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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可否代劳? ...

  •   提到正事,陈耀池也不闹了,“京城有家育婴堂,不知道你听过没有,她就是去了那里。”

      育婴堂?江铃眠有些不确定地问:“是那种收容没人要的孩子的地方吗?”

      谢聿澜点了点头,“京城中只有一家育婴堂,就在城东这边。”

      “也是巧了。”江铃眠笑了笑,但是又想不明白江夫人为何要去育婴堂,她并非是一个多么慈爱的人,除了对江铃悠好之外,对其他人也没什么善心,要说她是去育婴堂施善的,她断然不相信。

      “这育婴堂里莫非藏着什么人?”江铃眠用手撑着自己的下颌,眼眸微微眯起,这是她在深思的时候常会做的动作。

      谢聿澜也不着急给她答案,反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杯茶,轻柔地放在她的跟前,缓声提醒:“不着急,慢慢想。”

      但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推测的事情,稍加思考,答案便浮现了出来。

      “育婴堂看起来是藏着秘密了,里面莫非有人能够帮助江夫人联络到杀手?”江铃眠有些忧心,“现在贸然前去打探肯定不可以,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可若是放任不管,只怕最后受苦的还是孩子。”

      她承认自己想得远,但人心从来经不起等待和推敲。

      “你猜的没错,育婴堂里的确有人心思不纯,不过孤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谢聿澜的声音微凉,“她们的行动大概就在这几日。”

      说完,他看向江铃眠,“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要不要与孤回太子府住着?太子府比这里回舒服许多。”

      对于谢聿澜三两句不离让她跟他回府,江铃眠已经习惯了,倒是陈耀池咋咋呼呼地拍着石桌,“殿下,男女授受不亲啊,你这样,以后江姑娘还如何许配人家?”

      谢聿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陈耀池就觉得周遭似是降了些温度,他尴尬地东挠西挠,做出一副很忙碌的姿态,“不好意思,忘记了,江姑娘应当是不需要忧心这种问题的。”

      江铃眠却显得颇为赞同陈耀池所说,“陈将军说的也没有错,殿下,我可不能跟着你回太子府住着,不好。”

      她皱了皱鼻子,掠过这无意间插进来的话题,“江夫人这样做,肯定不是她自己想的,莫非是已经与江铃悠见上面了?”

      江夫人这个人,江铃眠自诩看得清楚,很简单又很恶毒,这样的人的行为原因很容易就能被推敲出来。

      是以,她能想到让江夫人这般做的,只有一个人了。

      谢聿澜点了点头,“昨晚上见的面。”

      他派过去看守的那两个侍卫是等着江夫人离开后,才又站回去的,期间时间不长,但没人知道她们在里面到底说了什么。

      陈耀池忍不住接话,“原本殿下是打算派人暗中去盯着的,但是派过去的暗卫没多久就回来说,暗中还有第三个人在,而且武功并不低,不敢多留怕被发现,这才没有打探到她们具体的谈话内容。”

      闻言,江铃眠忍不住诧异,“还有人?”

      “那么这个人......”

      “你觉得这个人是敌是友?”谢聿澜反问她。

      江铃眠蹙眉,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应该会是他们的敌人,但是她没有证据,也不敢妄下定论。

      况且,原书中并没有这样的设定,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得防着。”

      “这是自然。”陈耀池笑了笑,语气中带了些揶揄,“不过江姑娘也别担心,殿下会保护好你的,不管那人是什么东西,想必殿下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这话......有扣高帽子的嫌疑,江铃眠没说话。

      她想了想,进了屋子将昨日的话本拿了出来。

      陈耀池瞅了眼,“府中计?这不是前段时间茶楼很火的那个话本子吗?”

      “你也知道?”江铃眠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他有空就在外头闲逛,知道这些不奇怪。”谢聿澜将她手中的话本接过,但也没有着急翻开。

      江铃眠看起来并不是要给他们将话本子的样子。

      因为知道陈耀池是自己人,江铃眠并没有避着他,况且这件事,她也不想拖着。

      毕竟很多事,拖着拖着就忘记了,而忘记的后果,兴许很严重。

      她将话本翻开,“这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府中计。”

      陈耀池疑惑地探头过去看,只稍瞥几眼,就看出了端倪,“府中计不是讲女子在府中受屈辱的故事的?这怎么还不一样?”

