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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殿下允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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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淌过心间,江铃眠勾唇笑了笑,将瓷膏盒接了过来。
谢聿澜知道是她做的,这似乎一点都不让人意外,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般体贴。
兰兰见着她的样子,仿佛像是见了鬼,蹲下身子,仰头盯着正在端详瓷膏盒的江铃眠,颇为费解:“姑娘,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江铃眠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盒子,用手指轻轻挖了点涂抹在酸胀的手腕处,清凉而舒适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
她眼眸一亮,未曾想到古代也会有这般神奇的物件。
将瓷膏盒重新盖好放在一旁后,江铃眠才分出几分心思看向兰兰,见她一脸快要哭了的神情,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她是真的害怕。
毕竟,她打的是皇帝的亲儿子,若真要追究起来,的确不是小事情。
“兰兰,你知道殿下为什么要让齐既送这个瓷膏盒过来?”
“自然是关心姑娘的。”兰兰说完,话头一转,“可是,那毕竟是殿下的弟弟,若是殿下怪罪......”
“不会。”江铃眠一脸笃定,“他若是真的要怪罪,就不会让齐既送瓷膏盒过来,这个瓷膏盒不仅是来给我缓解不适的,还是来让我安心的。”
她将话说得直白,生怕兰兰听不明白。
话落,见她仍旧茫然,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再继续解释。
......
第二日一早,谢聿澜便差人将江铃眠带到了太子府。
再一次站在太子府的门口,兰兰的表情多少有些悲壮,这一次,谢聿澜并未在外头候着,齐既走上前解释,“殿下原是想在此处等姑娘的,奈何出了些急事,便让属下在此候着。”
江铃眠点头,并不在意这样的细节。
跟着齐既往里走,却并非是去书房的方向。
她有些疑惑,问道:“齐侍卫,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齐既沉默一瞬,停下脚步,转身的瞬间,却刚好对上江铃眠身后兰兰惊恐的视线,他不由得失笑,又发觉自己的失礼,他连忙收敛神情,轻咳一声,冲着江铃眠行了一礼,“姑娘,殿下让我带您去看看三殿下。”
闻言,江铃眠挑眉,有些意外,想到两人之间的血缘关系,虽然理解,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殿下是让我去和三殿下道歉吗?”
她神情自若,但身后的兰兰却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江铃眠的不高兴,她攥了攥拳,不免为自家姑娘捏了把汗。
这是要和皇权抗争吗?
此刻,在她的眼里,她家姑娘和疯了没什么两样。
这可是在太子府,周围的守卫明的暗的数不胜数,在这样的地方反抗,是有什么必死的理由吗?
“不是。”齐既摇了摇头,“殿下并非是喊您来给三殿下道歉的,而是邀您去瞧瞧您的杰作,若是姑娘看过后有不满,也可再添置几笔。”
江铃眠:???
本就不怎么想转的大脑,此刻彻底罢工。
她不是太明白谢聿澜的意思。
三人行至太子府西南角一处偏僻的院子,还未入内,就听到一阵惨烈的嚎叫声,略耳熟,怪难听。
江铃眠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喊住了泰然自若在前面带路的齐既,“齐侍卫,殿下与三皇子,是有什么天大的仇吗?”
齐既不明所以。
江铃眠伸手,指了指屋子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怜悯,“三殿下这惨叫,不像是在治病,倒像是在受折磨。”
说到此处,她微微顿了顿,转而点滴的怜悯也没有了,“殿下向来待人宽厚,如今此举,莫非另有其意?”
齐既笑了笑,“江姑娘,殿下并非是趁人之危之人,断然也不会对自己的皇弟下毒手,您大可放心。”
她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抬步进了屋。
床榻上男人的声音过于凄惨,甚至隐隐有破音的前兆,她退后几步,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
齐既倒像是已经习惯了,走上前微微躬身,对上嘴里时不时骂骂咧咧的谢聿易愤恨的眼眸时,他毫不犹豫地搬出了谢聿澜,“三殿下,殿下说了,您若是不满这位大夫,大可以自己出去寻一位满意的来。”
谢聿易瞬间安静。
江铃眠觉得颇为奇怪,但此刻并不是询问的好机会,因为谢聿易看到了她,原本已经因为齐既的话耷拉下来的眸子瞬间重新燃起了怒火,指着江铃眠,情急之下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但他此刻并不想维持所谓的君子形象。
“齐既,就是这个女人打的!让皇兄把她抓起来!”
“快!抓起来!打一顿!狠狠地打!”
