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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孤一直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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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破打拳的,是怎么敢肖想豪门公子的?”
“人家就是来玩玩你的,你还当真了?江铃眠,你搞不搞笑啊?”
“现在的癞蛤蟆都不照镜子了吗?哈哈哈,长得这么壮,人家公子在床上岂不是要被她压死啊?”
“痴心妄想的癞蛤蟆,给你个镜子照照吧。”
江铃眠缓缓蹲下身子,将头埋在膝间。
她在现代的时候并不胖,只是因为要打拳,便只能日复一日做着力量训练、体能训练,那些所谓的壮都是她练出来的肌肉。
她没办法像普通的女孩一样穿漂亮的小裙子,她的衣服几乎都是训练服,她也没有办法像别的女孩一样娇小玲珑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她的性格和体格,注定了她不是爱撒娇、能撒娇的那一款。
但这些,却都成为了旁人恶意嘲讽她的理由。
只因为,当时有一位豪门公子热衷于看她打拳,在她尚未出名的时候便一直追着她的各种赛事,后面更是表了白,让无数的女孩羡慕红了眼。
当时的她对他也有喜欢,因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只是从那以后,所到之处,没人不在对她指指点点。
大家都说她配不上。
先败下阵来的是豪门公子,他说他不喜欢了,就用这般简简单单的理由,毫不留情地打发了她。
恶意随之愈演愈烈。
“癞蛤蟆,今天照镜子了吗?”
“江铃眠,你个没人要的,只配当人消遣的玩物。”
“......”
直到后来,她在一场赛事上,打败了蝉联几届的冠军,成为了华国风靡一时的女拳王,那些流言蜚语才渐渐消停了下来。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身的强悍永远是自己最坚固的武器。
而现在......说伤心,谈不上,谢聿易一个人的恶言恶语还没办法让她为此难过,只是会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那好像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生出来的孤寂,就好像她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这样的困境。
看似走出来了,实则只是将自己封闭起来罢了。
当有人重新破开那道封印,原本的伤痛还在,从未被治愈。
谢聿澜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蹲在地上的江铃眠,眸中划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怜惜,他走到她的身旁,将人扶了起来,对上她眼中的茫然,他道:“你无需在意谢聿易的话,他向来嘴里不干净。”
江铃眠木木点头,算作了解。
谢聿澜迟疑了片刻,想将人拥入怀中,却又觉得不妥,用手扶着她的胳膊已然是失礼,他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只是江铃眠的神情过于麻木,与往日里的她截然不同。
一股自心底升腾而起的焦躁让他的手微微收紧,用了些力道,从未有哪一刻他如此挫败过,进不得,不想退。
气氛在此刻凝滞住。
大抵是离得近,谢聿澜身上的龙涎香钻入她的鼻尖,丝丝缕缕,萦绕进她的心头,原本茫然的眸子里浮现出一抹浅浅的抗拒。
她退后几步,拂开了谢聿澜的手,声音疏离:“殿下,三殿下的事情多有抱歉,臣女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她想喊上兰兰离开,却又被谢聿澜虚虚地圈住了手腕。
“你没有错。”谢聿澜能明显感觉到她的冷漠,心下没来由地一慌,便做出了下意识的举动,但他也由着自己这般,“该道歉的从来不是你,谢聿易口出秽言,折辱于你,是他的不是,孤自会让他付出代价。”
“只是......”谢聿澜垂眸,声音中的寒意消散,只剩下他耐着性子的柔软,“眠眠,莫要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而坏了心情,也不必用旁人的浅薄来定义自己,你向来很好,孤一直都知道。”
江铃眠的眼眸闪了闪,轻轻应了一声,“多谢殿下宽慰,臣女真的要回去了。”
她想将手从谢聿澜的手中抽出来,但无果。
谢聿澜轻叹口气,现在的江铃眠太受礼,倒有些不真实了,他没再挽留,以两人如今的身份,他不能再说其他逾矩的话了,反倒是会让人觉得他虚伪。
如此想着,他只低低道了句:“乖,眠眠,孤还需要些时间。”
眠眠......多亲密的称谓啊,这本不该出现在谢聿澜的口中,可他还是喊了两遍。
那些所谓的世俗礼数、规矩,在这一刻,全被他抛诸脑后。
江铃眠没太听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要刨根问底的打算,只是谢聿澜今日的两句“眠眠”,却还是扰了她的心绪。
她几乎是慌乱地离开了太子府。
有些情愫,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很好地把控在心中,可如今,却缠绕得她几近窒息。
谢聿澜的话,她听进去了,但她也需要些时间。
......