      江铃眠看向谢聿澜,见他看得认真,不由轻声与他说:“这本话本是阿絮给我的,她说,这原本是要给你的。”

      谢聿澜抬头看向她,脑中搜寻着相关的记忆,还别说,真有那么一小段。

      他有些迟疑,“孤以为这不过是些普通的话本,往日里府中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便让人一并收到了藏书阁去。”

      “这个话本不普通,昨天我翻开的时候,发现里面还夹着一张信纸。”说着,江铃眠从自己的袖口中将信取出,铺平。

      “我看过了,是关于粮铺的,大概是发现了一些问题,想暗中寻你求助。”江铃眠想了想,“其实我之前倒是听到过一耳朵关于城东粮铺的。”

      陈耀池从话本中抬头,“什么时候?”

      “就在打了谢聿易的那天,在茶楼中遇到的,几个人在争粮铺的管理权,也是城东的,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一家。”

      “城东的粮铺只有一家,也是京城中最大的一家,平日里百姓都喜欢在这一家购置。”谢聿澜从陈耀池手中将话本取出、合上,“粮铺若是真的出了事,必然会引起恐慌,这件事情拖不得。”

      他沉思片刻,看向陈耀池,“你先派人暗中收集相关信息,记得隐晦些,不可大张旗鼓。”

      “好。”

      江铃眠趴在了石桌上,她不是一个闲得住的人,但是此刻看着两人都有事要干,自己却无所事事的样子,到底是有些落差,心情说不上是不好还是其他的。

      谢聿澜一扭头就看到了她蔫蔫的样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后,他凑到她的身边,声音柔和:“孤有些事想要你帮忙。”

      江铃眠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

      她想,现在就是要求她出去跑两圈,她的心情也应该会好上许多。

      “父皇的生辰快到了,往年孤都会献给父皇一幅画,但近日孤实在忙碌,可否请你代劳?”谢聿澜不得不承认,这里面的确包含了自己的那点私心。

      他迫不及待地想将自己的私心告诉亲近之人。

      江铃眠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没事干也挺好的,她一个字都是狗爬的人,画画更别提了,小时候就会画个大饼,长大了只会画火柴人。

      还代笔?皇帝看到了莫说长命百岁,不当场气死都算是好的了。

      她摇了摇脑袋,“殿下,这种事儿你得亲自做才有诚意啊。”

      江铃眠试图说服笑得沉浸的谢聿澜。

      谢聿澜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的抗拒看在眼里,曲解为了为难,他更觉得她乖巧了,“没事,往年孤若是忙,也常会找人帮着画,不过是意思一下罢了,父皇也不会真的看。”

      “真的?”江铃眠觉得,若是不看,那她可以稍稍尝试一下。

      谢聿澜很确定,“三年里起码有两年是放在角落里积灰的。”

      江铃眠又退缩了,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能贸然尝试,这个脸她真的丢不起。

      她瞬间将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殿下,我真的不行!”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陈耀池心里装着事儿,催着谢聿澜赶紧走,江铃眠急得一把拉住他,“殿下,这事儿你真的忙的话,找别人呗,我画画真不好!”

      谢聿澜顿了顿,心中暗暗寻思了一下这个不好到底有多不好,但他转念又想,即便她是尚书府的庶女,但从小大抵也是学过一些的,况且能做出那样诗词的人,兴许只是在推辞?她是没有信心吗?

      谢聿澜更觉得,要鼓励江铃眠。

      因此,他俯身,将手搭在了江铃眠的肩上,“眠眠,孤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言罢,他带着陈耀池匆匆离开了宅子,只留下江铃眠一人在风中彻底凌乱。

      我是谁?我能行?我的鬼画符真的可以?

      接下来的几日,江铃眠彻底将自己封闭在了房中,面前的桌案上铺展着一张白得不能再白的纸张,墨水和砚台也都配备齐全了。

      东西都是太子府的人亲自送过来的,末了还拿出了一大卷纸张,笑眯眯地看着眼睛都瞪大了的江铃眠,转述谢聿澜的意思,“殿下说,姑娘若是怕自己画得不好,可以多画几张。”

      江铃眠:......

      她认命地趴在桌子上,一整天,足足没有憋出一个图案。

      阿絮瞧着心疼,给她切了果盘端过去,安抚道:“姑娘,您是不是想殿下了才画不出来?”

      “不想。”江铃眠没客气,说的全都是实话,“现在无论他在做什么,有多忙,我都一点不想他,想他不如想芍芍。”

      芍芍趴在砚台边,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意思意思地叫了一声。

      江铃眠心都化了,以至于灵光一闪,脑海中顿时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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