两日的行动轨迹很简单,床榻、桌案、膳房。

      更简单点来说,不是吃就睡,不是睡就在画。

      她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功力,但依旧惨不忍睹。

      “姑娘,歇会儿吧。”在江铃眠作废了第三张纸的时候,阿絮的眼皮跳了跳,连忙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腕,试图与她商量,“这作画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况且近日殿下也忙,许久没有过来了,姑娘何不放松放松?”

      江铃眠抬眸,认真地看向她,随即摇了摇头,“就得趁着殿下没来的时候画,难不成让他看着我画鬼画符?”

      想起前几日的惨案,阿絮连连摆手,“可是......”

      她也不知道为何她家殿下非得让江姑娘来作画,还是给皇上贺寿的画,这不是为难人吗?

      阿絮无力地叹了口气,将芍芍从桌案上抱走,“姑娘,要不奴婢等会儿去给您找个现成的,您照着画如何?可别再画芍芍了,芍芍都要不乐意了。”

      她调侃着抱怨,拍了拍怀中芍芍的脑袋,将它搂在臂弯里晃了晃,如同在哄着孩童一般。

      江铃眠点了点头,那点难得冒出来的灵感暂时隐去,趴在了桌案上,“得快点儿,皇上的生辰好像快到了。”

      当时谢聿澜走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懵的,根本没想到要问,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她欲哭无泪地看着堆了满地的纸,俯身一一捡起,有种差生盼望着晚点开学的感觉,她盼望着谢聿澜晚几天再来。

      起码,等到她先画了两笔再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笔没画也就罢了,还给他送来的纸上添了不少的墨涂涂。

      她将其中一张捡了起来,展开,目光迟疑地扫过上面的唯一的图案,这应该是她迄今为止最得意的一幅作品了,应当是很像芍芍。

      起码她觉得很像。

      阿絮还没离开,坐在椅子上逗着芍芍。

      江铃眠唤了她一声,然后将自己最满意的画作展开,又不是太自信,“你看......这是不是最像芍芍的?”

      阿絮愣住了,一时间不敢吭声,脑袋里想着怎么委婉地表达,但贫瘠的语言让她暂时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垂眸看向芍芍的时候,又略带了些同情,她快速转身往外走,“姑娘,奴婢觉得,还是现在就给您去找吧。”

      她着实不想承认那又大又扁的身子是芍芍的身体,那圆溜溜像大饼一样的脑袋是芍芍可爱的猫脑袋。

      最像吗?对江铃眠来说可能是的,但对其他所有人来说,一定不是!

      她沮丧地坐在桌案前,将手中的纸平铺在桌案上。

      虽然早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自己也不乏自知之明,但是自己知道和别人表达出来的是两码事。

      江铃眠噘了噘嘴,像是小学生做不出作业,经过冥思苦想、万般努力后,最终决定放弃,坐等抄答案一样。

      但她转念又一想,这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曾经努力过。

      华国有句流行语,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是最值得人回味的。

      她很快安抚好了自己,准备再画一副证明自己努力后依旧没什么用的结果。

      不料片刻后,阿絮小跑着回来了,但手中除了芍芍,没有她要的“答案”。

      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江铃眠没来由地心头一紧,嗓音发干:“怎么了?该不会是殿下来了吧?”

      阿絮咽了咽口水,看到那一桌和一地的狼藉,有些腿软,却还要强撑着挤出一抹笑容,点头道:“的确是殿下来了,但是姑娘放心,只有殿下来了,陈将军这次没来。”

      江铃眠悬着的心还是死了,瘫坐在椅子上,仰头闭眼,“多一个人和少一个人看我出丑,又有什么区别呢?”

      阿絮心说当然有,起码殿下的情绪是内敛的,不会像陈将军一样哈哈大笑地嘲讽。

      “那这些......”阿絮将芍芍放在了地上,“奴婢赶紧收拾吧,姑娘要出去迎殿下吗?”

      江铃眠点头,“那你记得将这些都藏好些,我去拖延时间。”

      阿絮一刻也不敢耽搁,江铃眠更是快步出了屋子,却迎面撞上了谢聿澜。

      她疼得“嘶”了一声,往后退了一步,摸着鼻子痛苦地皱着眉。

      “撞到了?怎么样?”谢聿澜被她吓了一跳,方才还挂着笑容的脸已经紧张了起来,也来不及去看屋里的动静,双手抬起江铃眠的脸蛋儿,细细瞧着她。

      江铃眠没想到刚出房门就撞上了,脑袋都蒙了,更别提还撞了一下,脑子更是不清晰,她委委屈屈地摸着鼻子,“疼。”

      这倒不是作假,她方才冲出去的动作鲁莽,又低着头没看路,突然一下的冲力还是不可小觑的。

      谢聿澜拿开她的手,看到了泛红的鼻尖,顿时心疼坏了,将人往屋子里带。

      正在收拾屋子的阿絮动作顿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江铃眠乖巧地被谢聿澜拉着走进了屋内,然后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她收也不是,干站着也不是,手脚无措地僵硬在原地,脑袋里浮现大大的问号:说好的拖延时间呢?

      “那个......”被谢聿澜轻轻揉着的鼻尖,痛感逐渐消失,江铃眠意识到他们在哪里后,人都傻了,她见谢聿澜放下手就要转头吩咐阿絮的样子,连忙伸手,将他的身子掰向自己,让他背朝着桌案。

      顺便,还不忘冲阿絮使了个眼色。

      谢聿澜不明所以,但见江铃眠主动与他有了肢体接触,雀跃地弯起唇角,“这两日过得可还好?”

      江铃眠胡乱点头,“嗯,特别好,阿絮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

      说着,她的余光不忘瞥向桌案,阿絮的动作很快,那些废纸都被她藏在了角落处,还挪了柜子做掩体。

      她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对阿絮的动作打了个满分的好评。

      她冲着阿絮挥了挥手,见阿絮将门合上后,她这才问起了正事。

      “这几日尚书府有动静吗?”江铃眠看向谢聿澜,还顺手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边。

      谢聿澜点了点头,没有瞒着江铃悠,将江夫人这几日的动向都告知了她,几乎都是去的育婴堂。

      江铃眠神情紧绷,手指曲起,无意识地一下下扣着桌面,“这育婴堂还真是不简单啊,看来江铃悠这次是想搞波大的了,做足了准备,就为了搞死我?”

      谢聿澜习惯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抚道:“这一次她们很谨慎,不过不着急,我们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就等着她们上钩,然后一网打尽。”

      江铃眠低低应了一声,思绪尚且没有从这件事情上抽离出来,下一刻,又听谢聿澜的声音响起:“你的画,进展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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