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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谁打的? ...

  •   闻言,江铃眠微微抬眸,将男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不算精致的容颜看起来极为普通,但眉眼之间,却又与谢聿澜莫名有几分相似。

      然而,江铃眠并不记得原书中有关于谢聿澜兄弟姐妹之间的描述,一时间,也无法确定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

      她站起身,并没有要与男人就这个问题进行深入探讨的打算,拉起一旁还有些懵的兰兰,声音疏离:“这位公子,旁人的输赢与我无关。”

      “等等。”男人见她要走,快步走上前挡在了她的身前,一双眼眸带着几分轻佻,上下打量着江铃眠,右手摩挲着下巴,饶有兴致地开口:“听闻江家的大姑娘近段时日变化非常。”

      这是认识她?

      江铃眠颇有几分意外,但也仅限于此,她侧过身子,从男人身旁绕了过去。

      兰兰扯了扯她的袖子,“姑娘,这位公子是谁啊?怎么会认识您?”

      江铃眠摇了摇头,“不认识,可能是从哪里听到了本姑娘的名号,然后特意上来搭讪的吧。”

      谢聿易:???

      他不解地追上去,“你真不认识我?”

      他有些不可置信,当初他前往封地前,父皇为了给他送行,可是大办了一场宴席,期间还邀请了不少世家贵女,这江家的大姑娘莫非不在其中?

      “认识你有啥用?”江铃眠真诚发问,随即歪头,煞有见识地点点头,“你确实与我一位朋友长得相似,不过你们大抵也没什么关系。”

      谢聿易被她说的有些绕,只云里雾里地听明白了“和一位朋友长得相似”,他挺了挺胸,便想要洋洋得意地介绍自己,却不想,江铃眠说完就走,压根没有要知道他到底是谁的意思。

      他气急,不管不顾地拉住江铃眠的袖子,“你站住。”

      江铃眠蹙眉,几乎在他碰到自己的那一刹那就甩开了。

      她扭头,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袖子,从无感升腾为了厌烦,不曾想到自己就是过来喝个茶、看个乐子,还能碰到迷惑人。

      “公子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对我动手动脚,不知道的都得对我指指点点几句。”

      莫名的,江铃眠想到了谢聿澜,想到了方才在府中他拿着“男女授受不亲”当借口时候的纠结,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些许。

      但也仅仅是片刻,在抬眸对上对面男人错愕的神情时,她的眸子陡然阴沉了下来。

      “我不认识公子,也没兴趣认识公子,所以还请公子不要继续纠缠。”江铃眠觉得,这已经是自己忍耐的极限了,也是对一位陌生人最后的尊重了。

      恰在此时,旁边桌四个男人面红耳赤地争论了起来,折扇“啪啪”地拍在桌子上,不顾方才维持的体面猛地站起身,或白或黑、或长或短的手指都没有意外地要戳到对方的脸上。

      茶楼里的其他人被这动静惊得安静了一瞬,还在说书的先生犹豫着停了下来,不满地看向打断了他的那一桌人,掌柜的着急赶来,想要插两句嘴,却被四个男人挤了出去。

      “城东那家粮铺理应是我贺家的才是,尔等祖辈当年若不是得了我贺家的利,哪能有如今的地位?”

      “一派胡言!”

      “我杨家可没有靠任何人!”

      “......”

      贺家?杨家?江铃眠隐约有些印象,在小说中作者对于这几家略有提及,是因为他们的粮铺出了大纰漏,不少京城百姓因此遭殃,似是其中还有幕后黑手,但小说中并未写明。

      江铃眠暗自将此事记下,寻思着找个时机,将这事儿稍稍透露给谢聿澜一些,也好提前避免。

      趁乱,她转身离开了茶楼,带着兰兰回府。

      “姑娘。”行至偏僻的小巷子,兰兰声音有些抖,时不时扭头看向后方,即便后面什么都没有,但一股没来由的心慌还是让她脚下的步子发软,“咱们为什么专挑这种小巷子走?万一遇到歹徒该如何是好?”

      这已经是兰兰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担心,但江铃眠依旧耐心地停下脚步,安慰她:“别怕,不会出事,因为......出事的只能是别人。”

      “什么意思?”兰兰不明所以。

      江铃眠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随后看向巷子口堆放的箱子,“有本事就出来,别当缩头乌龟,搞跟踪人那一套。”

      兰兰瞳孔骤然一缩。

      还真有人?!

