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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应当止步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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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哥哥,你怎么也在啊?”陈花花的小脸皱了起来,看着不大高兴。
她拉着江铃眠落了座,支着脑袋看向对面的陈耀池,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耀池不明所以。
更严谨地说,他在来茶楼前就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来了,更别提现在陈花花眼睛抽筋一样对着他眨,他哪里能够明白?
“你眨眼睛做什么?若是不舒服,让草草带你早些回将军府休息。”陈耀池想了半天,寻思着或许她是真的不舒服。
秉持着对妹妹的关心,陈耀池颇为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别忍着,想玩什么时候不行?”
陈花花:......
她冷哼一声,不想搭理愚蠢的陈耀池,便将视线落在了谢聿澜的身上,“谢哥哥,我听我哥临出府前还说着你最近忙,怎么也有闲暇时间出来玩了?”
“陈将军盛情相邀,哪里有不来的道理?”谢聿澜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便看向对面默不作声的江铃眠。
她并不在看他,垂着眸子,手搭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着,像是放空了自己一般。
陈耀池不服气,“我只是顺嘴提了一句,哪里晓得你真的会来?”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也望向了江铃眠,脑袋里一直没搭上的那根筋,好像突然知道搭上了,他似是明白了什么,但还没有完全明白。
可他万万没想到,比他不靠谱的另有其人。
“谢哥哥,刚才我看到外头有卖糖葫芦的,你陪我去买行不行啊?”陈花花自小跟在陈耀池的身后玩,与谢聿澜的接触也不算少,又因着谢聿澜对她挺好,因此,陈花花向来都拿着他当兄长看待。
说话方面也没什么顾忌的。
桌下,陈耀池没忍住,踹了她一脚。
陈花花不解,“哥,什么意思?”
陈耀池恨铁不成钢,“我陪你去。”
“不要。”陈花花看向江铃眠,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一脸固执,“姐姐,你和哥哥在这里等我和谢哥哥回来好吗?”
江铃眠没有异议,便点了点头。
陈花花扬了扬脑袋,拉着谢聿澜走的时候,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陈耀池的肩膀,一副寄予了厚望的样子,“好好聊,哥,妹妹我一定是支持你的!”
陈耀池有苦难言,原是四个人的交谈,如今变成了他们两个人,很不习惯,尤其是感应到了那些微弱的情感流动,他更觉得尴尬。
“江姑娘,小妹不懂事,让你见笑了,莫怪。”陈耀池看向窗外,见陈花花拽着谢聿澜走,神情激动地笔画着什么,不由得叹了口气。
江铃眠摇了摇头,“无事,陈将军。”
雅间安静了下来。
陈耀池没再挑起话头,两人默默喝茶,直到一刻钟后,谢聿澜和陈花花走了回去,他才彻底松了口气。
没等陈花花坐下来,他先一步起身,揪着她的后领,道:“我先带她回去了。”
甚至连个理由都懒得想。
陈花花挣扎着想说些什么,又被陈耀池一把捂住了嘴。
“在想些什么?”等到两人彻底离开,谢聿澜才开了口。
“在想怎么面对殿下。”江铃眠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茶杯晃荡着,她没有隐瞒,更没有沉默不语,或许是现在的氛围在她看来恰恰好,又或许是觉得有些事情闷在心里不如直言而出。
“那你是如何想的?”谢聿澜很好奇。
这两日他没有见到她,心里的思念在疯长,听到陈耀池说陈花花约了江铃眠出来喝茶,鬼使神差就想跟过来。
他不知道何时起自己对她的心思变得这般重,却又想不管不顾地放任。
江铃眠抬起头,似是鼓足了勇气一般,“殿下,我突然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向窗外的大街,带着淡淡的失落,“其实如何与殿下相处本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关系应当只能止步于此。”
她想他,却又知道再靠近的结果是什么,那不是她能接受的,所以,适可而止才是眼下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心头泛起的酸涩一阵又一阵,逼得她出口的话都有些微颤,“殿下,您觉得呢?”
......