日子一天天地过,齐既给江铃眠带了消息,说是皇帝听闻以后震怒,不管谢聿易还有伤在身,便又命人打了一顿,随即禁足在宫中。
江铃眠没有什么反应,对于她而言,谢聿易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和她没多大关系。
陈花花不知怎的来了府里,原本一来就去找江铃悠的姑娘,今儿却转了道,去了江铃眠的院子。
不明所以的下人们很惊讶,战战兢兢地提醒了句:“陈姑娘,二姑娘的院子不在这里。”
“我知道啊。”陈花花点头,她又不傻,去了江铃悠的院子那么多次,如果这次真要去,她还能走错不成?
她就是去找江铃眠的。
这是自家兄长难得郑重地派给她的任务,她必当好好完成,况且,从私心来说,她也好久没见到江铃眠了,想起她飒爽打人的姿势,还怪想念的。
一路行至江铃眠的院子,却是静悄悄的。
兰兰坐在屋子外头的石阶上看蚂蚁运粮,陈花花悄悄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嘿!”
兰兰果然被吓到了,惊叫一声,弹跳而起,原本面前的一小撮蚂蚁加快了脚步,想要逃离这个怪地方。
“你家姑娘呢?”陈花花往屋里探了探脑袋,但却发现没有人。
“姑娘去花园了,说是想采些花回来看看。”
陈花花了然,拉起兰兰的胳膊往外走,“那你带我去。”
两人走至花园的时候,也没有遇到江铃眠。
兰兰一愣,有些无措,但更多的是紧张,“姑娘明明说是来花园里采花来了,人怎么不见了?”
她慌不择路就想去找人,但陈花花却拉住了她,“别急,你家姑娘身手那么好,还怕被人欺负了?”
这话倒是不假。
江铃眠的确没有被人欺负,因为她正皱着眉头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小丫鬟,一脸费解。
“你说我攀上了殿下?谁传出来的消息?”
虽然她与谢聿澜之前有些往来,她也去过太子府两次,但保密工作都做得很好,没道理被人知道。
况且,近些天她也想好好理理思绪,别说找谢聿澜了,她连府门都没出过,就这,还能被冠上攀附的头衔?
她大为不理解。
“奴婢乱说的,姑娘切莫当真。”
江铃眠抿唇,虽然知道这样为难一个小丫鬟着实没有意思,她也不可能是唯一一个胡言乱语的人,但是就此放过,她也实在没那么好心。
“你是在谁身边伺候的?”
“奴婢是二姑娘身边的。”小丫鬟有问必答,万万没想到自己嚼舌根还能被正主听到。
江铃眠点头,“你随我来。”
小丫鬟跪在地上不肯走,“姑娘饶命,奴婢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我不问责,只是有些话,还是需要了解清楚。”她顿了顿,见小丫鬟实在抖得厉害,便就着此地,问道:“你方才那番话,是二姑娘告诉你们的,还是你随意揣测的?”
小丫鬟动了动唇,一时间没敢说话。
却也只是因为这点小动作,江铃眠已经了然,她淡声道:“你自己去管家那儿领罚吧。”
“姑娘方才不是说不问责吗?”小丫鬟一听要责罚,当下也不知怎的,就埋怨起来。
江铃眠要被气笑了,“你随意污蔑主子,罚你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或者,你想要我亲自动手?”
小丫鬟缩了缩脖子,还是乖乖去了管家那儿。
大姑娘的拳头她不知道有多大威力,但听旁人提起过,一拳头就能把人打得下不来床,她并不想尝试这其中的真假。
江铃眠揉了揉眉心,她并不打算再放过江铃悠了,这些传言虽然也没什么,但终归扰人心烦,寻思着之后找个时机一并解决了。
但说起谢聿澜,的确是好几日未曾见到了,那日他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有宽慰到她,但那会儿心绪乱着,她也不想与谢聿澜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题。
这一搁置,便是好多天了。
心底叫嚣着想见他,但脑子里的那根弦又在警告她。
他们不合适,他们......不可能。
她微微叹了口气,便要往回走。
“姑娘,可算找到您了。”她转头,看到兰兰要哭不哭的冲她跑来,身后还跟着陈花花。
她有些意外,“陈姑娘怎么来了?”
陈花花轻咳一声,自然是不敢说是陈耀池让她来的,想了想,她折中道:“许久不见姐姐了,我这两日刚好空着,便想来看看姐姐空不空,姐姐若是没有事儿,我们出府玩,如何?”
江铃眠没有异议,将手中的花束递给兰兰,让她放回她的屋子里,等她回来后再处理。
兰兰诧异,“姑娘,您不打算带着奴婢一起出府?”
江铃眠挑眉,还没说什么,陈花花先开了口,“我与你家姑娘有些要事要商谈,你不便跟着,况且,你放心好了,你家姑娘晚点时候,肯定会安安全全地回来,就莫要担心了。”
兰兰只好作罢。
两人去了市集,转了一圈后,陈花花提议去茶楼里坐坐,于是,两人又钻进了一家茶楼,只是在看到桌子对面坐着的熟悉的人时,江铃眠才惊觉,陈花花说的有事,并非是在诓骗兰兰,而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