      “姑娘当真厉害,看来传闻非虚,这尚书府的大姑娘果真和换了个人一样。”谢聿易从箱子后走了出来,缓步走至江铃眠的跟前,“在下不过是想要请姑娘喝个茶,姑娘别这般抗拒成吗?”

      “喝茶?”江铃眠冷笑,“你说这话自己信吗?公子在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她在现代打拳的时候,便经常见过这样的眼神,轻佻、赤裸,不加掩饰地欲望,让人头皮发麻又深感厌恶。

      “姑娘确实很吸引人,在下不过是想认识姑娘罢了,姑娘何必拒绝?”被戳穿了,谢聿易也不慌,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目的脱口而出。

      他半仰着脑袋,寻思着若是将自己的身份脱口而出,或许江铃眠便会跟着自己走。

      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皇子,他自觉自己看得上江铃眠,是她的福气,说不准他一高兴,就给她个正妃当当。

      不像跟着谢聿澜,这庶女的身份若是真的进了太子府,那怕是连侧妃的边儿都不可能摸到。

      谢聿易很难不被自己的想法感动,这些年混账事情没少做,但难得做一回好事,他还挺有耐心,生怕人家是将他当成锦衣华服的歹徒,便想要自报身份,“在下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一记重拳便落在了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他根本没有防备,沉浸在被自己感动的世界里时,也压根没关注到江铃眠早有动作,一时间被打得后退了半步。

      谢聿易不可置信。

      谢聿易茫然无措。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怒声问道,声音中还打着颤,实在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女子,手劲能那么大。

      这人和他府里那些女子完全不一样,人家的巴掌是软软的、香香的,这江铃眠的拳头,直接打得他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

      江铃眠冷哼,是谁都阻挡不了她打人。

      她原本也是不想动手的,但越想越气,越想越不能忍,手就这么下意识地攥成了拳,下一刻挥到了他笑得荡漾的脸上。

      “你......”

      “砰。”

      “来人啊......”

      “砰。”

      ......

      “殿下,出事了。”齐既满脸凝重地走进书房,“三殿下昨日进了京,方才被人堵在一条巷子里打了。”

      闻言,谢聿澜抬起头,淡漠的眼眸里并没有因为这番话掀起一丝波澜,他甚至只是看了齐既一眼,又垂眸看向面前摊开的书卷,“谁打的?”

      “一名......女子。”齐既有些犹豫,“是方才三殿下身旁的侍卫来说的,说三殿下要请殿下替他做主。”

      齐既当时听到这话便觉得好笑,前两日的事情他家殿下都没找谢聿易算账呢,后者还厚着脸皮过来找靠山,只不过,如今看来,这座大山并不打算给他靠。

      “人家并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更何况,女子打人,怎会......”说到此处,他想起了江铃眠,还有江铃悠那惨不忍睹的脸以及半瘫不瘫的身子,后半句话终究是咽了下去。

      “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谢聿澜倒不是真的想插手此事,只是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是。”

      齐既走后,他看向窗外的芍药,不知何时风停了,耷拉在边缘的花瓣轻轻晃了晃,却没有掉下来。

      他浅浅地勾起唇角,起身走出书房,拿了水壶,给芍药浇了水。

      ......

      “姑娘。”兰兰进屋的时候,没有了往日里的活泼和轻快,相反,略显沉重。

      “怎么了?”江铃眠躺在躺椅上揉着手腕,方才终归是用的力气大了些,如今还觉得有些酸胀。

      “出大事了。”兰兰眸中的眼泪要掉不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江铃眠难得没有走上前,而是挪了挪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适了些,“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

      “您知道您方才打的,是谁吗?”说话间,兰兰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也不等江铃眠问,哽咽着继续往下说,“是......是三......三殿下啊。”

      她甚至连接下来怎么死都不知道了。

      江铃眠挑眉,有些意外,但好像又没有那么意外,毕竟那人长得和谢聿澜确有几分相似,但她当时气急,实在没想那么多。

      如今知道了谢聿易的身份,说后悔,那倒是真没有,若是再来一次,她一样会打。

      那种赤裸恶心的眼神,她受不了一点。

      不过......

      “你是怎么知道的?”江铃眠有些好奇,按理说谢聿易要大张旗鼓追究责任,如今江尚书也该到她的院子里来大发雷霆了,但直至现在,都很安静。

      兰兰抹了把眼泪,伸出手,递给她一个小小的瓷膏盒,“是齐侍卫告诉奴婢的,他还说,这是殿下让他送来给姑娘的,说是涂抹后可以缓解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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