“本殿下受过的罪,她全都要受一遍!”
“不!十遍!”
“啊啊啊啊啊啊!你会不会上药!本殿下很痛你不知道吗!”
“......”
无人应答的屋内,只剩下谢聿易扭曲的叫喊声。
齐既微笑,并未理会谢聿易的话,而是转身对江铃眠道:“江姑娘可以上前仔细瞧瞧,若是有哪里不满,如今也可以补上。”
谢聿易像是活见了鬼,不敢置信地看着齐既,“你疯了?看清我是谁没有?”
齐既保持笑容,一字一句皆是恭恭敬敬,“三殿下,属下瞧得很清楚,您的确是三殿下。”
“那你还敢这样对我?不怕我告诉皇兄?还有父皇?”
齐既的语气仍旧毕恭毕敬,“三殿下,这是殿下的意思,至于皇上那里,殿下说也请您不必担心,他自会如实相告。”
谢聿易生无可恋地将努力抬起的脑袋摔回枕头上。
大夫很有眼力见地收拾好了药箱,将化瘀的药膏留在了桌案上,然后交代了几句守在榻前的丫鬟,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齐既退后几步,对江铃眠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铃眠上前,看着谢聿易惨不忍睹的脸,忍不住“啧啧”两声。
谢聿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干什么?有种再打我啊?”
“砰。”
江铃眠吹了吹自己的拳头,很好心地满足了谢聿易的要求,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隔着薄薄的一层被褥,谢聿易觉得像是被人一拳砸进了五脏六腑,疼得他眼冒金星,头一次庆幸自己尚未用早膳,不然此刻的狼狈,他想都不敢想。
他倒吸几口凉气,勉强恢复过来后,颤巍巍从被褥里伸出一只手,说话间仍在吸气,“你真敢?”
“殿下允许的。”
谢聿易躺在床榻上生无可恋,想起昨日的事情,他便觉得苦不堪言,他至今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错,白白被人打了一顿,也是江铃眠不识好歹。
他自认自己并非是长得丑陋之人,也并非是多么放荡之人,但江铃眠下手委实过重,他不解:“我并未强迫你,你为何打我?不过就是让你跟着我混罢了,还不是为了你好?”
江铃眠一愣,琢磨着他这两句话,越想越觉得古怪,“为我好?”
“是啊。”谢聿易坦然点头,并不觉得有不妥,“你是尚书府的庶女,将来也嫁不了多好的人家,本殿下瞧你姿色不错,所以想带你走,未来若是你真的入了本殿下的眼,本殿下兴许还能给你个正妃当当,多好啊?”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末了总结了句:“本殿下这是为你好,可你是不识好人心。”
江铃眠冷笑,“你自我感动的话在我看来,不过是想诱拐女子的借口,别说的那么好听,况且,你当街与我肢体相触,又纠缠不休,我打你两拳委实算轻的了。”
“那总比你跟在太子身边好,怎么了?难不成你还妄想当太子妃不成?”他左右看了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脸盆,随口不屑道:“你变成□□进去蹦两蹦,看看能不能让我皇兄娶你当太子妃。”
此话一出口,他已然觉得不妙。
屋内的众人脸色皆变了,这话的侮辱性太强,是要将江铃眠贬到尘埃里。
“我......”
“齐既,将他扔去皇宫,告诉父皇,三殿下德行有失,肆意侮辱女子,恃强凌弱,请父皇裁断。”谢聿澜没想到,自己刚踏入屋子,听到的便是这一番话,满腔的怒意在此刻宣泄而出,“还有灯会那日的事情,一并上报,从重处罚,若是父皇心软,孤便代为处理。”
“是。”
齐既派了人,将谢聿易毫不客气地裹着被子从床榻上扛了下来。
“我......”见谢聿澜要动真格,谢聿易慌了,他想要辩驳几句,却听谢聿澜又是一道命令:“将他的嘴堵上。”
江铃眠缓过神,方才谢聿易的话让她有些恍惚,但下意识攥紧的拳头至今也没有松开。
谢聿澜自是注意到了,他垂眸,将她的拳头握入自己的掌心,心疼地揉捏了两下,“孤让人将他放在地上,让你打到解气为止,好吗?”
江铃眠微微一愣,他这是......
她摇了摇头,拳头终究是松了开来,“殿下,不必了。”
她转身出了屋子,在院子中站定,仰头看向天,那些早就被遗忘在角落的恶言恶语,随着谢聿易方才的话,又一次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