江铃眠回了府,径直去了江铃悠的院子,破门而入的时候,站在门口的小翠直接傻在了原地。
“你......姐姐来做什么?”江铃悠正提笔写信,听到声响吓了一跳,看到江铃眠面无表情地走进来,没来由地一慌。
“府里的传言是你散播出去的?”江铃眠抱胸站在江铃悠的跟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我没有,姐姐莫要乱说。”
“我乱说是吗?”江铃眠没客气,直接将人揪起来便挥了拳头砸了过去,“你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自己在乱说?”
江铃悠根本承受不了她盛怒下的一拳,疼得皱起眉头,瘫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她想喊人,但门早就在江铃眠进来的时候,就被她关了起来,如今那闷拳打的,外头恐怕是根本听不到。
“明日起,我不想再听到那些传言,若是再被我听到。”江铃眠眯起眼,不客气地蹲下身揪起她的领子,将人半提起来,“一句一拳,你可以试试,你能受得了我多少拳头。”
她松了手,站起身,余光瞥见信纸上书写的名字,一股难言的情绪涌了起来,她几近失控,脚步匆忙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翠一进屋,看到的便是江铃悠瘫倒在地,她吓得连忙跑过去,跌跪在地,“姑娘,您怎么样?奴婢给您去请大夫来。”
江铃悠拉住她的胳膊,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去......去和母亲......说,杀。”
言罢,她彻底昏死过去。
......
夜半,江铃眠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时而晃过谢聿澜,时而又是江铃悠狰狞的脸,错综凌乱间或是嘲讽,或是恶毒的打骂,而谢聿澜便一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这一切。
她想质问他,却发现无从问起,毕竟那一抹悸动从来都只藏在她一个人的心中。
“姑娘。”兰兰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语气慌乱地唤着江铃眠。
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她还有些慌神,缓了片刻,她看向兰兰,“怎么了?”
外头天色黑沉,借着月光勉强可以看清兰兰脸上的急切,她心头一紧,坐起身来,“发生什么了?”
“刚才,有好些黑衣人被拿下了。”兰兰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今晚若不是殿下派来的暗卫,咱们恐怕是醒不过来了。”
思绪回笼,江铃眠想到了之前谢聿澜与自己说过的事情。
过去好几日,对方一直没有动作,她又因为与谢聿澜之间的关系惆怅着,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
如今提起,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是什么情况?”江铃眠起身,兰兰将外袍取来给她披在了身上。
“殿下在外头。”
江铃眠往外走的动作顿住,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兰兰:“你说什么?”
“殿下真的在外面,他说担心姑娘有事,便来看看。”
江铃眠的心绪更加难以平复,她瞅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外袍,寻思着自己这一副模样出去终归是不妥当,便叹了口气,停下步子,对兰兰说:“你去告诉殿下,我很好,让他回府早些休息吧。”
兰兰有些犹豫,“姑娘真的不当面和殿下说一声吗?方才奴婢瞧着,殿下来的时候很着急。”
“不去。”江铃眠坐在了椅子上,提起空荡荡的茶壶,又失落地放了回去,“有些关系,当断则断,这样若有若无的反倒是让人更加难抽身。”
兰兰不懂,但她选择照做。
出了屋子,看到站在院子中间的谢聿澜,她径直走了过去,“殿下,姑娘不想见您,她说她很好,请殿下早些回去休息。”
谢聿澜的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话,随着夜风悄悄飘散,他终是转了身,踏出了院子。
齐既是头一回见到谢聿澜这般神情,失落、黯然,他虽然不知道自家殿下与江姑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也清楚,江姑娘能轻易地牵动殿下情绪。
“殿下,属下......”
“多派些人手暗中保护她。”
落下这一言,谢聿澜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知道江铃眠的心中所想,只是如今他没办法给予她的承诺,让他选择暂时抽身。
不过,也只是暂时的罢了。
他回了府,去了书房,陈耀池等在那里。
“谁干的?”
陈耀池疲惫地睁开眼,“问出来了,是你未来的太子妃做的。”
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让自己不直接倒头睡过去,“这事儿可大可小,端看你如何处理,不过,她毕竟是你的太子妃。”
“那又如何?”谢聿澜的眉眼似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声音冷硬,“残害姊妹的太子妃,你说孤,该不该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